江列无语，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啊，跟自己真像啊！
他站住脚，挤出笑脸，“是啊，你也忙呢？”
江列心想：自己也不能因为这孩子陪了典狱长就歧视人家，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典狱长给你安排的工作不错啊？”
左义挥着手里的剪刀，“是啊是啊，典狱长这人真好！”
真好？江列瞪大眼睛，这和自己想得不一样啊，典狱长和好这个字沾边吗？
难道不是强迫，其实是苟合？左义这孩子思想还挺开放啊？
“典狱长对你很好吗？”
左义点头，“昨天典狱长叫我过去聊了一会儿，帮我安排工作，还告诉我不用担心在监狱里挨欺负！”
“我没想到典狱长这么年轻，长得还帅又有实力！”
江列心里竟然有点不服气，凭什么典狱长对这孩子温柔体贴，却拿自己当炮架子啊！
眼看左义都快成典狱长的迷弟了，江列也不泼他冷水了，只要这孩子想开的，也算是聪明人懂得抱大腿。
他往库房走，敷衍道：“你挺喜欢他啊？和典狱长这么投脾气？”
江列想象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嗯，够养眼。
左义跟着江列屁股后面走，“是啊，江哥，你知道吗？我问典狱长为什么单独给我安排岗位？”
“典狱长说我让他想起一个人，那个人照顾过他，只不过后来他们分开了，所以他特殊照顾我！没想到典狱长还是个重感情的人呢！”
“什么？”
江列顿住脚跟，难以置信地瞪着左义，“典狱长说什么？”
他也记得？
左义仔细回想，“典狱长也没说很多什么，但是我看他当时的眼神挺可怜的！好像很想那个人呢！”
江列激动地手指都在抖，潮水般的回忆灌进脑子里，他是不是还记得自己？
江列想到画室里的素描像，一张张模糊的身影，拼凑出来的五官，他喜欢自己的眼睛，是因为还记得这双眼睛？他说自己像他曾经认识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
江列痴痴地盯着左义，别看这孩子和自己长得不像，但是脾气秉性简直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突然懂了，为什么自己会喜欢左义，那感觉就像是在照顾曾经的自己，如果当初有个人会这样罩着他，他也不会被欺负得学会装怂，学会向生活低头。
江列傻了，难道典狱长还在想他？那些画像都是他的影子？找的囚犯也是他的替身？所以他也成了自己的替身了？
第16章 吊天井
江列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那孩子居然还记得他，这样自己是不是该去找典狱长算账？
既然你还记得以前的事，你怎么能这么对哥呢？小白眼狼！
可江列很快又颓废起来，说到底小白眼狼现在是典狱长，他一个囚犯主动去攀关系，也太让人看不起了。
他又在乎起自己这点脸面，之前自己在典狱长面前溜须拍马，想想曾经那孩子可是把自己当成保护神一样崇拜，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江列！”
狱警站在门外喊他。
“到！”
江列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地翻身下床，站得笔直。
“出来！”
江列一路小跑出监房，“警官，有什么吩咐？”
“去办公室报到！”
“啊？！”江列愣在原地，“长官找我？”
“为什么？”
“让你去就赶紧去！废什么话！”
江列惴惴不安地走在楼道里，想不通他找了左义为什么还叫自己干什么？
难道想玩3P啊？
不会的，不会的，江列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不过幸好狱警没把他往地下室带。
江列站在办公室外，突然不敢进去了，怕看到被蹂躏后的左义，怕左义知道自己也是那位的婊子，那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算是荡然无存了。
狱警推了一把，“看什么呢！赶紧走！”
他敲响办公室的房门，像小学生似的嗓音洪亮地喊了一声：“报到！”
万一里面有人忙活事呢，听见动静就赶紧提上裤子吧！来人啦！
“进。”
典狱长温润的声音传来，江列推门进去，看见典狱长独自坐在沙发上喝茶，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恭敬地站到典狱长面前，“长官，您找我？”
典狱长抬起眸子，温柔地关心道：“眼睛怎么样？好了吗？”
江列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真的有好好长大，成为人中龙凤，自己想都不敢想的身份地位。
“咳。”典狱长轻咳一声，江列迟钝地眨了眨眼，回过神连忙开口，“好了，都好了，托您的福！”
典狱长笑了，淡淡道：“坐。”
江列畏手畏脚地坐在沙发边，典狱长敛起眸子，瞄了一眼身旁的位置，江列立刻抬起屁股挪到他身旁。
典狱长侧过身，手掌轻轻抚摸江列的眉眼，“幸好没有留下疤痕。”
江列又愣住了，两人凑得很近，气息洒在彼此的面庞，回忆见缝插针地在心头蔓延，他埋下头，怕自己冲动口不择言，低声道：“孙医生很负责，也很专业。”
典狱长掐着江列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轻笑道：“你怕什么？”
江列心想：我是怕吗？是不忍直视啊！
你怎么学会当流氓了？以前你都会害羞脸红的！
“没有，是您太帅了，我看着都害羞！”江列满嘴胡扯，“典狱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谁说没事？”
典狱长起身，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你这几天过得很舒服啊？”
两人可算拉开安全距离，江列抹了一把手心的冷汗，“沾您的光！”
典狱长走进休息室，笑得眉眼弯弯的，“进来。”
江列望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只好认命地跟进去。
典狱长站在落地窗前，动手解开领口纽扣。
江列现在看他脱衣服都觉得肝颤，人家长得好看，连耍流氓都像是在拍偶像剧，只有江列明白接下来的事多少有些少儿不宜了，纠结得满脸苦相。
典狱长笑睨着他：“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江列咽了口唾沫，脱吧！
一声刺耳的哨声响起，江列被吓了一跳，有种嫖娼刚脱光了就被抓的错觉，坏了，他突然想起来今天是陪菜鸟听训的日子啊！
典狱长搂住他的肩膀抵在落地窗上，江列微微挣扎，“长官，我得下去听训啊？”
“在这里听。”
江列的手掌撑着落地窗，瞪大眼睛望着聚集在楼下的罪犯，一个个蹲在烈日下晒得像是红薯干，三层楼的高度他们抬起头就能看到自己这个暴露癖站在窗前，“长官！”
“怕了？”典狱长冷笑。
他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典狱长掐着江列的下巴对着楼下正在被狱警操练的罪犯，左义被抓到一边体罚，狱警举起警棍砸在他的背上。
“啊！”江列吓得睁大眼睛。
典狱长好奇道：“反应这么大？”
“江列，你喜欢他吗？”
江列疯狂地摇头，咬着唇瓣否认。
典狱长的手掌掐着江列的下巴，“江列，你是谁的人？”
江列还是摇头。
“说！”
江列嘴里胡乱地喊叫着：“你的……”
“谁？”
“啊！”
“我是你的人！”
典狱长逼他盯着被狱警反复操练的左义，“那他呢？”
江列含糊不清地说，“他也是你的人……”
江列快要站不住了，崩溃地大喊：“整个监狱都是你的！这里的囚犯都是你的人！”
他瘫坐在地板上，半天才缓过来，闷头套着裤子，心里憋屈得难受，怨气怒火都挂在脸上了。
典狱长好笑地瞅着他，“怎么还生气了？”
“不敢。”江列的嗓音沙哑，装得低三下四，“您也舒服了，小的告退了。”
他四处找自己的上衣，靠，脱哪去了！
典狱长不知道他在郁闷什么，走到画室前朝他勾勾手指，“进来。”
江列也想很有骨气地离开，可他还得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认命地走进画室。
典狱长坐在单人沙发上，指着他面前的高脚凳，“坐。”
江列迟疑了一下，屁股落在冰冷的硬板凳上，那滋味就像是在受刑。
“好，别动。”
典狱长命令道，然后开始在画板上作画。
可江列哪坐得住啊？屁股疼得要命，浑身直冒冷汗，他不敢起来，只能不舒服地来回小幅度地扭动。
笔尖落在画纸上逐渐描绘出一双熟悉的眼睛轮廓，但在勾勒细节时似乎遇到了瓶颈，典狱长皱起眉心，不悦地呵斥：“别动！”
江列被吓了一跳，立刻坐得板正，抻着被蹂躏过的腰，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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