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金怎么了?怎么就出事了?”


    秦书蘅将前因后果跟她又交代了遍,不放心道:“杨芸姐,你知道靳金去的什么地方吗?阴处局这么多厉害人物,怎么会有栽坑的时候?”


    杨芸思考片刻:“他临走前,的确是跟我说过要去南边找一个寺庙调查一些事情。”


    陆游抬头,问:“什么寺庙。”


    “好像是叫什么……”杨芸紧皱着眉,努力回想:“一个很奇怪的名字,想起来了!好像是不厌禅院?”


    陆游道:“无厌禅院。”


    “嗯对对对,无和不记不太清,反正是这个意思。”


    陆游深吸口气,明白些什么,等再抬眼,对其余人道:“我要过去那边一趟。”


    贺祝椿不很赞同攥住他的手腕:“一定要冒这个险吗?他们阴处局自己的成员不救却要你去救,根本不合理。”


    “不管合不合理,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你又有理由了。”贺祝椿面上有些笑不出来:“又瞒着我,做了什么计划。陆游,你为什么总是言而无信。”


    陆游深吸口气,轻闭了闭眼:“贺祝椿,我……”


    “没事,不用告诉我。反正我也不重要,不配知道你那些隐秘的计划。”贺祝椿大概要把自己气死了,他双手叉腰,在原地走了两圈,转头看向杨芸。


    杨芸不自觉站好立正,询问的目光投过去。


    贺祝椿问:“姐姐,有阴处局那边的电话吗?”


    “有,有的。”杨芸翻了下通讯录将阴处局的官方电话找出来递给贺祝椿。


    贺祝椿拿出自己手机存了下,立即拨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哪位?”


    贺祝椿说话不很客气:“你们阴处局局长的小公子出差遇难了你们知道吗?”


    那边沉默半响,问:“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想知道,这件事你们到底管不管?”


    “不好意思先生,您先别急。”那边工作人员说话还算亲和:“您稍等片刻,我为您转接一下局长可以吗?”


    贺祝椿:“快点。”


    那边传来滑轮座椅被推开的声响,紧接着是离开的脚步声。贺祝椿视线一错不错落在陆游身上,耐心等了会儿,终于听到对面传来个成熟男人的声音。


    “您好,我是阴处局局长,我姓靳。”


    “靳局长,您儿子遇难的事请问你到现在是否知情?”


    靳局长沉默片刻,道:“知情。”


    贺祝椿语气有些不可思议:“知情为什么不去救?”


    靳局长道:“救不了。”


    “救不了是什么意思?”


    靳局长:“先生,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我觉得既然这通电话打到了我这,我就有义务为您讲解阴处局的区域划分。当今社会,隶属官方的非科学事务处理机构总共有两个,秦淮以北这个,叫阴阳处理局,也就是我们。而秦淮以南,叫非常理事务诊断部。也就是说,靳金出事的地方,不属于我们的辖区,我们没办法直接管理。”


    贺祝椿惯常恶心这些繁琐做派:“所以你亲儿子的命你就不救了?”


    “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


    贺祝椿问:“什么意思?”


    “靳金去南方调查恋爱疫一案的关联性同伙事件,这件事,是未进行过系统上报的。也就是说我们没办法因为公职缘由进行插队行为要求另一个机构更快速处理我们的问题。但出于职业原因,他们还是第一时间为我们调取了靳金接触那个寺庙的相关案件。”


    从靳局长的语气中可以很轻易听出一股浓浓的疲惫感。他道:“无厌禅院,这个地方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非常理事务诊断部的报备名单上,可据三十年前到现在,他们对这个地方已经进行了无数次审理排查,次次出现案件,但次次排查一无所获。那边几乎已经委婉告知我们这件事得到解决的极低可能性,要我们做好失去几名优秀成员的准备。”


    陆游听着,对这个地方愈发的好奇:“这个无厌禅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就是个寺庙,占地面积甚至不到五亩地。可不知什么,格外受到当地年轻男女的追捧,香火鼎盛。”靳局长说到这,没再继续往后说,而是问:“我方便知悉一下您的身份吗?”


    贺祝椿道:“杨芸是我干姐姐。”


    “是小芸的朋友啊。”靳局长似乎松了口气:“是靳金出事前联系她了吗?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贺祝椿并不打算告诉他真相,“嗯”了一声。


    “那就麻烦你转告小芸一声,让她不用太担心。我已经定了今晚的机票,如果下午五点前组织的审批依旧没有下来,我就会独自动身,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去带我的孩子,和我孩子们的同事一起回家。”


    “发我们个地址吧。”贺祝椿最后道:“哪怕并不能帮上多少忙。”


    靳局长今晚的飞机飞到那边,贺祝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搞到了两张今天下午的票。


    将航班信息黑着脸发到陆游手机上时,杨芸在旁边怯弱举手:“我的呢?”


    “你别去了,听着有些危险。”贺祝椿手上手机打的噼啪响,不知是在跟谁发消息,他对陆游道:“去收拾东西,一会儿有专车送我们去机场。”


    陆游看着屏幕,声音有些低:“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哪敢啊。”贺祝椿轻哼一声:“要是因为这种事跟你生气,保不齐不知道哪天我一个心律不齐直接气死了清净。”


    陆游就笑:“不生气就好。”


    贺祝椿:“……”


    南北方温差来得要比两个人想象中的大。明明北方那边还有点倒春寒,南方这边却好像已经提前进入早夏,街上一些体热的早早换上短袖短裤,穿稍厚些的也都是薄衬衣一类,陆游与贺祝椿一人一件小毛衣套在身上,站在那实在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贺祝椿翻着导航指了个方向:“走吧宝贝,老公带你去买两件新衣服。”


    陆游看着一身穿着,又看了看最近七天预报的气温,叹了口气:“走吧。”


    附近的商场距离机场不算太远,打车半个小时就能到。贺祝椿给他挑了几身衬衫裤子,另加几身运动服,自己挑了些更轻薄凉快的,最后又一人捎了件长款薄风衣。


    陆游坐在沙发上看他折腾:“会不会买的太多?”


    “多么?我觉得不多。”贺祝椿打开手机就要付款,嘴上还道:“这边的衣服倒是不很难看……”


    他话没说完突然闭上嘴,皱眉仔细看了看银行卡余额,想到什么,一转头:“老婆,家里钱好像都在你那里。”


    陆游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贺祝椿就把手机调转给他看。


    余额还剩一百三十七块六毛五分。


    陆游一时之间有些想笑,他掏出手机付了款,看着贺祝椿充当力工大包小包拎起来跟在后面走,还问:“要不然钱还是放你那。”


    “不用,给你了就是你的。”他小鸟依人凑上来:“就是以后我身无分文,全要靠陆老板帮衬,陆老板可要疼我——”


    陆游被他这下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别闹啊贺祝椿,这到处都是人。”


    “都是人怎么了,我们合法情侣怕他们看。”贺祝椿半真半假一眯眼:“还是你怕姘头看见,叫我知道了回去狠狠罚你?”


    陆游这阵子已经习惯他突然发病,面无表情道:“这是下次play的剧情吗?”


    贺祝椿立刻小狗似的蹭他脸:“喜欢吗?喜欢我们下次就玩这个。”


    “你真是个变态,贺祝椿。”


    “那也没办法,你就喜欢了个变态。”他还补了句:“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陆游在搜索软件上找到无厌禅院的照片,随便找了个面相和善的姑娘,走过去将手机放在她面前:“你好,我们是刚到这边的旅客,听说当地寺庙非常受欢迎,慕名前来,想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是这个寺庙啊,这个庙很灵的!“那姑娘应该是当地大学就读的大学生,态度很热情:“好哇好哇。”


    “我们打算来这边玩上几天,期间主要位置在无厌禅院附近,请问有推荐的酒店或者餐馆吗?”


    “去无厌禅院的话最好先不要订酒店哦。”小姑娘将陆游手机上的照片放大看了看,道:“无厌禅院的耽着法师格外讲求缘分,你们一会儿直接过去,如果遇到耽着法师,可以跟他说明你们的来意,如果缘分合适,耽着法师就会留你们住在禅院,还有专门的素斋吃。”


    姑娘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角落的模糊人影:“喏,你看,这个就是耽着法师了。”


    陆游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黑乎乎看到个人形:“耽着法师?”


    “耽着法师是无厌禅院的住持,与一般的和尚不一样,耽着法师说话风趣幽默,一点不单板,而且为人大方,经常留人在那边吃素斋听佛经,最重要的是,他人长得超帅。”姑娘笑着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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