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了他,要还的。你知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可能会突然出现打乱你的生活,他会伤害你,甚至可能致你于险境,或者害死你!这些你都从没有想过,你总是这样,非常有自己的想法,敢想敢做,但后果什么你从来不在意。”


    “我怎么会不在意呢?”狐狸语气带上几分笑意:“贺祝椿,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贺祝椿猛一转身与他面对面。


    就现在的姿势而言,两人间的距离实在有些过于相近,贺祝椿与狐狸贴着额头,两人眼睛对视着,虽说一人恶狠狠宛如要将对方撕下一块肉,而另一位眉目含笑,却包容的将人身体纳入怀抱。


    狐狸轻声问:“我不知道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今日你的困境,你的耳聋眼瞎,或许就是他造成的!”


    狐狸佯装一副思考的模样,随后道:“的确有可能。”


    贺祝椿似乎有些崩溃:“那为什么还要不顾后果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贺祝椿,其实我要做的事真的很多很多,我没有精力挨个去探寻这些事情是否可以做,做了会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狐狸与他呼吸交缠,道:“我能做的,只是想,然后去做。”


    贺祝椿觉得眼眶有些热,他紧了紧喉咙:“所以,结果你根本不在乎。”


    狐狸轻轻顺着贺祝椿的头发:“我怎么会不在乎呢?我只是个狐狸,我也会害怕。害怕灾难,害怕失去,害怕痛苦。我只是没有能力去害怕,也不能随便说害怕。”


    贺祝椿沉默下来。


    狐狸又笑了笑,将吻轻轻印在他的唇上:“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贺祝椿不知为什么,到了现在,就在此刻,突然觉得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委屈,眼眶一凉,个头这么大的男人几乎带上哽咽声,道:“你明明说过,不会再瞒着我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怎么哭了。”狐狸将他的头压低,拿舌头轻轻将那滴泪卷入口中:“咸的,苦的。”


    狐狸还道:“伤心也不可以编纂谎言,爱哭的小朋友。”


    后世的事情,眼前这个莫名其妙没了记忆的狐狸当然不会知道。


    每想到此,贺祝椿就更觉得心中委屈,眼泪顺着眼眶一串串滑落。


    起初狐狸还要接,可见实在接不过来,干脆将贺祝椿按在自己胸口把眼泪擦得哪哪都是。


    一双干净白皙的手腕处印着个再明显不过的红印子落在身后,哄孩子似的一下下拍在背上。


    “别哭了,好不好?”


    贺祝椿闷着嗓子摇头。


    狐狸语气中似乎有几分无可奈何:“那你怎么才能不哭呢?我哄哄你好不好,还是补偿你……今晚玩到你满意为止,够不够?”


    贺祝椿掉泪珠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没什么表情看着他。


    狐狸还道:“之前拒绝你的……今天也陪你玩,这样可以吗?”


    “你总会拿一些我拒绝不了的条件引诱我。”


    狐狸笑得一派柔和,他的笑几乎与他的身子一样软,一样可人疼。


    “既然拒绝不了,就不要拒绝了。”


    贺祝椿控诉:“你简直有两副面孔。”


    狐狸问:“为什么呢?”


    “有时候幼稚的像个脾气不好的孩子,有时候又像个……”贺祝椿努力措辞,道:“……像个久经情场的老手。”


    “后面那个算是诬告。”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好吧,世人对狐狸精怪诸多流言,我总不是很有能力去阐述清楚一些对我的诬告。”狐狸垂下眼,摆出副无辜可怜的小白花表情,又道:“那如果真是情场老手的话——”


    “我引诱你成功了吗,哥哥?”


    第191章 感冒


    很难有引诱失败的可能性。


    贺祝椿心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揭过去,他忍了忍,又忍了忍,将这份悸动强行压下,随后吐出口气,道:“我们需要谈谈。”


    “嗯?”狐狸似乎真正意识到贺祝椿对这件事的看重,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那你想要怎样呢?”


    “我还是想知道——我对你来说算是什么。”贺祝椿认真看着他。


    狐狸道:“双修伴侣。”


    “还有呢?”


    “恩人。”狐狸轻笑了声,眼神轻巧落在他身上,干脆道:“我还记得要报你的恩,帮你一起解决事情。”


    贺祝椿深喘口气:“还有呢?”


    狐狸不解看着他:“还有什么?”


    “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对吗?”


    狐狸坐起身,往后退了退,将自己与贺祝椿之间的距离拉开,随后盘腿正坐在床边,面容严肃道:“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


    “对,不明白。”狐狸目光一错不错落在贺祝椿身上:“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喜欢我吗?可我已经跟你上/床,你想要的我已经全部给你,为什么你还会不满意。”


    狐狸轻蹙起眉,似乎极其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因为有些花样我没陪你玩,还是别的什么,让你觉得不甘心吗?所以才会闹脾气。”


    “……上/床?花样?”贺祝椿呵呵笑着:“不甘心?你当我是什么。贪恋你身体的畜生吗?”


    狐狸不解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


    “因为我觉得伤心。”


    “伤心?”


    贺祝椿将狐狸的手握住,随后带着放在心口,重重揉了揉。


    “感受到了吗?”


    狐狸有些不知所措:“感受到什么?”


    “我的心在跳。”


    “可是……”狐狸眉头愈皱愈深:“可是心不跳人就死了。”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好吧好吧。”狐狸摸上他的脸:“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爱你。”


    “你爱我,我知道。”


    “那你呢?”贺祝椿目光悲戚看着他:“你对我又是什么态度?”


    狐狸语气疑惑:“可是贺祝椿,你爱我,我就也要爱你吗?”


    “没有这个规定,但我想要你的爱。”贺祝椿又深喘口气,他看起来真的要碎掉了:“求你。”


    狐狸觉得这个人实在是有意思:“我以为爱这种事情,并不能说给就能给的。”


    “可我什么都能给你,哪怕是我的命,一切。你爱我好不好?我可以当你的狗。”


    狐狸看起来似乎有些诧异:“这是哪里来的话呢?你有点不对劲,贺祝椿。”


    “可能吧,我今天确实有点头昏。”贺祝椿摸着太阳穴竟然真的有些摇摇欲坠。


    狐狸探手,从他侧脸一路摸到额头,眉头蹙起:“你好烫。”


    “有吗?”贺祝椿跟着去摸自己的额头。


    “刚刚在床上时我就有说过。”


    “哦,嗯,我以为你那时是在调情。”


    狐狸面上严肃一些:“狐狸总有一些人类想不到是美好品质,比如诚实。”


    贺祝椿没忍住笑,将他往怀里搂:“好狐狸——那看来平时说舒服时也是真舒服。”


    狐狸认真点头:“是的。”


    贺祝椿搂着他,腰上悠着力气缓慢往后仰,最后躺倒在床上静默,颇有些苟延残喘的状态。


    狐狸从他怀中爬起来,探头:“你为什么这么烫。”


    贺祝椿缓了缓:“我好像生病了。”


    “生病?”


    贺祝椿揉着他耳朵:“狐狸不知道生病什么意思吗?”


    “知道。”狐狸道:“但我没有生过病,你这么烫,肯定很难受。”


    “是的,很难受。身心一起难受。”


    “你是因为生病才心脏痛吗?”


    贺祝椿哼笑一声。


    狐狸似乎对此时的贺祝椿格外好奇:“你生的是什么病?”


    贺祝椿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可能是感冒。”


    “感冒?”


    “我感觉是。”


    “要我帮你治一下吗?”


    贺祝椿撑起眼皮:“你还会治病?”


    “会,我学过一些。”


    “你在心疼我吗?”


    狐狸又蹙起眉头,定定凝视着贺祝椿。


    贺祝椿就将他眼睛捂住,整个人重新压进怀里:“不用治,我多生一会儿病,你多心疼我一会儿。那这罪遭的也值当。”


    狐狸被迫歪在他身上,也不挣扎,只闷着声音说:“贺祝椿,你真奇怪。”


    “我并不奇怪。”


    “奇怪。”


    “不奇怪。”


    “你很奇怪。”


    贺祝椿松开手,将狐狸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露出来,拇指落在眼角,在那块轻捻了捻,捻出一片殷红。


    他用长辈教训小辈的语气,语重心长道:“当你有一天真正意义地爱上我时,你就一切都能明白。”


    狐狸就笑:“贺祝椿,你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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