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她总是难过的厉害:“小黑已经开始研制新药了,只是不会那么快,我们现在都祈祷这药可以多挺一段时间。”


    闻听此言,贺祝椿却马上做出思考状,他犹豫着举起手:“关于狐狸的病,我好像有个办法。”


    女狐仙眼神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只要按我说得做,他就算不吃药也不会再出现这种失聪失明的情况。”


    女狐仙闻言更加着急:“别卖关子啊!你快说!”


    贺祝椿却像是故意吊她胃口似的,只是问:“你们有办法恢复他的人身吗?”


    “有是有,只是就算恢复也只能暂时。”女狐仙犹豫着道:“但只要能帮他治好身上的病,你说个时限,我回去想想办法也不是不可能!”


    “当真能做到?”


    “你属蜗牛的吗这么墨迹!”女狐仙大概是个急性子,身上着急的火都快要自燃:“你说,只要能救他,什么条件都好谈!”


    “那我可说了。”


    “快说!”


    狐狸到这却好像意识到什么,他缓慢抬起头,一双金黄瞳中尽是茫然。


    贺祝椿清了清嗓子,缓慢道:“你知道——双修,吗?”


    女狐仙:“???”


    第178章 安息


    好一个厚颜无耻之徒。


    女狐仙格外不可思议地指了指狐狸,质问他:“对一只狐狸耍流氓?”


    “并非耍流氓。”贺祝椿颇为正式对她道:“是计策,只是帮助狐狸治病的计策。”


    “什么劳什子计策,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这种事可以治眼聋耳瞎的!你就胡扯来满足你的禽兽欲望吧!”


    “眼瞎耳聋。”贺祝椿提醒道:“眼瞎耳聋。”


    “我管你什么聋什么瞎,总之你想都不想要想!”女狐仙看着已经气得有些红温,她抖着手指向贺祝椿的眉心,心中已经想不出什么脏词来骂他,只得道:“登徒子!禽兽!流氓!”


    贺祝椿也不恼,只是当即摆出一副狗咬吕洞宾不识他好人心的情态,一摊手:“你不信我那我也没办法,当时你那状态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担心他,没想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办法,你倒是不同意了。”他说完转头,看向狐狸:“怎么不问问本人的意见?”


    女狐仙闻言也向着狐狸方向看过去。


    两道目光利刃似的射过来,狐狸坐在那,形容有些尴尬,他看着爪子故作沉思片刻,道:“我觉得可以试试。”


    “什么啊!”女狐仙急得要上梁:“这种事怎么可以听他胡说八道,要是真的还好,万一这人就是胡说占您便宜呢!”


    “那就算我信错人的报应吧。”狐狸语气依旧懒洋洋的,转头拿尾巴尖勾着贺祝椿的下巴:“什么时候做?”


    “做……咳咳!”


    说实话,贺祝椿也没想到这种事在狐狸这会通过的这么轻易,这样的心理反差倒是打的他有些措不及防,早先准备好的说辞誓言通通被强行咽回去,他沉吟片刻,有些不确定道:“你来定?”


    “有最好的时间吗?”


    贺祝椿摇头:“没有,什么时候都行。”


    “那就尽快吧。”狐狸又转头看向女狐仙:“你去知会小黑一声,剩下的药不用做了,明天到这边一趟,你们帮着我先弄个人身出来……”他又问贺祝椿:“要持续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的答案基本就要根据贺祝椿自己的时间来定了。


    他低下头有些不太敢看狐狸的眼睛,吞了吞口水,道:“一晚上。”


    女狐仙冷哼一声:“装货。”


    “那就这样定好了。”狐狸晃晃身子,高扬着尾巴跳到地上,道:“现在的话,先去看看隔壁那只缢死鬼吧。”


    贺祝椿顿时神情一凛:“来了?”


    狐狸轻点一下头:“嗯。”


    近乎同一时刻的,哀怨而连绵不绝的女人哭声自隔壁传来。贺祝椿看了眼外面的月色,还道:“今天来的够早啊。”


    女狐仙耳朵都支棱起来:“外面谁在哭?”


    “哭声不对。”贺祝仔细听了下音色:“跟那天邻家的动静可不一样。”


    “去看看吧。来了,总要解决。”


    狐狸翘着尾巴走在前面,干干净净的肉垫瞬间又粘上一层土,妇人护好了两个孩子,在身后道:“我跟孩子们在家里等你们。”


    贺祝椿摆摆手:“好。”


    进入小院,哭声随着距离将近变得更加清晰,不住的哀求声夹杂着哽咽幽幽传进踏进大门那两狐一人的耳朵里。狐狸几步登上贺祝椿肩膀,敛眉细听。


    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女人声音:“好姐姐,你就去了吧,你的儿子丈夫都在下面等你,你速速找他们去,好叫他们不要久久等着你。”一个阴柔的女人。


    寡妇语气似乎有些犹豫:“可邻家嫂子……”


    “好姐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给您跪下,给您磕头,你就当成全了我行不行?”


    “别跪,你快快起来!”


    “好姐姐,今个您要是不答应我,我不如就一直跪在这,不起来了。”那道声音又开始呜呜咽咽地哭:“我命苦啊好姐姐,您可不知,我自三岁就叫爹娘扔给了戏班子学艺,从小到大什么苦什么罪没吃过,挨了班主多少打,好容易活到二八年华,却一个昏头吊死了自己,我命苦啊姐姐!”


    “你这是做什么,唉别哭了,别哭了……”


    那声音不依不饶:“好姐姐,您是良人家的闺女,自小有爹疼有娘爱,正常嫁娶还有了自己的骨肉,哪能明白我这种苦命人的日子多么难捱。那唱戏班的戏子,得了名的,大鱼大肉一场戏好多银子,像我们这种可怜人,唱不出头,戏前要挨老班主的打骂,戏后还要伺候红人不想伺候的贵人,我这一身皮肉青青紫紫已经多少日子没好全过。”


    她说着,又开始咿咿呜呜地哭:“我命苦啊好姐姐,我命苦啊!”


    邻家寡妇的声音再听就掺上些动容:“我倒是不知你日子过得这样难……”


    “好姐姐,你要是可怜我,就尽快去了吧,你与夫婿儿子团聚,我也好有一条生路。”


    邻家寡妇犹豫着从缢死鬼手上接过那段断了一头的麻绳。


    “好姐姐,你别怕,我扶着你。一点不会疼的,只需要将这绳子套上房梁,然后轻一拉脖子,就成事了。到时你我都快活,岂不一桩美事?”


    麻绳被扔上房梁,另一端垂落下来,被邻家寡妇重新攥在手心。


    “很快的,很快的,好姐姐,我来生必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不绝于耳的撺掇声中,邻家寡妇抖着手,将一边的小木凳踩在脚下,颤巍巍拽着绳就要往脖子里套。


    贺祝椿听着里面没了动静,暗道一声“不好”,不等他反应,狐狸已经一道光似的冲进门去,下一秒里面传来木凳被推开的摩擦声,和女人计划被坏的尖锐鸣叫。


    “啊——!”


    缢死鬼身着一件暗白里衣,披散着如绸的长发,面色却白的好像刮墙的腻子,偏偏眼睛又通红,眨一下眼皮就要流下一滴血泪似的。


    她估计因为狐狸这一下生了好大的气,抖着手不住道:“你!你!你敢坏我的好事!”


    贺祝椿与女狐仙紧随其后,他从口袋里慌忙掏出张符箓,不等女鬼近身就一个飞扑打出去,紧接着看也不看一眼,拽起狐狸就往怀里按。


    衣服上登时出现几个脏兮兮的小梅花印记。


    狐狸窝在他怀里蹬了几下腿,摇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别叫她伤了你。”


    贺祝椿松口气,这才有功夫回头看被符箓压制的缢死鬼。


    女狐仙飘到她身旁,高高在上睨着她,问:“生前戏班子里的?长得倒是好看,怎么年纪轻轻这么想不开。”


    缢死鬼不语,只眨眼间落下一滴血泪,眼见着挣脱符箓就要逃,被女狐仙一把揪住头发往地上摔。


    “我让你走了吗,一声招呼不打就想跑,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缢死鬼被狠狠摔在地上,喉间溢出几声痛呼,她喘着气还要挣扎,却被女狐仙压得动弹不得,干脆放弃了,伏在那缓劲。


    邻家寡妇从狐狸进来后神情就一直傻乎乎的,一直到现在才堪堪回神,她往前几步压着声问:“是邻居请回来的师傅吗?”


    贺祝椿抬眼看她,点头:“是。”


    邻家寡妇似乎对现在的情景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将绳子攥得紧了些:“那现在是……”


    “她是缢死鬼。”贺祝椿一手托着狐狸,另一只手指了指角落里阴狠盯着他的缢死鬼,道:“她这是骗你去死,死后好给她做替身。”


    邻家寡妇闻言脸瞬间吓得跟那女鬼一个色,她抖着嗓子问:“替,替身?”


    邻家寡妇在这片乡间土生土长,自然听说过缢死鬼寻替身的故事,正是因为知道,因此在真正听时才吓得够呛。她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口一句“好姐姐”叫着的女人,竟然是想找她做替身的缢死鬼!胸口的心脏因为劫后余生咚咚跳得躁耳。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