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有关未来的问题。贺祝椿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暗中打量陆游表情,想看他会给出个什么答案。


    陆游笑容更大了些,在过分苍白的脸色中显得格外有力量,他缓声回答:“我们站在你的过去和现在,你的未来,有更好的你在等待,姚苹妮。加油吧。”


    姚苹妮一怔,随即面上表情舒缓,她很用力点头:“我会的。”


    告别姚苹妮,转身又看到有人从教学楼那边跑到操场上。陆游眯起眼也看不很清楚,好在有贺祝椿告诉他:“任乾坤又过来了。”


    “我在教学楼等你们好久也没等到,我爸也没过来,有点着急——你们刚刚聊过了吗?他怎么说?”


    陆游道:“刚刚操场出了点事,才处理好。”


    任乾坤立即问:“出了什么事?”


    “前几天自杀的学生回来附身闹事,不过问题不大,已经解决了。”


    “天!”任乾坤大叫:“这么热闹的事我竟然没看到!”


    “那个学生,说起来,我之前还与他说过话。”陆游闭了闭眼缓解过度的劳累:“刚进一班时,我向他打探过鹿呦的事,那会儿他的反应就过分平淡——我早该意识到有问题的,漠视他人生命的人,往往也不会珍视自己的生命。”


    陆游眸光闪动:“如果过早干预或许就不会……”


    “好了,停!”贺祝椿大手捂住陆游的嘴强制打断:“这世界上每天死那么多人,你一个一个管就是累死也管不过来。有时需要适度的惋惜和同情,但过度就是对自己的伤害了。听说过中庸之道没?知不知道过犹不及?而且你这样子让我心疼,也是对我的一种伤害。”


    他忽然凑近,对着陆游耳边低声道:“再让我发现你因为这种事责怪自己,我就把你捆在床上/操,看你老不老实。”


    “喂喂喂!有没有顾及一下这里还有个高中生啊!”任乾坤捂住自己的耳朵:“贺祝椿你滚啊不要让我听到这种话!”


    贺祝椿转头送他一个白眼。


    陆游缓了口气,扒开贺祝椿的手从他怀里退出来,突然道:“贺祝椿,去给我买瓶水好不好?”


    “渴了?要喝什么?”


    “都行,要常温的。”他轻拍了拍贺祝椿肩膀:“我在这等你,你快去快回,我好累。”


    贺祝椿有些疑虑:“那你……”


    陆游缓声道:“任乾坤在这陪着,不会有事。”


    “好。”贺祝椿摸摸陆游的右脸颊:“等我回来。”


    “好,等你。”


    贺祝椿转身出了操场往校外小卖部走,徒留任乾坤站在这有些担心看着陆游:“陆哥,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呀?你状态不太好。”


    “去看台吧。”


    任乾坤就搀上陆游往看台那边去。一直等两人并排着坐稳了,陆游状似感慨道:“任乾坤,我今年二十九了,再几个月过了生日,就奔三,成中年人了。”


    任乾坤张嘴就劝:“陆哥,你看着年轻,一点不像这个岁数的。”


    “长成什么样都改变不了岁数大了的事实。我跟你不一样,你这么小的年纪,正是一生里最好的年龄段。再一段时间高考完,出去玩一玩,接着就是上大学,工作,完成属于你的人生旅程。”陆游唇边挂着笑:


    “你的人生刚刚开始,而且很快就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这些人可能会适合你,可能会不适合你,但总会有你特别特别喜欢,喜欢到想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就像我跟贺祝椿一样。”


    任乾坤似乎从他话中明白了什么:“陆哥……”


    “要掌握好自己的青春,任乾坤。你的人生还长着呢。”陆游将下巴垫在膝盖上休息,他偏头祝愿道:“希望你人生圆满、幸福。”


    任乾坤一时沉默,这沉默一直持续有大半分钟,他才突然解脱似的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陆哥。谢谢你,我会好好的。”


    陆游揉揉他的头发:“前程似锦。”


    任乾坤用力一点头:“前程似锦。”


    家长会结束时陆游与贺祝椿正坐在小卖部门口啃干脆面。见许多家长从校门挤着走出来,陆游把袋子一收丢到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看着向这边径直过来的任肃焉,站起身。


    “这是栖白松当初入道协填的现住址,但是真是假,现在是不是还住着,我不能保证。”任肃焉将一张明显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纸页递给陆游。


    陆游接过,看也没看就收起来:“谢谢。”


    “不用谢,我很乐意帮助有勇有德的人,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找个茶馆坐下聊一聊。”


    陆游道:“或者可以在任乾坤的升学宴上。”


    任肃焉终于笑了,他道:“承您吉言。”


    福椿酒店一早就为小少爷收拾好了房间,陆游等贺祝椿开了门,瞬间掉魂似的往里走,照着床就要瘫进去。


    贺祝椿心疼地一直吻他,道:“先别睡呢,我给你按按轻松一下。”


    陆游被他小鸡啄米似的吻骚扰得有些烦,闷闷道:“你还会按摩呢?”


    “这种事不都是无师自通吗?”他帮陆游换上拖鞋,自己溜达到卫生间,不知从哪端出一盆热水来,试好了水温把脚往里按。


    这样一烫,陆游也觉得舒坦,哼唧两声,喟叹道:“好热。”


    贺祝椿半跪在地上帮他按脚底:“这样是不是舒服点了?”


    陆游觉得自己都要睡过去:“好手艺,男朋友。”


    等水温稍凉一些,双脚被拿出来抵在自己肩膀。里衣即刻被水渗透。陆游把脚要往回伸,被他摸着脚腕阻止,顿时有些上脾气地蹬了两下。


    贺祝椿被他踹得呼吸重了些,先将人擦干了安顿好,又去收拾了水,这才脱了衣服也往床上躺。


    外衣里衣被一件一件扒开脱下来,陆游趁他干活那会儿已经半进入梦乡,这会儿被打扰,皱起眉头勉强配合着。


    贺祝椿又去吻他:“好乖。”


    “别动我了。”陆游闷闷道:“让我睡觉吧。”


    “好,脱完这件就不动你了。”贺祝椿解开他最里层衣服的扣子,白皙漂亮的锁骨露出来,他动作一顿,放轻动作悄悄摸上去。


    形状诱人的锁骨窝里,一点嫩黄安静停泊着,浅嗅下,似有清香。


    是花香,又不是花香。


    贺祝椿咂咂嘴,登时有些心猿意马。


    第156章 金橘


    之前常听到说人菜瘾大。陆游脸贴在床上,整个人被锥得一晃一晃,心中暗想:贺祝椿大抵就是如此。


    小处/男二十多年不开荤,如今一朝吃到嘴里,之前什么绅士风度、什么节制通通不管,疼惜只放在嘴上说,爱只放在身上做。


    疼痛夹杂着一些奇异的感觉让他周遭总控制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身体在这种事上也颇有些欲拒还迎的味道,想要时不好意思说,不想要时倒算诚恳,一脚踹过去,被温热的大掌接住啃两口,啃完松口吻就要落下来,几次过后,陆游实在受不了这种两项器官的间接接触——当然,他也怀疑是贺祝椿肆意报复,故意这样干治他。


    所以后来陆游干脆就磨尖了指甲抓人,逮着哪抓哪,非要给贺祝椿满身划遍血道子,等无从下手时才偃旗息鼓,被颠三倒四地来回弄。


    怪不得贺祝椿热衷给陆游剪指甲,怕是早想到这一遭,未雨绸缪。


    对于陆游在这方面的反击,贺祝椿却极其受用,嘴角噙着笑感慨:“像只厉害的小猫,好可爱。”


    出马圈唯一猫塑。


    陆游:“……”


    陆游咬紧牙关,于是转念开始怀疑贺祝椿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心理倾向。比如受虐癖一类。


    困倦到极点的陆师傅被强拖着参与耕地运动到半夜,后面甚至做到一半直接昏头睡过去,独留身后老黄牛辛苦耕耘。


    于此,老黄牛心有不甘,第二天日上三竿忍不住质问:“不舒服吗?”


    陆游:“……?”


    “不舒服还是不爽?怎么你还能睡过去?”贺祝椿秉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不住质问:“是我的技术不好吗?你怎么不上瘾?”


    陆游慢条斯理咬了口手里的油条,思虑片刻,委婉道:“没事的,勤能补拙。”


    贺祝椿:“???”


    道心破碎不过如此,黄牛大受打击,转头躲进犄角旮旯打开与杨芸的聊天框。


    贺祝椿:干姐姐,立春第一件礼物需不需要?


    杨芸:放。


    贺祝椿那边正在输入中出现又消失,杨芸等了很久,等到耐心都要磨干净时,贺祝椿终于发过来:假如,我是说假如,被对象委婉劝说让练练技术的话,该往哪个方面努力?


    杨芸心直口快:陆游说你不行啊?


    那边沉默了。


    杨芸又发:不行就不行呗,我又不能笑话你。这种事你还是得找专业人士,实在不行抓点中药什么的,总不能讳疾忌医。


    那边还是沉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