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你是想要打探线索顺便哄我吧。”贺祝椿装着生气的样子:“我早都知道我对你根本不重要。”


    “怎么这样。”陆游无奈:“好难缠啊高材生,怎么突然为难起我来了。”


    贺祝椿瞥眼看他:“怎么?男朋友,知道我生气还不哄我吗?”


    “哄,哄。”陆游诚挚问:“你想我怎么哄你。”


    贺祝椿来了几分兴趣:“你能怎么哄我?”


    陆游想了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让你高兴……随便叫你欺负怎么样?”


    又搞这种事。


    “……坏男朋友。”贺祝椿猝然靠近,在陆游唇上咬了一口,控诉说:“你总在勾/引我。”


    “我以为你喜欢。”


    “我就是喜欢。”贺祝椿道:“坏了,坏了,叫你抓住把柄了,这可怎么办!”


    陆游舔了舔唇上被咬过的位置,淡定自若说:“凉拌。”


    这种突然说冷笑话的人最有心眼子了。


    暧昧的氛围因为这么一句话全部碎掉,贺祝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起初还是闷笑,结果笑着笑着实在没忍住笑出声,等笑够了,看着一旁无语望他的陆游,含笑说:“陆师傅,不要突然说冷笑话。”


    陆游:“……”


    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接个话硬被说是在讲冷笑话。


    陆游无语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勾勾手把贺祝椿勾到身前来:“这会儿太晚,不想回店里了。”


    贺祝椿问:“不回店里去哪?”


    陆游随手指向旁边的酒店:“开房去?”


    “可以。”贺祝椿大致扫了眼酒店规格,还算过关。


    陆游道:“刚刚我在便利店还买了别的东西。”


    “什么?”


    陆游就神色淡定从口袋把小盒子掏出来。


    贺祝椿低头看见那东西,脸色猛然涨红,立刻把陆游的手又按回口袋。


    陆游:“……?”


    “你什么时候买的?”贺祝椿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在地震。


    陆游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那天在你的手机里,看到点东西。”


    贺祝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一些小视频。”陆游想了想,补充说:“男人和男……唔唔?”


    贺祝椿的脑袋里被人放了一口钟,一口巨大的铜钟。而现在,这钟被狠狠砸响,很响,响的他脑子和耳朵都被震聋掉。


    他此刻清晰意识到——之前杨芸发给自己的那些小电影,大概、貌似、可能已经被自己的男朋友发现了。


    社会性死亡不亚于肉/体死亡。


    贺祝椿已经开始寻摸一堵适合撞死自己的墙。


    陆游把贺祝椿放在自己嘴边的手扒开,疑惑问:“你怎么了……贺祝椿,你还好吗?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冻发烧了?”


    贺祝椿面无表情道:“我没事。”


    “真的吗?”


    “嗯,就是可能有点死了。”


    陆游:“啊?”


    贺祝椿一路死到开房进门,一溜烟钻进厕所。


    陆游笑了笑,没很在意,自己脱了外套走到桌边四处闲看着。


    咔哒——


    也不过几分钟功夫,陆游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随后屋里灯被关上,房间瞬时陷入一片黑暗。他能感觉有人正向着自己极速靠近,不等他回头,身后已经贴上一副壮实的男性躯体。


    毛绒的脑袋靠在他颈窝,独属于贺祝椿的气味将他淹没。陆游偏头,急促的吻瞬间落在唇上,他顺从地打开唇缝,头向后仰着,喉间发出些被弄痛的轻吟。


    “乖乖,乖乖。”手顺着肩膀、越过锁骨一路往下,悄悄探进陆游的兜里,将小盒子摸出来:“好乖。”


    陆游挣扎开,终于能喘口气,他起伏着胸膛,问:“什么?”


    “喜欢你。”贺祝椿又去咬他的耳垂,满意感受到陆游身体的轻颤,问:“你知道吗?自从我对你起了心思后,每天都想睡/你。”


    “怎么情绪转变这么快?”陆游轻微喘着:“我不知道。”


    “陆师傅感知力不够嘛。”


    温热的手顺着后领探进去,所过之处陆游不断起鸡皮疙瘩。陌生的、让人不适的触感又重新激起他生理性恐惧。


    贺祝椿问:“我可以撕开你的衣服吗?”


    “不行,贺祝椿,不行!”


    “我会赔你新的,赔你一百件,一千件,一万件。”贺祝椿将头探进领口啃咬锁骨:“乖孩子,自己把东西都买好了,你怎么这么讨我喜欢。”


    陆游后腰被迫抵在桌子上,刺激似乎过于强烈,他微仰起头,发丝顺着后仰,耳垂一片嫣红。


    耳垂红,脸颊红,唇肉红,眼角也红。


    白的、红的、黑的。陆游的身上总是一些浓淡都到极致的颜色,相互搭配起来,极容易叫人把持不住。


    夜黑风高,瑞雪祥年,新兵蛋子终于吃上荤了。


    恭喜,贺喜。


    第150章 白松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呈春大学的?”


    今天中午新炒的葱爆羊肉被夹了一筷子落进陆游碗里,陆游挽了挽袖口,道:“那女孩的头像是她站在呈春大学门口拍的。”


    “是吗?”贺祝椿仔细回想了想,奈何实在想不起朋友圈那个小圆圈头像里装的是什么,干脆放弃:“男朋友观察的总是这么细致。”


    秦书蘅坐在两人对面,小心觑着师父的神色,犹豫半晌终于问:“那师父,你还是决定要管这个事吗?”


    陆游道:“这件事太大,我没办法不管。”


    “姓贺的居然不管你?”秦书蘅转而又看向贺祝椿:“你果然降不住我师父。”


    “我降你师父十八圈不带喘气的,怎么可能降不住?”贺祝椿慢条斯理搅动着碗里的汤,摸着温度差不多,推到一边给陆游,继续道:“但我们之间的关系,第一重要的是尊重,尊重懂不懂?这才是健康恋爱。”


    秦书蘅暗悄悄翻个白眼。


    “再者,我跟我男朋友都说好了,这次行动他不能再受一点伤,掉一根头发——”贺祝椿伸出食指与大拇指比了个数:“八次。”


    旁边喝汤的陆游突然身形一僵。


    秦书蘅不明所以:“什么八次?”


    啪嗒——


    汤碗被撂在桌面,陆游擦了擦嘴站起身:“我吃好了。”


    秦书蘅立即被转移注意力,望着他背影:“师父你又要出去啊?”


    “嗯,有点事要做。”


    “那,晚上还回来吃饭吗?”秦书蘅站起身,露出下半身围着的粉红小围裙。


    贺祝椿紧跟着到了陆游身后,他摆摆手:“看情况,不用等我们。”


    秦书蘅:“好,那记得给我发消息。”


    陆游顿住脚,回头瞥他一眼,终于没忍住道:“新围裙不错。”


    ……


    市第一人民医院位于建设路靠东一点的位置,勉强还能算作市中心区域,因此距离并不太远。


    两个没驾照的成年人依旧打算打车过去,司机对这边熟悉得很,上车对了尾号,随口搭腔问:“去医院看病人啊?”


    陆游视听力不太好,最近贺祝椿接话传话的时候明显多了许多,他点头道:“去看朋友。”


    “一会儿给你们拉前门还是后门啊?”


    “都行,您看着来。”


    “得嘞。”司机从后视镜瞥他俩一眼:“是去看关系不错的朋友吧?”


    “大学室友。”贺祝椿道。


    “肯定关系不错,现在这种时候能去医院看望的,都得过命交情。”


    陆游被吸引来注意:“是因为最近的恋爱疫吗?”


    “是呗。”司机从车内音响里找了首歌:“虽然政府放出来的消息是说这病大概率不具有传染性,可大部分人还是不信。主要这病太遭罪,比癌症可怕,就是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概率咱也赌不起不是?看看这病闹得,最近本来都得复工要热闹一波,结果人都避着人走,市里都这么冷清。”


    贺祝椿随口应着:“是,最近车也不好打。”


    司机点头:“乘客少,车也少咯,还出来跑车挣钱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耗不起的。要么说,这一有点什么灾情传染病,第一个遭殃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市第一人民医院里栽了一棵巨大的古树。


    陆游与贺祝椿走过前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绿油的冬青,绿中围堵着的,是一树高大的白。


    这抹白白得有灵气,在满院厚雪的背景中它这份白格外能抓人眼球。


    陆游不禁走近两步停下来细看,贺祝椿跟在旁边,道:“好多冬青,冬青围着的是棵什么树?”


    陆游说:“是松树。”


    “是白皮松。”陌生的男人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陆游回头,见到个身穿白棉服的男人。男人长得高大,又瘦又高,站得笔挺,与前方的白皮松有种莫名的相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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