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君青山转身,真的直直朝着殿内粗壮的朱红立柱走过去。
看着像没有一点吓唬的假意。
真的用自己的命,绑住林二狗的愧疚,锁住他一辈子。
你不留在我身边,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这辈子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林二狗彻底吓坏了,眼泪噼里啪啦砸下来,慌忙扑过去。
软软的小手死死攥住他宽大的袖口,死死拽着不让他动。
“不要!你别这样!”
“为什么非要逼我啊……!”
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白白的小脸全是泪痕,又软又可怜,崩溃得发抖。
“我只是接受不了……我也不想被关在这里……”
他双开手,蹲在床边,死死拽着对方的衣袖不肯放手,哭得眼眶通红。
小脸上满是泪痕,原本白白胖胖软乎乎的脸蛋,此刻哭得皱巴巴的,委屈得一塌糊涂。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温柔的君青山,哥哥会变成这样。
君青山脚步顿住。
片刻,他缓缓转过身。
看着眼前小孩崩溃大哭,浑身颤抖的模样,君青山,一时间僵在原地。
他又变回了那温柔的模样。
他弯腰,抬手,指腹轻轻擦去林二狗脸上的泪。
第137章 孙灿的把柄
接下来几天,林二狗无时无刻的接受着君青山的欲望。
不管白天黑夜,房间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哥……哥,求……求你”
“放过我……”
最后林二狗实在是受不住了,才被迫答应的君青山的要求。
同意找了个良辰吉日成亲。
不然他可能会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房事而没的了。
…………
夜色沉沉,皇宫内的一间寝殿里。
屋里只燃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摇摇晃晃,将桌椅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四下里安安静静的,连风吹窗棂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孙灿正端坐在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老旧的《奇人异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卷边的纸页,看得入神。
直到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响起,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君青山推门走了进来,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温柔柔、人畜无害的样子。
孙灿当即合上古籍,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就冲到他跟前。
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和戒备,直直盯着君青山质问道:
“你没对林二狗怎么样吧?”
他心里一直悬着这块石头,就怕君青山疯起来,折腾刚逃出王府的林二狗。
君青山神色平淡,半点波澜都无,慢悠悠开口,语气轻得像闲谈:
“没什么,就是下个月,我要大婚了。”
这话落在孙灿耳里,他没有半分意外。
短暂的沉默后,孙灿压下心头的复杂心绪,皱着眉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执拗:
“我帮你的事都做完了,承诺该兑现了吧?”
他熬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就等着摆脱这无休止的牵制。
可君青山压根没接他的话。
他侧身径直从孙灿身边走过,完全无视对方急切的目光,缓步走到屋内主位的软椅上。
慢悠悠落座,动作从容又慵懒,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帝王姿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眼,不紧不慢地出声:“我现在有点不想给你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瞬间击溃了孙灿所有的隐忍。
方才还强压在眼底的焦灼,顷刻间尽数褪去,眼底先涌上一层酸涩的水汽,眼眶唰地就红了。
但这点委屈只持续了片刻,下一秒就彻底翻涌成滔天怒火。
孙灿再也忍不住,猛地往前一步,伸手死死攥住了君青山的衣领。
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眼前云淡风轻的人,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
“你说什么!”
面对他暴怒的模样,君青山依旧半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他垂着眼,伸手,不慌不忙、力道沉稳地一根根掰开孙灿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指,动作平静得近乎冷漠。
待挣脱开来,他才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你知道的,我母妃留下了一本说。”
闻言,泛红的眼睛骤然一亮,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所有的愤怒全都压了下去,他连忙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在哪?书在哪?”
君青山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转瞬即逝。
“再帮朕最后一个忙。”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事成之后,书给你。朕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孙灿死死咬着后槽牙,心里早已骂翻。
他真想当场翻脸,对着君青山大骂一通,可所有的火气都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这些年,他一直被君青山拿捏着把柄,困在深宫之中,被迫做他藏在暗处的眼线。
日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生怕哪一步走错,就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也只有陪着林二狗、借着机会出宫的时候,他才能短暂逃离这座压抑的牢笼,喘一口真正自由的气。
可现在,他没得选。
良久,孙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字字都带着憋屈和恨意:
“好,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朕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记忆回到小时候。
第138章 孙灿小时候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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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宫道冷冷清清,萧瑟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贴着冰冷的青石板路面打转。
四周连半点人声都没有,只有远处宫墙下值守侍卫细碎的脚步声,沉闷又压抑,压得人心里发慌。
孙灿正蹲在偏殿角落,安安静静做着手里的杂活,指尖刚碰到扫地的竹帚,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孙灿!外面有贵人传见!”
小太监的声音急匆匆落下,没给孙灿半点反应的余地。
孙灿心里瞬间满是疑惑。
他进宫以来一直安分守己,兢兢业业做杂役,也没得罪过宫里任何人,压根不认识什么所谓的贵人。
他满心狐疑地跟着宫人走出偏殿,一眼就看见空旷的宫道中央,静静立着一道纤细的少年身影。
十二岁的君青山,被两名身材高大的大内太监一左一右护在中间。
少年身前的空地上,赫然摆着一张厚重的实木刑凳,黝黑的凳身被岁月磨得发亮。
是宫里专门用来施仗刑的器具,看着就森然可怖。
孙灿脑子还没转过弯,脚步刚顿住,身侧两名面无表情的太监就猛地冲了上来。
两只铁钳似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胳膊,根本不给挣扎的机会,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按趴在了冰冷的刑凳上。
下一秒,沉重的木板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
“啪!”
剧痛传来,滚烫的痛感瞬间浸透皮肉,孙灿疼得浑身一抽,当即痛吼出声。
“你们干什么!”
后背火辣辣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他死死咬着牙,骨子里的倔劲彻底上来了。
不管不顾地扯着嗓子怒骂:“姓君的,老子跟你无冤无仇。”
两名行刑的太监听见他直呼君青山名讳,还口出不敬之言,眼底瞬间爬满极致的恐惧。
他们不敢抬头看君青山,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板子一下接一下,密密麻麻地落下。
每一板都是实打实的力道,打得孙灿后背皮肉发麻。
可他偏不低头,越是疼,骂得就越凶。
一声声怒骂冲破喉咙,硬生生盖过了木板落地的脆响,仿佛浑身的痛感都被这股不服输的戾气压了下去。
在没人看见,他死死攥紧的拳头抵在冰冷的凳面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掐出几道渗血的指痕,指节绷得泛白,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大颗大颗往下砸,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眼前阵阵发黑。
整条宫道死寂一片,除了行刑的脆响和孙灿的怒骂,再无半点声响。
无论他怎么嘶吼、怎么质问、怎么怒骂,在场的太监全都垂着眼,面无表情,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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