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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胸腔剧烈起伏:“………”
哭声碎得不成样子,气音断断续续卡在喉咙里。
泪水糊满脸颊,他虚弱地偏着头。
…………………只能微弱地翕动嘴唇,细弱又凄楚地呢喃:
“阿爹……阿娘……救救我……”
话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风,胸口起伏微弱。
哭到脱力,每一声呼唤都掺着止不住的抽噎,单薄得毫无反抗之力。
君青山的手指磨砂着林二狗后背的那一朵梅花。
“宝宝,你好美啊。”
………………
林二狗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浑身酸软得厉害。
身上套着一身干净柔软的白色里衣,从头到尾都泛着细密的钝痛,酸涩疲惫缠满四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看这身整洁的模样,想来是君青山昨夜替他擦洗过身子。
他艰难地垂眸看向自己,脑海中骤然涌入昨晚破碎又可怖的记忆。
………………
汹涌的委屈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鼻尖猛地一酸。
他想开口控诉,可喉咙干涩肿痛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
张了好几次嘴,只能发出细碎沙哑的气音,半点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积攒了一整夜的恐惧、委屈与愤怒彻底绷断。
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不停往下淌,砸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君青山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缓步走了进来。
一眼看见垂泪不止的林二狗,他立刻将粥碗稳稳搁在桌案上,快步走到床前。
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掌心一下一下轻柔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听似温柔安抚。
“宝宝,不哭,哥哥错了。”
可他眼底全是满足,没有半分真正的愧疚与忏悔。
林二狗嗓子肿痛嘶哑,根本发不出声音辩解,满心都是滔天的怒火与委屈。
他拼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抬起酸软无力的手臂,狠狠一巴掌掼在了君青山的脸上。
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抗拒。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的瞬间,君青山毫无躲闪。
接下这一巴掌然后径直双膝一弯,重重跪在了床边。
“咚”的一声闷响,落地极重,光是听着便觉得刺骨的疼。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让正在落泪的林二狗浑身一僵,下意识被吓了一跳。
不等他反应,君青山扬起手,狠狠对着自己的脸颊扇了下去,力道毫不留情。
一下又一下的自罚,伴随着他低沉沙哑
道歉声:“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
又是一巴掌,声音清脆。
“哥哥就是个畜生。”
君青山的两边脸上全是红痕,可见下手有多重。
“宝宝,哥哥对不起你。”
“能不能原谅哥哥?”
林二狗看着他近乎偏执的自残模样,心口又又涩。
他喉咙剧痛难言,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颤抖着抬起手,慌乱地比划着,示意他别再打了。
君青山的动作骤然停下,抬眸深深望着他:
“宝宝,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就不打了。”
林二狗瞬间僵住,彻底沉默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想起昨夜的煎熬与绝望,心底只剩抗拒,半分原谅的念头都没有。
君青山静静观察着他眼底的抵触,心知自己昨夜确实做得太过。
他没有再步步紧逼,打算暂且放缓姿态,慢慢缓和两人的关系。
他起身取来温水,小心翼翼扶着林二狗坐起,喂他小口喝着水润喉。
待喉咙干涩的不适感稍稍缓解,他才重新端过桌案上的白粥。
拿起银勺轻轻舀起一勺,凑在唇边细心吹凉,还亲自抿了一口确认温度适宜,才温柔地送到林二狗嘴边。
他耐心十足,一勺接着一勺,细致又温柔地喂着,动作轻柔得无可挑剔。
第135章 柳渊
喝完粥,林二狗随手扯开衣领往里面瞅,脖子到锁骨那一片密密麻麻全是红印子。
看着跟上次被毒虫子狠狠咬了没两样。
这下林二狗还有很不明白的。
嗓子勉强能挤出一点声音。
林二狗眼眶红通通的,眼尾还泛着水光,白皙圆润的脸颊透着一层薄红。
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红痕露在外头,衬得皮肉愈发娇嫩。
他软乎乎一团缩在床榻里,蓬松的碎发乱糟糟贴在额前,嘴唇又干又肿。
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软糯沙哑的声线带着哭腔,冲着君青山低吼:
“你滚,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你。”
君青山眉尖立马皱起来,眼底堆着着急,声音放得软乎乎的,凑到床边哄他:
“宝宝,全是哥哥不对,是哥哥没分寸,不该那样对你。”
林二狗抬眼扫了下他那张生得极好的脸,半点听不进去他说的半句辩解。
干脆往床上一躺,整个后背对着君青山,死死闭紧耳朵。
不管身后人低声说什么软话,他一概装没听见。
他打心底一直把君青山当成亲哥哥看待,可昨晚这人硬生生欺负了他,
林二狗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脑子里闪过他与君青山的点点滴滴
明明那样温柔,事事都以他为先。
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这样。
林二狗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在想了。
昨晚折腾得太过厉害,身上皮肉到处发酸发疼,心里又闷又难受,身子和精神都累到极致。
身后君青山念叨的声音慢慢停了,林二狗脑子昏沉,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君青山静静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林二狗的侧脸上,眼底半点愧疚都没有,反倒盛满了得逞后的满足。
等怀里人呼吸彻底放轻,睡得沉透了,他才轻轻撩开林二狗的衣摆。
后腰那块淡粉色的梅花印记露出来,印子周遭全都泛着青,整片肌肤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痕迹,看着格外狼狈。
他盯着那处看了好半天,像是在端详一件只属于自己的物件,末了细心把衣摆扯好,盖严实被子,才轻手轻脚转身出了房门。
…………
地牢里头潮得厉害,墙面上渗着湿漉漉的水渍,角落里堆着腐烂的干草。
空气里混着霉味、铁锈和淡淡的血腥气,头顶只悬着一盏油光昏淡的小油灯,光飘得忽明忽暗。
柳渊缩在冰冷的石地上,身上套着一身粗糙破烂的灰布囚服,布料磨得皮肤发红。
好几处还撕开了大口子。
从前他在朝堂上总是穿戴整齐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满是从容傲气,如今完全变了个模样。
乌黑的长发乱糟糟散在肩头,沾着尘土和草屑,好几缕黏在脸颊上。
眼下挂着厚重的青黑,眼底布满红血丝,原本干净周正的脸灰扑扑的,
颧骨都陷下去不少,嘴唇干裂起皮,手上、胳膊上全是锁链勒出来的红印子,整个人佝偻着背,半点往日大官的气派都不剩。
听见脚步声走近,柳渊缓缓抬起头,看向牢门外的人。
君青山停在牢栏跟前,身形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看牢里落魄的人,周身寒气裹得死死的。
柳渊扯着沙哑的嗓子笑了一声,笑声干涩难听:
“我真是没想到,堂堂皇帝陛下,还肯特意过来地牢看我。”
“你藏得也太深了,把我从头到尾骗得彻彻底底。”
“当初要是我早听凌柳的劝,早点提防着你,是不是现在一切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君青山脸上没半分波澜:“不会。”
“朕今天过来,就是特地跟你说件事,明天一早,你全家老小都会拉到闹市街口,当众行刑。”
“朕还会留着你的性命,让你站在边上,亲眼看完整场,再送你上路。”
这话刚落,柳渊脸上原本麻木的神情瞬间崩开,五官扭曲在一起。
手脚撑着冰凉地面猛地爬起来,踉跄扑到牢栏杆边上,双手死死攥住冰冷铁栏,指节都绷得发白。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你就是个魔鬼!”
君青山唇角往上挑了点,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嗤笑:
“这种话,朕听旁人说过无数次,耳朵都快磨出茧了。”
柳渊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抖得厉害,眼眶瞬间红透。
刚才还对着君青山嘶吼的劲儿全没了,整个人软下来,佝偻着身子往前凑。
额头死死贴住冰得刺骨的铁栏杆,放软所有姿态苦苦求他:
“我求求你,放过我夫人,她从来没掺和过半分朝堂的事,什么内情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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