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山闻言,唇角轻轻一挑,溢出一抹极淡的冷笑:“哦?是吗。”
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让人不寒而栗。
接着君青山随手拿起一把剔骨刀,上前一步。
刀尖轻抵在那人脖颈肌肤上,缓缓比划着。
而后漫不经心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话家常:“暗一,你说要是把他的皮一点一点的从他身上扒下来,他会死吗?”
暗一认真思索一番,缓缓说道“主子以属下的经验,这样做不出半刻钟人就没了,万一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那………”
最后一句不用说,便懂。要是什么也没问出来,人不就白抓了吗,为此还白白损失几个兄弟的性命,实在不甘心。
君青山不置可否,手中尖刀缓缓下移,落在那人臂膀皮肉间,腕间微一用力,便生生削下一块血肉。
“啊———”
一阵惨叫声传入耳。
刺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本已奄奄一息的犯人猛地被疼醒,凄厉的惨叫撕裂地牢死寂。
君青山仿佛没听到般,手停到刚刚下手的伤口附近,继续在那人的身上动刀。
耳边传来恶毒谩骂声。
“君青山!你不得好死!想不到他人口中的翩翩公子,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鬼!”
“有本事你杀了我,你这个懦夫,呸!”
……
不堪入耳的谩骂声声刺耳,君青山却全然无视,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把刀随意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习惯性的拿出手帕准备擦掉手上被沾染到的新鲜的血迹。
可目光落上手帕的纹路时,发现是给林二狗平时擦嘴用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快速把手帕放回衣襟里,手掌摊开伸到暗一面前。
暗一秒懂,立马从身上衣服为数不多的干净地方,撤下一块布递给君青山。
布料拿在手上,君青山眼中露出嫌弃,可这时候也只能用这个勉强代替一下。
刑具上那人还在喋喋不休,君青山对上对方杀人的眼神。
情平静无波,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冰冷:“把他的皮慢慢扒下来,每隔十分钟喂他喝一口百年人参汤,别让他死了。”
这句话仿佛恶魔低语一般在对方耳边盘旋。
暗一眼睛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还是主子聪明,就是可惜了百年人参,他自己还没吃过呢。
“你这个恶鬼,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杀了我!”
刑架上的人彻底崩溃,浑身剧烈挣扎,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嘶吼声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看向君青山的眼神,只剩深入骨髓的惊惧,仿佛在直视一尊从地狱走出的修罗恶鬼。
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君青山懒得再看,转身便要离去,这些话对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没点新意,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
他还得回去哄林二狗吃饭呢。
君青山心里担心着:宝宝晚饭都没吃肯定饿了吧。
身后的骂声已经转换成了惨叫声,响彻整个地闹。
比刚刚骂他的声音还大呢。
而君青山步履从容,背影素净孤冷,全然不受身后惨状影响,稳步走出了这片血腥阴冷的地牢。
第50章 炫耀
已是暮春夜里,晚风轻轻从窗缝溜进来,飘着淡淡的草木花香。
林二狗蜷在暖暖的被窝里,裹得严严实实,一点儿凉意都沾不着。
“嘎吱。”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声响细碎。
林二狗慢悠悠转头望去,就见君青山缓步走了进来。
修长的手中端着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莲子薏仁清补粥,温润的米香混着清甜药香,缓缓漫开。
仿佛不是从地牢里刚刚出来一般,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
身上的血腥气味也没有了,变成了林二狗熟悉的兰芷暗香。
眼神也变得柔和。
林二狗对这粥也是熟悉,他最近一直在喝这个。
说这个滋养肠胃补气血,可林二狗觉得自己身体没啥问题,为什么需要补。
但这是君青山让喝的,而且他自己也觉得挺好喝的。
君青山搬来一张圆凳,安稳坐在床头边,一手稳稳端着瓷碗,一手握着小巧玉勺。
轻轻舀起一勺粥,凑到唇边耐心吹凉,散去烫人的热气,才温柔递到林二狗嘴边,喂他缓缓吃下。
林二狗对此早已习惯,也心安理得的接受君青山的服侍。
小口咽下几口温热软糯的粥,林二狗眨了眨眼。
看向正低头给勺中粥食吹气的君青山,软声开口,带着几分小小的撒娇埋怨:
“青山哥哥,这个粥我还要喝多久呀?”
君青山先将吹得温度刚好的粥喂进他嘴里,待他咽下,才抬眸看向他,嗓音温润低沉:
“怎么了,是今天煮得粥味道不好吗,还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这些时日的粥君青山每天都是自己先尝一口,看看味道有没有什么问题。
确认无误后,才放心喂给林二狗。
这些粥的味道自然不可能出什么问题,毕竟能留住景王府的厨子都是君青山花大价钱,精挑细选才聘用的。
而且大家都知道君青山有多宠爱府上这位公子,吃食方面万万不敢松懈怠慢,那可是要砍头的。
林二狗鼓着腮帮子,摇摇头,否定粥的问题。
君青山见状,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嗯?那怎么了宝宝。”
林二狗把粥咽下去撇撇小嘴说:“喝腻了,最近晚上都喝这个,有时候白天也喝这个。”
君青山没有正面回答林二狗对问题,他先反问道:“这粥难喝吗?”
“不难喝,就是天天喝,喝得嘴巴都淡了。”林二狗小声嘟囔。
“不难喝便乖乖喝着。”君青山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太医特意叮嘱,这个月每晚都要按时喝,好好调理身子。
林二狗闻言垮下小脸,知道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都逃不掉了。
他也只能乖乖认命,只要与自己身体健康有关的,他都没有发言权。
今日林二狗的屁股蛋受了重创,晚上睡觉都只能用一个姿势睡。
稍微一动弹就疼。
林二狗憋着一肚子闷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扭地偏过头去,不想看着罪魁祸首的脸。
君青山知晓他心中有气,宠溺的笑了笑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挂着点淡淡的青灰,景王府外头的大街就已经醒透了。
天刚擦亮,街边的铺子就陆续开了门,哐哐当当的声响混着人声闹成一片。
早起赶集的百姓、挎着菜篮的妇人、赶路的行脚商贩,还有挎着食盒往宫里去的下人,把整条街挤得热热闹闹。
车马行人来来往往,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哒哒作响,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说话声。
孩童的嬉闹声揉在一块儿,烟火气裹着晨风扑面而来
林二狗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君青山带他回去。
他今日可是叫小夏选了他衣服配饰最贵的给他穿戴上。
小胖手执意要在左右手腕各戴一只沉甸甸的实心金镯子,小夏在一旁连连劝说玉镯更温润雅致、品相也贵重,衬人好看得多。
可林二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执拗地认定,金灿灿的才够气派,才显得有钱。
小夏无奈,只能看着林二狗将自己打扮的像城里的暴发户,透着一股子憨乎乎的财气。
君青山有晨起早练的习惯。
他打完拳,缓步踏回院落,刚跨进房门,目光一落,便定格在林二狗身上。
就瞧见林二狗打扮得像过年是平民百姓往门上贴的福气娃娃似的。
往常这个时间林二狗还没有起床,今天起的这么早看来是真的激动。
而一旁的小夏满脸无奈的看着林二狗。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二狗此刻正对着铜镜左照右照,小胖身子微微前倾。
美滋滋地打量自己一身行头,心里打着小算盘:
阿爹阿娘见到我这个样子,肯定非常开心,等到家就把手上的大金镯子取下来给阿爹阿娘一人一个。
对了还有小弟,该送什么好呢?
没等林二哥想好给小弟送什么,就听到门口传来君青山的笑声。
林二狗下意识扭头望过去。
就见君青山斜斜倚在王府门框上,一身素色窄袖练功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料子轻薄贴衬着挺拔利落的身形。
刚打完晨拳,额前鬓发都被细汗浸得微湿,几缕发丝软软贴在光洁饱满的额角,脖颈间也冒着一层薄汗,透着淡淡的热气。
他生得本就雌雄莫辨,眉眼生得极精致柔和,眼尾微微上挑,鼻梁秀挺,唇色天然殷红。
此刻没了平日里那层温柔和煦的假面,嘴角轻轻弯着,噙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眉眼弯弯,多了几分晨起的慵懒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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