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狗连忙点头,说:“对,就是这样的。”


    君青山脸上适当露出委屈的表情跟林二狗说:


    “好吧,那哥哥听宝宝的就是了。”


    看着他一脸委屈模样,林二狗心头瞬间涌上满满的愧疚。


    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一个称呼而已。林二狗心里想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外面传来秦硕的声音。


    “青山兄!二狗弟弟!”


    林二狗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而一旁的君青山脸得要黑成锅底了。


    门外秦硕明显的看到主殿旁边的房间门不见了。


    他疑惑的走进主殿,看向林二狗和君青山。


    只见来人,眉眼生得张扬明艳,剑眉微挑,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唇角习惯性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散漫笑意。


    一看便像纨绔子弟。


    肤色是常年日晒练武的清匀蜜色,不似文弱公子那般苍白,反倒添了几分野性英气。


    发束随意拢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鬓边,不修边幅却更显风流。


    林二狗见到来人倒是一脸欢喜,很高兴见到对方的样子。


    下意识就想迎上去,软软开口“硕哥哥,你来了!”


    可又想到自己哭过还被打了,又把头缩了回去,躲在君青山的身后。


    君青山此时正背对着门口,起身整理衣襟,眼底染开一层浅淡温润的笑意,方才那委屈的眼神尽数掩去。


    他缓缓转过身,朝着秦硕微微颔首。


    “秦兄贸然到访,不知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这话就差把没礼貌,不欢迎这几个字写在秦硕脸上了。


    可秦硕本就是粗线条性子,哪听得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只当是寻常问话。


    他毫不拘谨,大咧咧走到一旁椅上落座,随意翘起二郎腿,眉宇间笼着几分愤愤的怒意,又掺着些许委屈。


    直言道:“好啊,出宫封王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跟我说,要不是听欧阳烬说,我都还不知道!”


    君青山淡定的开口说:“此事仓促,倒是本王疏忽了。改日定当登门拜访,也好前去探望秦伯父,问问他老人家近来身子可还康健。”


    秦硕一听要去探望他爹,脸色瞬间就变了。


    像被戳中了软肋,连忙收起二郎腿,腾地一下站起身,脸上戾气全无。


    连连摆手,语气带着一丝讨好道:“我爹那个老登,身子骨硬朗得很,就不用王爷大驾光临了。”


    哎,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自从他爹秦岳几年前在中秋宫宴上见到君青山开始,就整天在家念叨着,还时不时教他一些招式。


    偏偏君青山还是个天才一学就会,君青山是爽了,可秦硕就惨了,作为君青山的兄弟加同窗。


    天天被他爹拿君青山跟他比较,看他这个亲儿子也是越发不爽。


    要不是君青山这么聪明,一看就不是他那个傻子爹的种,有时候秦硕都怀疑君青山才是他亲生得了。


    床榻上的林二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秦硕这副讨好又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乐。


    他连忙蜷在床里,小手死死捂住嘴巴,肩膀微微耸动,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这点动静秦硕自然听到了,他刚刚还没来得及仔细瞧林二狗就被君青山的话给吸引了。


    加上君青山还站在林二狗前面。


    此刻闻声,他目光立刻投向床榻,细细一打量,当即瞧见小人一双眼红肿泛红,分明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而且在宫里的时候林二狗见到他,那次没有小跑过来迎接他。


    哪有今日这般躲躲闪闪、怯生生的模样?


    他把两件事结合起来,得出一个结论。


    恍然大悟道:“二狗,你不会被打了吧?”


    秦硕大声的说出口,丝毫没顾忌林二狗的脸面。


    林二狗这下笑不出来了,脸色唰得一下变红,把脸埋在枕头上。


    发出闷闷的声音说:“才,才没有,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秦硕故意大声道哦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分明是在调侃他,


    君青山却没有阻止,内心反而希望秦硕更过分点。


    他早就看秦硕不爽了,整天没事就缠着他的宝宝,一口一个弟弟喊着。


    偏偏林二狗还十分喜欢他,君青山这些年也尽力的阻止他俩见面。


    但秦硕跟孙灿身份地位上始终不一样。


    孙灿:………666演都不演了。


    第49章 地牢


    这下林二狗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耳边萦绕着秦硕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声,他脸颊涨得通红,耳根都染透了一层薄绯。


    气鼓鼓地飞快扫过床榻,想找个什么东西堵上对方的嘴。


    最后视线落在他刚刚趴着的枕头上。


    小胖手一把攥过枕头,卯着气就朝秦硕狠狠砸了过去。


    “欸挨挨,干嘛,可不兴使用道具。”


    眼看枕头朝自己扔过来,秦硕脚步一挪,也是轻松躲开了。


    躲开后,正习惯性的想开口嘲讽,但注意到林二狗对眼眶有泪水打转。


    随时都要落下来的模样,瞬间把到了嘴边的玩笑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神色一敛,他立马放软语气,:“二狗弟弟,哥哥不是故意笑你的,你别生气。”


    这句话不是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就算真的不是,现在也是了。


    林二狗抿着泛红的唇,委屈巴巴地抬起头,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幽怨地望向一旁的君青山,眼神黏在他身上。


    那眼神仿佛再说: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丢脸


    秦硕也顺势把目光转向君青山,干脆直接转移火力。


    一副仗义执言的口吻:“不是兄弟说你,小孩子犯错,好好说不行吗,非要动手,看把孩子委屈得,今天这事青山你办得不地道。”


    君青山一直静静瞧着两人的动静,将林二狗又气又委屈的小模样尽收眼底。


    此刻被两人齐齐架在风口浪尖,他无奈得额角隐隐冒黑线。


    低头对上林二狗那双写满满心委屈与控诉的圆溜溜杏眼,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只能无奈看向秦硕,语气带着几分迁就:“秦兄,是我的不是。若有要事,我们移步前厅去聊,如何?”


    秦硕哪有什么事情,知道君青山在顾忌林二狗的情绪,立马附和:“对对对,确实还有事没跟你说。”


    说完,秦硕就率先转身往门口走了。


    君青山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软枕,转身走到床边,垂眸望着还在赌气的小人。


    声线温柔的警告:“宝宝,哥哥一会叫小夏重新拿个枕头,还有不准叫小夏拿吃的,要是被哥哥发现,宝宝你知道的。”


    叮嘱完,便抬脚跟着走出了房间。


    果然君青山不愧是最了解林二狗的人。


    林二狗见他们离开,心情一下放松了不少,刚刚受了委屈只有点心,能稍微慰问一下自己受伤的心里。


    听到后面这话一下子就萎了,眼皮耷拉下来。


    君青山不狠心不行,林二狗经常趁他不在的时候,找小夏撒娇卖萌。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软乎乎的语气一撒,


    小夏哪里抵抗得住萌物攻击,总会偷偷给他塞糕点吃食。


    要不是有一次提前回来,看到林二狗手里拿着糕点,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件事


    他之前就吩咐了下人们每天他回来之前,只准给小公子吃一盘糕点。


    他当然不可能把那个时间段看到的,归为第一盘糕点。


    虽然警告了小夏,但他还是不放心。


    林二狗没了偷吃点心的心思,只能乖乖趴在床榻上。


    手肘慵懒地枕在小夏刚送来的新软枕上,随手拿起一本话本翻看着,打发无聊时光。


    他不想自己这个样子被其他人看见,小夏进来把枕头拿给他之后,他就叫小夏出去了。


    …………


    王府某处地下室的刑房终年不见天光,青石墙壁沁着湿冷的寒气,四壁凝着层层叠叠发黑的旧血痂。


    昏黄油灯摇摇欲坠,光影在石壁上扭曲晃动,将满室刑具映得森然可怖。铁


    链横七竖八悬于梁间,铁钩、夹棍、烙铁错落排布,金属泛着冷沉沉的暗光,火盆里余烬未熄,还飘着一缕皮肉灼焦的糊味。


    刑架上的人,四肢被摆成一个大字,衣衫早已被鞭刑撕扯得破碎不堪。


    浑身皮肉翻卷,血肉模糊间几乎辨不清原本样貌,气息微弱得只剩一丝游息,软软垂挂在铁链之下。


    君青山立在他身前一身素净衣袍,与周遭污秽血腥格格不入。


    面容清绝冷淡,眼底却覆着一层浅淡的漠然戾气,静静垂眸望着眼前奄奄一息的人。


    秦硕早已被他找个理由打发走了,此刻地牢里只剩他与贴身暗卫暗一。


    暗一躬身垂首,语气带着几分束手无策的凝重:“主子,这个人嘴硬,什么样的刑具都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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