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件事他没说。
他之前给哥哥的心鳞只有一片，是不会再生的。
云温霖听到这里，心如刀割，眼眶又酸了，鲛人身上有上千片鳞片，反反复复拔掉再生长，该有多痛啊？！
这种锥心刺骨的疼还地经历九十九次！！！
“小鱼……”
玉清霖心疼死了，泛红的眼尾滑落泪珠，抚摸青年的手都在发抖：“这是……第几次了？”
楼卿愣住，抬手抹去玉清霖眼尾的泪，忍着痛勾起笑容打趣：“第二十三次，哥哥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你看，说着说着哥哥都哭了，要是我们小雪儿看见，还以为我在欺负他爹爹呢。”
玉清霖笑不出来，垂眸将人抱紧，又怕碰到楼卿身上掉鳞后血淋淋的伤口，最后亲了亲青年的唇。
“抱歉，让你受苦了。”
楼卿瞳孔微缩，喉咙处一紧，眼中涌起浓烈的渴念，只感觉浑身的疼痛仿佛消失了一般，只剩被意中人安抚的欢愉与激动，他反复回味着唇上的温热，心脏砰砰砰的直跳。
“哥……哥哥……”
他用力搂着玉清霖，试了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半阖着猩红的碧眸，一下又一下蹭着玉清霖的脸。
“不苦，我不苦。”
“只要哥哥和雪儿平平安安的，这点痛算不了什么，对了，还有天下安宁，哥哥既心怜天下，我便会尽自己所能，帮着哥哥一起保护天下，护着无数和雪儿一样聪明可爱的孩童，快快乐乐长大。”
玉清霖紧蹙着眉，越听越心疼，细白的手指粘上一缕血迹，插进青年淡蓝发间，揉了揉，指尖若有若无擦过新生的龙角：“小鱼，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有句话，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他捧起青年的脸，缓缓贴近，触碰到那张被血染红的唇，啄了一下，一双含泪的桃花眼柔情似水。
“我们的盖世英雄，我……心悦你。”
四目相对，楼卿瞳孔肉眼可见扩大，嘴角兴奋地上扬，像个孩子似的在水中摇晃着龙尾：“哥哥，我也心悦你。”
玉清霖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让人融化。
“嗯，我知道。”
他看着青年手臂脱落鳞片后溢血的伤口，轻轻捡起一片蓝色的鳞片，擦去鲜血，护着掌心，抬眸问：“今天我教雪儿走路的时候给他哼了一首小曲儿，雪儿很喜欢，卿卿要不要听听？”
“要！！！”
楼卿尾巴狂甩，紧紧抱着玉清霖。
玉清霖也想抱紧楼卿，又怕碰到溢血的伤口，最后只能小心翼翼贴近他的手臂，吹了一下，轻轻吻在伤口边缘。
“呼呼亲亲，痛痛飞走了……”
鲜血顺着泉水涌入嘴里，冷中带着腥甜，让人想哭。
玉清霖深呼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鳞片，继续哼唱，不知不觉眼泪顺着眼尾滑落，再次湿了脸颊。
楼卿听出了不对劲，原本就怕玉清霖难受，现在又瞧见他整个人身子都快浸泡在刺骨的冷泉，顿时皱起眉，心疼得紧。
“哥哥……”
他舔去玉清霖眼角的泪，放软嗓音，又哄又撒娇：“痛已经飞走了，这泉水是极寒之泉，很冷的，哥哥乖，先回去好不好？雪儿还在等你呢，哥哥放心，很快我就会回来陪你和孩子的。”
“不冷，因为……”
玉清霖将收集好鳞片举起，温柔落吻，被血染红的唇像是涂了胭脂似的，浓艳诱人。
“卿卿的鳞片很美，温度滚烫，我很喜欢。”
说罢。
他抬眸望来，盈盈一笑：“好卿卿，再抱紧些，我想要你。”
“！！！！”
楼卿呼吸一窒，觉得自己快疯了。
第81章 他亲吻他的龙角，相拥而眠
玉清霖在禁地陪了楼卿一晚，他怕玉苍雪睡醒见不到自己会哭，天亮便赶了回去，正好碰上鲛人族女皇。
她正站在床边看雪儿，眼神温柔又慈爱，听见玉清霖回来了，笑着招手，与他聊了几句，说的都是楼卿思念他的事。
比如，楼卿经常坐在礁石上，拿着他给他买的糖葫芦，一颗颗数，正着数，倒着数，数到最后又舍不得吃，吃上一颗能开心好久，就算在撞上珊瑚脸上都是笑眯眯的。
再比如，楼卿向女皇提起过他，说他的意中人是个男子，温柔又漂亮，等身体复原他就去寻他，追他，娶他。
男子与男子可以用血脉造子，也是女皇那时告诉楼卿的。
玉清霖听得很认真，嘴里还残留着青年鲜血的腥甜味，低垂的桃花眼像是一潭春水，情意绵绵，喜忧并存。
他既开心楼卿从前天天念着自己，又担忧楼卿此时此刻的身体。
不知道……
小鱼的鳞片有没有长出来？
玉清霖与楼卿昨晚双修了，原本楼卿很欢喜的，可等琉璃似的鳞片布满寒潭水面，楼卿脸色一变，怕玉清霖看着自己光秃秃，血淋淋的模样，变成一条小鲛龙钻进了水底。
甚至缩小身体，藏进了石头缝里。
玉清霖哄了好久才将楼卿哄出来，他将他小心翼翼捧在掌心，亲了亲龙角，最后相拥而眠，在寒潭里睡着了。
等玉清霖醒后，他被放在了岸上，衣着整齐，身上还披着一件温暖的斗篷，楼卿还泡在寒潭里，只露出了半截肩，笑吟吟盯着他，嗓音沙哑磁性。
“哥哥……”
“我已经没事了，回去看雪儿吧，他还小，更需要哥哥陪着。”
玉清霖收回思绪，和女皇提起楼卿的事情，拜托她晚上照顾雪儿，女皇本来就有这个打算，没有犹豫便笑着应了好。
等玉苍雪睡醒，玉清霖抱着他朝女皇打招呼，玉苍雪虽然没见过女皇，但他听长老爷爷们说过，自己有个特别厉害的皇祖母，如今一见，碧眸都亮了起来。
“哇！”
“皇祖母好漂亮，一根白头发都没有诶，看起来和侍女姐姐们一样年轻！”
鲛人一族有驻颜术，修为越高，驻颜术越强，可永保青春美貌。
女皇听到小孙子这么夸自己，眉眼上扬，宠溺地将玉苍雪抱入怀里，捏着孩子的小脸，夸他嘴甜，又问：“今早我派人去大陆上弄了些水果甜食，雪儿要不要尝尝？”
玉苍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要要要，雪儿想要多点，和爹爹、皇奶奶一起吃，再留一些给父亲，爹爹说父亲修炼很辛苦的。”
听到玉苍雪挂念着父亲，女皇眼神愈发宠溺，更喜欢这孩子了。
一下午的时候，雪儿就与女皇熟悉了。
此后，一入夜，玉清霖时不时就会把雪儿交给女皇照顾，自己再前往禁地陪伴楼卿，楼卿很多时间都在入定修炼，玉清霖怕打扰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坐在一旁打坐。
一眨眼。
又过去了一年。
人族已经与妖族、灵族组成稳定的除魔联盟，其中就包括两大隐世的强大妖族，深海的鲛人族，青丘的狐族
为了商议事情方便大伙儿决定立一个盟主，人族推举青云宗宗主，妖族推荐鲛人族女皇，人妖两族虽然愿意合作，但都不愿把大权落在对方手里。
最后。
只能设正副两位，青云宗宗主为正盟主，鲛人族女皇为副盟主。
至于楼卿闭关试炼的事，女皇一直隐瞒着的，因此，直到现在还有人以为玉清霖和楼卿弃天下不顾私奔了，是懦夫。
女皇没有解释。
但只要碰见人在乱骂，眼睛一瞥，立刻让暗卫抓了暴打一顿。
呵。
他们妖就是护短，不讲道理。
…………
另一边。
楼卿掉鳞再生还剩最后一次，这一次更考验意志力，需要自己一片一片拔掉，再自己捏碎属于鲛人的骨头。
最后长出龙骨龙鳞还需要进入神域秘境，在烈火焚身中跃龙门，若是成功，才能生出龙爪龙珠成神，若失败……
便会像灰烬一样彻底消散。
楼卿迟迟不愿进行最后一步，他很怕，怕再也见不到心中所爱，心中所念，于是他自私了一回，陪了玉清霖和孩子大半个月才依依不舍离开。
担心哥哥看见自己的惨样会难受，闭关前，他还在禁地设了重重阵法。
第82章 霖霖摸着心鳞道，我相信他
玉清霖进不去禁地只能在外面守着，可足足三月都不见动静，玉清霖愈发担忧，想让苏长老进去查看情况，苏长老摇头叹气，脸上也带着忧愁，称结界是楼卿亲自设下的，他也破不开。
如今楼卿已长出龙角，拥有了半神的实力，他设下的结界一般人自是解不开，若是强行进入说不定还会影响楼卿的试炼。
玉清霖叹了声气，没为难苏长老，回到住处用女皇留下的传音海螺将深海的事与她细说，并询问魔族近况。
女皇听到楼卿三四个月也没动静，不由皱起了眉。
“最后一关往往是最难的，一年半载都有可能，据古籍的记载，卿儿会从禁地进入鲛龙秘境，那是先祖飞升时留下的秘境，有神力庇护，非传承人不可入，连我也不知道如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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