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高档别墅区,门禁很严,大半夜不可能有陌生人闯进来,楼卿十有八九就是这里住户,而现在是半夜,外面又在下雨,不如先收留楼卿一晚,在业主群里发个寻人启事。


    他点开业主群,编辑了一条消息。


    【我是026的住户,今晚在门口捡到一个十九岁左右的孩子,蓝色长发,只记得自己叫楼卿,请家长看见后和我联系。】


    消息刚发出去,膝盖便袭来一阵温热。


    云温霖抬头一看,青年又跪在面前,正抱着他的腿,用清透的碧眸盯着他,撒娇似的蹭蹭。


    “主人。”


    “我乏了,想睡觉。”


    云温霖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出手,落在青年头顶,轻轻揉了揉,纠正道:“别叫主人,你不是宠物。”


    楼卿眸光微动,问:“那叫什么?”


    云温霖想了想,选了个正常的称呼:“我比你大,叫哥哥吧。”


    “好,我记住了。”


    楼卿乖巧点头,脸贴着云温霖的膝盖,嗓音轻魅,如同海妖的蛊惑。


    “那……”


    “哥哥,天还没亮,陪我睡会儿好么?”


    青年这一声哥哥十分顺口,亲昵又温顺,仿佛已经叫过无数次了,云温霖摸头的动作一顿,脑海里又浮现了梦中鲛人的身影。


    是巧合吧?


    楼卿没有鱼尾巴,怎么可能是鲛人?


    而且这太科幻了。


    收回思绪,见楼卿眼皮一直往下沉,困得不行,云温霖没再多想,带着青年上了楼。


    他把楼卿安排在客房,还找来了干净的睡袍和拖鞋,递衣服时又意外发现,青年身上的浴巾和他家用的款式一样。


    整个过程楼卿都很乖,凡是云温霖给的,他都乖乖抱着,最后眯着碧眸,一脸期待地问:“哥,要我抱你上床吗?”


    “?”


    云温霖都准备走了,听到楼卿这么问,勾起温柔的笑,哄小孩似的拒绝:“乖,能独自睡觉的小朋友最勇敢了,等你睡醒……”


    “哥哥给你买糖。”


    楼卿沉默片刻,偷偷攥紧手里的睡袍,笑着应了一声好。


    云温霖见此,眼中的怜惜又多了一分,哎,这么乖巧听话的弟弟,怎么偏偏是失智儿童呢?


    但愿是自己猜错了。


    这孩子也可能是在闹离家出走故意装傻。


    云温霖叮嘱好楼卿要盖好被子,这才关上门,离开了客房。


    轮椅的轱辘转了几圈就到了拐角处。


    贴着墙的地方放着白色的柜台,上面是空荡荡的浴缸,云温霖将轮椅推到鱼缸旁边,抚摸着玻璃,自责叹气。


    “小鱼。”


    “抱歉,是我没照顾好你。”


    摸着摸着,冰凉凉的鱼缸有了温度。


    可他的小伙伴已经不在了。


    云温霖待了半个小时才回屋,等重新躺下已经四点了。


    他以为会睡不着,可躺在柔软的被褥中,阖上眼帘,摸着海螺项链,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又过了半个小时。


    门外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脚步声。


    随即。


    门把转动。


    一道高大的身影推开门,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第3章 夜探主卧,偷偷亲一下哥哥


    楼卿穿着白色睡袍,衣服不太合身,腰带松松垮垮系着,胸膛露了一大半,肤色冷白,腹肌紧实。


    而那张妖艳的脸上没了白日里的温顺乖巧。


    取而代之是浓烈的爱意。


    他直勾勾盯着床上的人影,碧眸深了几个度,眼神湿黏炙热,像是海面掀起巨浪,波涛汹涌,藏不住的思念与欢喜。


    “哥……”


    嗓音喑哑,因激动而发颤。


    楼卿一步一步走来,步伐轻盈又透着急切,他停在床边,弯腰低头,小心翼翼伸出手,落在云温霖脸上,开心地碰了碰。


    “二十多年了……”


    “我终于能在现实里触碰你了。”


    好温暖啊。


    想……


    用力抱住,把哥哥缠紧紧。


    楼卿眼眶泛红,胸膛剧烈地起伏,他怕吵醒云温霖,手悬在空中一点点攥紧,掐着掌心压下渴念。


    紧接着。


    他将视线移向了海螺项链,海螺静静躺在云温霖掌心里,蓝紫色的水晶石浩瀚如星,梦幻至极。


    楼卿轻轻将手覆盖在云温霖手背上,与他一起圈住海螺。


    深邃的碧眸缓缓漾开宠溺。


    “你爹爹把我们都忘了。”


    “你要快快醒来,帮着父亲一起追爹爹,知道了吗?”


    楼卿嘀咕了几声,低头贴近,小心翼翼取下项链,起身时,还偷偷在云温霖脸上啄了一下。


    很轻。


    似微风拂过,蜻蜓点水。


    但青年却高兴极了,嘴角疯狂上扬,回味着唇上的温热,捧着项链奔向浴室,淡蓝的长发都开心地飘了起来。


    楼卿对于浴室的一切都很陌生。


    他将海螺放在洗漱台上,环顾四周,找来了玻璃杯和剪刀。


    玻璃杯是正常水杯的高度。


    楼卿挽好袖子,举起剪刀,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朝左手掌心狠狠地划了一刀,鲜血瞬间冒出,一滴接着一滴流进玻璃杯里,楼卿始终都未皱眉,神情却有些担忧。


    自从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灵气就在慢慢消失。


    也不知道能不能……


    楼卿敛眸,攥紧五指,让血流得更快些。


    玻璃杯很快就装满了。


    他拿起一旁的海螺放进玻璃杯,刚开始没什么动静,半分钟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水晶石发出微弱的亮光,鲜血汇聚成小小的漩涡,它们温柔地将晶石包裹,如春风细雨般,一点点与其相融。


    楼卿碧眸亮起,兴奋又激动。


    “果然……”


    “鲜血里还残存着一些灵力!”


    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而晶石里的色彩愈发浓稠,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缓缓流动。


    楼卿盯着看了会儿,终于放了心。


    他慢悠悠抬起左手,舔了舔伤口,唇染上鲜血的红,望着云温霖所在的方向,笑得满怀期待。


    “哥哥……”


    “我们一家三口很快就能团聚了。”


    *******


    睡梦中,意识模糊不清。


    云温霖隐约感觉被人小心翼翼拥入了怀中,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带着大海的气息,温柔缱绻。


    他以为在梦中。


    下意识想去寻鲛人的尾巴。


    还真摸到了鳞片,与想象中冰凉凉的触感不同。


    是……


    温暖的。


    次日。


    阳光穿透窗帘照进卧室,洒下斑驳光影,云温霖在一声惊慌的尖叫声中睁开了眼。


    他微微蹙眉,眼神迷离。


    缓了十多秒。


    意识到门外被吓得尖叫的是柳姨。


    “啊——!”


    “你是谁,衣不遮体站在我们霖霖门口做什么?”


    衣不遮体的某人没说话。


    柳姨再次警告,语速很快,声音微抖:“等等,你衣服上怎么有血,你再不解释一下,我的拖把可就不长眼了!”


    云温霖瞬间清醒,迅速起身。


    此时。


    一墙之外,正上演着有趣的一幕。


    楼卿刚摘完花回来,由于睡袍尺寸不合身,他腰带系得很松,右边的衣领下滑露了肩,起伏的胸膛一览无余,脸上、胸口都沾了露水,鞋没穿,睡衣上还有血迹,瞧着很诡异。


    他对面站着的正是柳姨。


    柳姨五十多岁,身材偏胖,一身黑色长袖,系着碎花围裙,高举着拖把,死盯着楼卿,一脸警惕和担忧。


    她在云家工作了三十多年,是看着霖霖长大的,她可不记得霖霖有个蓝眼睛的混血朋友。


    而且谁家好人一身血,还不穿鞋啊?


    这小伙子明显有问题!


    该不会……


    是电视剧里杀人不眨眼的采花大盗吧?!


    柳姨越想越害怕,手一抖,又把手里的拖把举高了些,一副要是楼卿敢硬闯,她就要拼命的样子。


    “你……”


    “哑巴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楼卿左手缠着碎布,血浸透了布料,他缓缓抬眸,闻着手里的海棠花,碧眸微眯,朝柳姨笑道:“嘘,小声点,别把哥哥吵醒了,你打不过我的,这根棍子我能轻<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松折断。”


    “哥、哥哥?!”


    柳姨懵了。


    霖霖什么时候多个弟弟?


    难道跟孙悟空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面对柳姨的疑惑,楼卿没解释。


    他发现一朵海棠粘上自己的血,眸光微动,笑着将鲜血涂匀,懒洋洋歪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花更艳了。


    哥哥应该会更喜欢吧?


    柳姨盯着眼前的漂亮小伙看了又看,越看越奇怪,这人在笑什么,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