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去医院，都会听到打雷声。
“不想去……”
“嗯？”陆越珩见问泠眉头凝起，脸色抗拒，摸着问泠的头，将人温柔往怀里摁，耐心问：“怎么了？”
问泠抱住陆越珩，轻轻吐出一个字。
“累……”
陆越珩看着问泠难掩疲倦的脸，想到问泠这两天的情况，叹气，帮问泠揉着酸软的腰，“那行，我们再休息一两天。”
这样下去不行。
得想个办法让问泠开心点，精神点。
思考片刻，陆越珩单手捧起问泠憔悴的脸，帮他把长发撩到耳后，声音放软询问：“宝贝儿，我请个假，明天下午想出去几个小时，可以吗？”
第119章 他反复说，最后一次
问泠听到陆越珩要离开，心突兀的跳了一下，一种无法形容的快感在身体里肆虐，仿千疮百孔站在白茫茫的冰面上，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终于……
脚下传来了冰裂声。
他闭上眼，意识在脑海里汇聚成呆滞人偶，看着鲜血浸透冰面，轻轻用脸蹭陆越珩掌心，“去做什么？”
“代你去看看妈妈。”
陆越珩见问泠突然黏人，以为他害怕自己离开，连忙将人抱住补充道：“加上路程我最多离开三个小时，很快就回来了，阿泠，你有没有什么话让我带给妈妈的？”
“……有。”
问泠下颚枕在陆越珩肩上，缓慢的点头，半晌后，嗓音蒙上湿意，听着有些哽咽，“你跟她说，要乖乖吃药，笑笑很想她。”
陆越珩感觉问泠快哭了，又强忍着。
“好。”
他耐心哄着，拍着问泠的后背，将凌乱的长发用手指梳到后面，一把抓住，低头去咬问泠蠕动的下唇，“我跟咱妈说，她的两个宝贝都很想她，要是认了我这个儿婿，以后就有三个宝贝了。”
问泠听到‘儿婿’这个词，问泠被叼住的唇瓣微颤，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几天前的车上，青年开心的谋划着他们的未来，他拿出手机，在便签上一个拼音一个拼音的敲出。
【陆越珩想和我结婚……】
【陆越珩喜欢和我做……】
“陆越珩……”
陆越珩这两天听哥听习惯了，突然听到全名还有些不习惯，正要家法伺候纠正问泠的叫法，下一秒就看到问泠像鱼一样从怀里下滑，跪在地毯上，用脸蹭他膝盖。
“我们白日宣淫吧。”
陆越珩皱眉，怕不克制会伤了问泠。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泠衣衫滑落在手臂，眼尾晕开稠红湿意，如融化的春水般漾来，吻上皮带。
“就一次，最后一次……”
调作息以失败告终。
事后，陆越珩抱着昏厥的问泠坐在沙发上，目光随着放映厅微弱的光落在问泠眉眼，问泠双颊情欲酡红，脸上却挂满了泪痕，像是一只在揉烂的花草里腐烂，怎么也缝不好的破布娃娃。
左眼皮一直在跳，很不安。
艹！
说了好多遍最后一次，怎么像告别一样？
陆越珩面色晦暗，越想越慌乱，忍不住低下头，将耳朵贴到问泠细汗淋淋的胸膛，体温温热，问泠的心脏隔着血肉在与他问好，砰砰砰的，喜欢无声，却震耳欲聋。
还好还好……
他的宝贝只是睡着了。
*
陆越珩当然不会把问泠一个人放在家里，也没让檀温年或者管家过来，对比这两位，他有更好的人选。
次日，天正好晴了。
问泠睡到下午才醒，陆越珩刚监督完问泠吃完饭，楼下就传来狗狗激动的叫声。
想着应该是人到了，陆越珩牵着问泠下楼，两人一走到前院就看到，白色花雕镂空大门上，贴着一个个带着小黄帽圆溜溜的脑袋。
这是一群五六岁的小朋友。
她们手里抱着各种零食和玩具，还把白嫩嫩的小手往里探，撸着院子里的猫猫狗狗们。
“哇——！”
“好多猫猫，好多小狗，这是小动物园吗？”
“小布丁，你让一让我嘛，我也想摸这只大狗狗！”
小狗猫猫都很乖，摇着尾巴让她们rua，聪明如边牧汤圆，见大家都争着摸阿拉斯加的尾巴，还像牧羊一样牧狗，黏着阿拉斯加从左走到右，让每个小朋友隔着栅栏都能摸一遍。
而小朋友们后面，以蒋沉为首，站着好几个男生。
他们看到陆越珩和问泠走来，高举起手，热情的挥了挥，“陆哥，嫂子我们来了！”
问泠看着这一幕，面露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像是幼儿园团建迷了路。
陆越珩看出了问泠的疑惑，一边挥手跟兄弟们打招呼，一边搂着问泠的肩，小声解释，“最前面的那个蓝毛你还记得不？叫蒋沉，就是我们从酒吧到酒店第一次那晚，免费给我们当司机的家伙。”
问泠顺着陆越珩的指示看去。
蒋沉个很高，五官俊朗，一头挑染蓝色短发，穿着风骚的碎花衬衫，单手插兜，还在朝他们挥手，胳膊肘里还夹着一个粉色的兔玩偶，笑起来像狐狸，贱兮兮的。
问泠对他没什么印象。
甚至酒店那晚，现在回忆起来他也记不清了很多细节，只记得那天好像在打雷，第一次很痛。
但那种痛他喜欢。
问泠缓缓收回思绪，“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还有小朋友？”
陆越珩搂着问泠往前走，蹭着他的侧脸继续解释：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就不太爱理人，我怕你和成年人待在一起不舒服，想着蒋沉和几个兄弟家里有弟弟妹妹，小朋友嘛，嘻嘻哈哈的挺可爱的，于是让就在群里吱了一声，让蒋沉带头，把弟弟妹妹接了过来陪你。”
“这些孩子基本上都在学乐器，你可以给他们拉拉小提琴，也可以领着她们一起和猫猫小狗玩。”
“至于蒋沉他们几个，你不用管他们，他们来这里玩过，会在楼下自己自己做事做，打打游戏什么的。”
问泠觉得一个人挺好，不需要陪。
但人都已经来了，小朋友们还趴在门上眼巴巴望着猫猫小狗，他也没再说什么，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好。
刚走到门口，蒋沉高举手臂奏乐般拍手，小朋友们收到暗号，眼睛从猫猫小狗身上挪开，笑眯眯望向陆越珩和问泠，异口同声道：“问哥哥好，陆哥哥好，请问我们可以进来玩嘛~”
陆越珩啧了一声，赞扬的瞅了眼蒋沉，特别满意，也夹着嗓音回应她们。
“当然可以啊~”
第120章 多摸几下，就会摇尾巴
陆越珩用人脸识别把门打开，六个小朋友一窝蜂冲了进来，牵着自家哥哥，朝喜欢的猫猫小狗跑去。
有个穿着小雏菊白裙，扎着微卷双马尾的小女孩停在问泠的面前，张着嘴，仰着头，满脸惊喜的盯着问泠。
像是看见天上璀璨的星星一样，在闪闪发光。
“哇……”
“哥哥你好好看啊，头发好长，是雪花的颜色，跟艾莎女王一样耶！”
问泠怔在原地，感觉世界在此刻按下了静音键，小女孩纯真漆黑的眼眸像旋涡，将他吸了进去，穿梭回十多年前。
笑笑也爱穿白裙子。
也爱用那双干净纯真的眼睛盛满笑意，像只伸着脖子的小天鹅一样，直勾勾盯着自己，一声声叫着哥哥。
‘哥哥你好好看，你拉的小提琴好美妙，你是天使嘛～’
他会放下小提琴，去摸笑笑的脑袋，‘我们长得一样，夸你自己呢。’
‘哎呀，这都被哥哥发现了。’笑笑调皮吐舌，双手蒙住脸，嘻嘻哈哈往他怀里钻，‘害羞，我要躲进哥哥隐形的翅膀里～’
他们虽然是双胞胎，但笑笑因为常年体弱多病，身形比自己小很多，小小的一只钻在怀里，让人保护欲滋生。
可自己的手……
没能牵住妹妹，没能保护好她。
问泠垂落在旁的手控制不住抖了一下，鼻腔涌上一阵酸涩，怔怔盯着眼前的小女孩，所有声音都哑在喉咙里。
直到，一只宽大温热的手落在头顶，安抚轻揉，“阿泠，小妹妹在夸你呢。”
问泠滞缓的回过神，努力控制好情绪，在陆越珩温柔的注视下，慢慢蹲下，与小女孩平视，手窘迫搭在膝盖上。
抿了抿唇，找回声音，轻声问：“可以告诉哥哥你的名字么？”
他本想扯出一个笑容。
奈何嘴角僵硬，根本笑不出来。
小女孩倒没有因他的冷淡而泄气，反而转了一圈，白裙飘起，活泼的朝问泠做了一个开花的动作，“我叫小布丁！”
然后主动牵起问泠的手，“哥哥，可以带我去摸一摸那只萨摩耶吗？它好乖啊，白白的，像艾莎女王里面的雪宝～”
问泠不记得狗狗的名字，但品种他认识，于是起身准备带她去摸萨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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