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越珩听到问泠这么说,突然想起问泠的主播ID。
【阿泠好困想睡觉】
不管是代表妹妹的白裙,还是在直播间里穿的那些色彩艳丽的裙子。
这些都是无形的牢笼,将问泠的身体和灵魂束缚在了潮湿之地,又像上涌的潮汐,残忍地将他淹没、吞噬。
看着问泠在自己怀里慢慢阖上眼,陆越珩心里一阵绞痛,怒火散去后只剩下心疼和害怕,他紧紧抱着问泠,下颚抵在问泠头顶,再次坚定了某个决定。
衣柜里的裙子都不能要了。
就算问泠醒来生气不理人,他也得把这些东西都毁了!
问泠一夜没睡,又被粗暴要了两回,体力透支耗尽,几乎闭上眼的瞬间,人就陷入了深度睡眠,可眉还蹙着。
直到陆越珩的手指落在眉心,一点一点,温柔地帮他抚平。
陆越珩把问泠抱去了浴室,洗漱完后又抱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各种检查。
先是问泠的手机,虽然问泠说今天的事是第一次,但他不放心,但问泠说谎,以防万一,还是得检查一遍。
他不知道问泠的手机密码。
但有人脸识别。
问泠的心理已经病态了,想要把他从深渊里拉回来,他不得不侵犯问泠的隐私。
陆越珩顺着问泠提到的贴吧代购各种翻找,大概知道了购买途径,问泠没说谎,时间线的确是在半年前。
问泠可能是在百度或者其他软件上得知了这一类药娘群体,于是关注药娘贴吧,在贴吧里发了一个求药贴。
【怎么购买雌性激素?我厌恶身上的男性特征,想变成女孩子。】
帖子里有很多回复,问泠回了一个代购,加了微信联系,用<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平台交易,购买了一个疗程三支雌性激素。
除了雌性激素注射液,的确没其他药。
但注射液有三支?
陆越珩扔掉手机,迅速在卧室里翻找,生怕问泠已经注射了其中两支药,好在,他在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两支激素。
除此之外。
他还看到几瓶罐装药和一张折叠的纸条。
陆越珩皱着眉,隐约猜到猜到了什么,单膝跪在抽屉里,深呼吸一口,慢慢把纸张展开,是张精神科诊断书。
看医院的名字像是一家私立小型医院。
患者:问泠18岁。
西医诊断:心境情感障碍,睡眠障碍。
嘱托:加强监管,防意外,复查建议家属陪同,必要时需住院治疗(患者暂拒绝)
“心境障碍?”
这是抑郁症的一种?
问泠一年前就偷偷去看了病?!
陆越珩原本猜测问泠是抑郁症,看到这个病名很陌生,迅速捡起一旁的手机,开始搜索,一搜发现,事情比想象的还糟。
心境障碍是一类疾病总称,常见的包括抑郁症,双相型障碍。
他看网友们说,双向情感障碍确诊后需要上报,可能影响到考研考公,如果没有严重的攻击行为且没有住院治疗,一些不太严的私立的医生都会写心境障碍。
陆越珩迅速把问泠吃的药拍照搜索。
果然——
这些药是治疗双相情感障碍的!
而且陆越珩还发现,这些药开药日期是一年前,显然问泠没有复查,也没有按时吃药,可能发作了就想起来吃几粒!
“妈的!”
陆越珩攥紧手机,手背青筋暴起,又心疼又气,心疼问泠独自忍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痛苦,气问泠不自爱。
再气又能怎么办?
舍不得骂,更舍不得打,粗暴艹一顿,问泠还没服软认错,自己倒先TM心疼了!
下次干脆把自己的眼睛也蒙上得了!
陆越珩眼眶酸涩,深呼吸一口,调整好情绪,从柜子上找到上次落下的烟和打火机,抽了一支点燃走向阳台。
翻开电话簿,给司机小李拨了个电话。
“小李,你过来一趟,来的时候帮我去成人店买一件东西。”
【好嘞哥,什么东西?】
烟雾缭绕间,青年叼着烟回头看向室内,侧脸锋利,猩红的眸底爱意炙热,嗓音嘶哑却温柔, “手铐,皮质的,不会伤到皮肤的那种。”
老子要把我的宝贝关起来。
牢牢锁在身边。
第99章 温柔囚禁,将他放眼前养
好热……
好疼……
问泠浑浑噩噩醒来,感觉太阳穴一阵胀痛,血管仿佛在身体里膨胀到了极点,几近爆裂,紧跟着是遍布全身的酸痛,腰直不起来,四肢提不起一丝力气。
身体像是被人拆了,又用粗暴的方式组装复原了一样。
怎么回事……
我在哪里,是又喝醉了么?
问泠意识混沌,记忆模糊,试图睁开眼,可眼皮沉重酸涩,窗外的光线还有些刺眼。
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掀开眼帘。
“醒了?”
磁性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入眼就看见陆越珩穿着深蓝色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一双炙热黑眸直勾勾盯着他,“宝贝儿,要来一个早安吻不?”
“……”
问泠蹙眉,张了张嘴,嗓子干涩,说不出话。
“什么?你说想要?”
“行行行,哥宠你。”
问泠愣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陆越珩凑了过来,笑着吻上他额头,又流氓的蹭了几下。
目光交织,滚烫的温度在肌肤上扩散,陆越珩偏着头,手撑在他身旁,眼中满是关心,“给了亲亲就要乖知道不?你昨晚发烧了,我给你喂了药,要是哪里不舒服就马上告诉我。”
“……”
问泠大脑滞缓的运转,脸上没什么表情。
得不到老婆亲昵的回应,陆越珩撇嘴,有点难过,紧跟着又安慰自己问泠只是还没睡醒,他抱着问泠起身,从旁边的柜子上端来准备好的温水,递到问泠唇边。
“来,先润润嗓子。”
问泠没喝,起身时,他听到了清脆的碰撞声,手腕隐约传来异物感,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皱着眉往下看,这才发现——
他的右手铐着一个皮质的铐子,没有直接接触到肌肤,连同浅蓝色的睡衣袖口一起锁在了里面。
而另一端,在陆越珩左手上。
陆越珩见问泠发现了,手攥紧水杯,舔了舔后槽牙,有点心虚,准备好了受老婆带着怒气的一巴掌。
他都想好了。
等巴掌扇过来,他就去舔问泠掌心,把自己宝贝弄痒弄软,然后问,老婆,你手心痛不痛?
可等一分钟,预想中的巴掌还没扇过来。
问泠没有生气,眸底甚至没有一丝起伏,就这样低垂着眼帘,静静注视着手腕上的东西,不知在想什么。
陆越珩突然慌了,用同样被束缚的手去触碰问泠指尖,喑哑声音在舌齿间缠绵滚过,可怜又撒娇的解释,“这是给咱俩买的情侣手饰,我怕你又跑了,不要我了。”
问泠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手指动了动,迟钝的抬头。
脸色苍白逆着光,浅眸有些无神,因为昨天的种种,眼眶周遭还残留着一丝薄红,鼻尖朱砂痣红得泣血,又添了几分艳色。
美则美,却像揉烂的花,少了些生气。
“红……”
唇蠕动了几下,只能勉强发出模糊的音节。
陆越珩心疼死了,从模糊的音节猜到问泠的意思,把杯口贴到问泠唇上,抬了抬下端,“红绳收起来了,在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
问泠乖乖张嘴,温水润过喉咙,干旱贫瘠的土壤终于迎来了甘霖,火辣辣的刺痛瞬间淡了些。
他抿了抿唇,再次尝试开口,平静地问:
“你……”
“是不是想把我关起来?”
陆越珩对上那双没有波动的桃花眼,胸口闷得发慌,仿佛压着一排巨山,这样平静的问泠太可怕了,像是一缕烟雾,随时会消散,难以抓住,他宁可问泠像从前一样打他、怼他。
不等陆越珩回答,问泠便收回视线,细白指骨将凌乱的长发往后撩,闭上眼,钻回被窝,“你要关就关吧,我没力气跟你玩囚禁游戏,来了性趣你想做就做,不用过问我。”
逃不掉,也赶不走。
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躺平等这个笨蛋意识到救一个神经病有多难。
“是管你,不是关你!”
陆越珩看着问泠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来气,迅速将水杯搁在柜子上,跟着躺下,从背后一把抱住问泠,贴到满是吻痕红印的颈窝,蹭了几下,在雪白耳垂上咬了一口。
他开始细数问泠的罪行,“生病了不好好看医生,药也不按时吃,还偷偷跑去休了学,甚至往身体里注射乱七八糟的东西,问泠,你说说,作为你哥,我该不该管?”
“从今天开始,我要给你立规矩!”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