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陪伴在旁,男生特别开心,自顾自聊了起来。


    “姐姐,红伞伞白杆杆是我们的代号,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小满,满意的满。”


    “今年三岁啦。”


    随后小满聊起了自己喜欢的动画片,爱吃的菜,问泠蹲在一旁,脸枕在膝盖上,全程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恍惚间。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耳畔回荡着妈妈的笑声,妹妹在撒娇让他陪她玩游戏。


    问泠思绪一放空,很容易就走神,那双浅色的眸子逐渐失焦黯淡,直到门打开,一双温热的手落在头顶。


    “宝贝,来了怎么都不叫妈妈一声?”


    “要不是小周老师告诉我,妈妈还不知道你在外面等着呢。”


    手指摩擦头发,熟悉的温柔过电般蔓延全身,让人贪婪,问泠下意识还想让妈妈再摸一下,刚抬头,舒晴已经撤走了手,将他牵起,“来,妈妈正好做了一个小礼物,给你戴上。”


    问泠视线被一抹耀眼的红色吸引。


    妈妈将一条手工编织的手绳戴在了他手腕,红绳很精致,可调节长短,两侧是平安结,中间挂着两个金色小铃铛。


    问泠很喜欢。


    但这是妈妈送给妹妹的。


    舒晴注意到孩子身上的芭蕾裙,眼中的欢喜又添了几分,笑着帮问泠整理略有些皱褶的纱层,“真漂亮,这条裙子还挺合身的,我们笑笑像个小仙女,不过怎么一大早上就穿上了,是今天有演出吗?”


    问泠收起思绪,知道妈妈很期待妹妹登上舞台,于是点了点头,编织谎言,“嗯,是学校的迎新表演。”


    话语一顿,他抓住妈妈袖口,轻轻一扯。


    “手绳能……能给哥哥编一个吗?”


    问泠不敢抬眸,怕眼中暴露过太多渴望被妈妈发现端倪,可下一秒却见妈妈笑着摇头,“你哥哥是男生,男生不会喜欢这种小饰品的。”


    问泠怔住,默默把手收回。


    他想说自己喜欢,想说自己想要,可身上的罪孽像是巨石堵塞了嗓子眼,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时。


    身后传来雨伞收合的声音,小满举起手,大声撒娇。


    “谁说的男生不喜欢的,小满是男生,小满就喜欢铃铛叮当响,漂亮阿姨,小满也要,小满也要!”


    舒晴这才看见旁边还蹲着一个孩子。


    见孩子蹲着像青蛙一样蹦来,她乐不行,将孩子牵起,揉着头,温柔应道:“好好好,阿姨给你做,别蹲地上了,快起来,等会儿腿麻了一不小心就会摔成小乌龟。”


    问泠目睹此幕,胸口一阵发闷,感觉有股寒意从地板升起,钻进脚底,针扎似的刺入骨头蔓延全身。


    明明……


    自己才是妈妈的孩子。


    可自己却无法像外人一样撒娇,说不出‘我想要’这三个字。


    而妈妈……


    总是逃避,逃避我的一切,问泠的一切。


    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指甲深入掌心,控制不住的颤抖,问泠浑身又开始在发痒,说不出的难受。


    怕自己异样被发现,问泠用演出彩排为借口离开了疗养院。


    他现在想做爱。


    疯狂的想。


    没有任何前戏那种,越粗暴越好。


    *


    入夜,A市所有酒吧都热闹了起来。


    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霓虹灯折射出光怪陆离,大雨滂沱也阻挡不了推杯换盏乐无疆。


    装修奢华的酒吧内,灯光交错,摇滚乐混合笑声震聋欲聋,二楼VIP包间相比大厅安静了许多,也更露骨。


    几个满身名牌的公子哥正调戏着怀里美人,有的还直接抱着亲了起来。


    唯独表面最风流的陆大少爷独自坐在角落。


    陆越珩翘着二郎腿,一身绸面黑衬衫,领口没扣露出半截锁骨,俊美的五官被灯光剪裁出锋利线条。


    那双幽深的黑眸半眯着,晦暗不明,显然易见的心情差,压迫感十足。


    他盯着手机,不知道正在看什么。


    攀上阔少的诱惑让周围衣着暴露的女人们都大胆了起来。


    “陆少,真不喝不一杯吗?”


    “陆少,您的腿酸不酸,要不要我帮你……”


    她们扭着腰刚开口,大少爷便不耐烦地掀起眼皮,厌恶呵斥,“不想死就TM滚远点。”


    包里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停下动作不敢说话。


    蒋沉见此,笑着松开女人,拨弄着刚染的挑染蓝发,贱兮兮地靠近,“咱珩哥火气怎么这么大,是谁在手机里点火啊?”


    他一屁股坐在陆越珩身旁,伸着脖子就要去看陆越珩手机,“是不是你自己挑的皇后,让我看看嫂子美不美~”


    陆越珩收起手机,一巴掌把发小脑袋拍飞。


    “屁的嫂子,没有的事。”


    手机息屏,一闪而过捆绑着红绸带的雪白长腿。


    蒋沉什么都没看到,一脸遗憾,“那你今天怎么回事,叫我组酒局,自己又一杯不喝,净搁这儿cos爆爆龙喷火。”


    陆越珩斜眼过去,牙缝里挤出冷笑,“你再说一遍?”


    “哎呀哥,我错了。”蒋沉立马认怂,双手敞开,瘫在沙发上,“我骂我自己呢,嗷呜,给哥表演一个龙龙躺尸。”


    陆越珩不想搭理这个二货,他现在脑子乱得很。


    昨晚半夜知道问泠暗恋自己这个惊天大秘密后,他一整晚都没睡着,像是被一只色鬼缠上了一样。


    馋自己的身体就算了,问泠竟然……还对自己动了心,谈起酸涩暗恋时声音都在发抖,快哭了!


    显然可怜虫爱得深情,说不定之前去约炮就是因为得不到自己,空虚寂寞冷,才去寻求别人的温暖。


    这可咋整?


    理智告诉他别搭理。


    一个恶心的同性恋而已,搬出宿舍就此了断好了。


    可手不受控制,翻来覆去把问泠的语音和视频听了无数遍,白天好不容易睡着,问泠那色鬼又跑来梦里骚扰他!


    想借酒消烦都消不了,满脑子都是……


    问泠又白又长的腿,还有委屈巴巴、可怜破碎的哭声。


    陆越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感叹着问泠像个妖精真磨人时,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问泠。


    连忙抬起手,点开屏幕。


    【宋桥:地址给我。】


    陆越珩心莫名咯噔了一下,因为这命令的语气,很像——


    问泠!!!


    第22章 泠宝酒吧被围,珩哥急飞奔


    地址给我。


    陆越珩越看这个语气越像问泠。


    宋桥平时就跟挥着翅膀鞠躬的礼貌小鸡一样,说话一长段,只有问泠,字简略,冷冰冰,像个叼着鱼仰着下巴,凶巴巴要咬人的漂亮小白鼬。


    不过……


    就问泠那个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性格,会向宋桥要手机?


    陆越珩正疑惑时,新消息来了。


    【宋桥:珩哥,我要跟你玩。】


    陆越珩:“!”


    他懂了。


    爱能战胜一切,问泠这是太想自己了!


    陆越珩没拆穿对方蹩脚的伪装,眉峰一挑,把地址发了过去。


    人魅力太大就是没办法,但他是不会如问泠愿的,两男的做那种事想想就恶心,他得让对方知难而退,彻底死心。


    正好包间兄弟多,他有无数种方式羞辱问泠报仇。


    蒋沉躺在一旁,见陆越珩脸跟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一会儿撇嘴冷笑,一会儿翘嘴傻乐,一会儿还拽拽的哼了两声,被勾得好奇心爆棚。


    于是当场抱着陆越珩大腿滑跪。


    “我的亲哥啊——”


    “你到底是思春了,还是坠入爱河了,让我吃吃瓜吧,好奇心在我脑子跟蜂后一样在繁衍,再不说兄弟我的脑袋就变成马蜂窝嗡嗡嗡了!”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蒋沉戏精的一幕吸引了过来。


    陆越珩嘴角微抽,嫌弃地踹了蒋沉一脚,表情无语:“你TM才发春了,正常点,我室友要来,别给老子丢脸。”


    闻言,包间里狐朋狗友们都瞪大了眼。


    “什么室友?男的?”


    “卧槽,珩哥,你和你室友坠入爱河了?”


    “哥你不是恐同吗?能把你扳弯的大美人肯定是天仙级别的吧?嫂子等会儿就来了,我们是不是得准备欢迎一下?”


    大家说着说着突然就哑了声,因为陆大少爷脸色肉眼可见沉下,眼皮一掀,横扫而来的目光刀刮似的。


    “闭上你们的狗嘴。”


    大少爷长腿踹上桌,双手抱胸,腔调嫌弃至极。


    “男的叫什么嫂子恶不恶心,一个小宠物而已来了趣想玩一玩,你们还真以为我坠入爱河了?想屁呢,平时少看点狗血脑残剧。”


    众人:“……”


    不是。


    那哥你刚刚嘴为啥往上翘?


    蒋沉平时和陆越珩关系最好,听到室友两个字,迅速在脑海里搜索关键词,只有一个女装gay的信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