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外的光被遮住,问泠湿红的瞳孔变得黯淡,滞缓地想,自己是不是赢了,是不是可以躺下睡了?


    不料。


    陆越珩在下面弄地叮当响,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紧跟着。


    床忽然晃动,床帘从对面被掀起。


    陆越珩皱着眉钻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张嘴就骂。


    “你脑袋有坑还是没嘴,发烧了不会吱一声啊?”


    第11章 一寸寸贴近,挑下巴戏弄泠宝


    问泠被骂得愣在床头,脸色潮红,睡衣松垮露出半截雪白锁骨,脖子上指印清晰,清冷美人被病痛折磨得破碎可怜,好似雪堆里的落梅,浓艳灼目,寒香诱人。


    无声刺激着人内心深处的犯罪欲。


    让人想揉烂、捏碎、将他折磨到含着泪,崩溃求饶。


    ……!


    陆越珩黑眸微震,冷嗤一声,弯腰踩上被褥走向问泠。


    艹。


    怪不得这变态被掐脖子施虐。


    长成这样,再红个脸,哭唧唧的叫个什么老公哥哥,不是变态都会被勾引成变态!


    当然,不包括自己这种直男。


    眼见陆越珩越来越近,眉眼桀骜,高大的体型攻击性十足,问泠迟缓地回过神,因自己的领域被入侵而皱起眉。


    他警惕地盯着青年,苍白的指打着颤攥紧被单,呼吸不稳,声音虚弱,“你……下去。”


    陆越珩挑眉,耍起了无赖,“我就不,你咬我啊。”


    长腿一跨就到了问泠面前,由于宿舍是狭窄的单人床,问泠又安装了床帘,两个成年男性挤在一起空间有限。


    陆越珩单膝跪着,膝盖刚好压在问泠的腿上,使得问泠整个人微微一颤,想躲背后却是墙。


    满带侵略的气息萦绕在周遭,带着浓烈荷尔蒙,陌生又危险,加上床帘里光线微弱,让这种压迫感翻了数倍。


    问泠对上那双锋锐邪气的黑眸,耳畔一阵鸣呜,只感觉仿佛有股电流从被压着大腿处窜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给本就高温灼烧的肌肤又添一把火,烫得呼吸都急了几分。


    “你……”


    问泠想踹开陆越珩,动了动手臂,实在没力气,只能故作镇定的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越珩挑着眉贴近,被勾起了一丝玩味,生病的问泠像是雪融化了无处躲藏的小白鼬,竖着毛茸茸耳朵,眼睛水汪汪,爪子还在瑟瑟发抖。


    让人想欺负,想戏弄。


    他用矿泉水抵住对方下巴,很流氓地挑起,笑容恶劣。


    “玩你呗。”


    “趁着你病,要你命,怕不怕?”


    问泠瞳孔颤动,咬着干涩的唇偏头,碎发湿漉漉贴着额角 眼神冷仿佛要杀人,却因为声音虚弱显得像撒娇,“深柜不装了?你继续,我倒挺好奇,一条只会咬人的狗能怎么玩我?”


    “……呵。”


    陆越珩笑容僵住,戏弄野生小动物的恶劣心瞬间被郁闷覆盖,攥紧矿泉水,憋屈地咬住后槽牙。


    脸都烧红了身上的刺还这么硬?


    一点都不可爱。


    要不问泠虚得都快哭了,他肯定左一拳,右一拳,再把矿泉水拧开一顿乱浇,让这家伙知道谁才是被玩弄的狗!


    “怎么?”


    问泠见陆越珩恶狠狠瞪着自己,手却不动,病弱泛红的脸上浮起冷笑,费力地抬起酸软的手,勾住对方衣领,开口就是嘲讽。


    “废物大少爷只会恐吓人。”


    “还需要我手把手教你,如何……玩我自己么?”


    陆越珩脸更黑了,一把抓住问泠的手,“玩个屁,恶不恶心?我们俩说的玩根本不是同一个意思,别拿你对付别人的勾栏做派脏我的眼,要不是看你可怜,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上你的床。”


    感觉到掌心里的手腕滚烫发颤,上一秒桀骜不驯的大少爷眉头一皱,咽下了怒火。


    “算了,我这人,人帅心地善,不跟病人计较。”


    他边说,边把问泠的手往被窝里塞,做完这些还在床单上擦了擦手,仿佛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昏暗中。


    那张帅气锋利的侧脸写满了嫌弃。


    问泠全程呆愣,湿润的眼眶泛着些迷离,脑瓜子嗡嗡的,感觉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神经的人。


    就在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时,发烫的脸又被轻轻拍了一下。


    “嘴张开。”


    问泠蹙眉,没动。


    陆越珩无奈,手腕翻转,将拇指食指夹着的白色药片递到问泠面前,眉峰高挑,很不耐烦,“听话,这个点医务室关门了,还好宋桥那家伙有医药箱,先吃颗看看能不能退烧,不行我再打120。”


    问泠盯着青年手里的药品,大脑滞缓地运转。


    退烧药?


    不是恶心同性恋么?怎么又送药膏,又递退烧药,大少爷还真是个……同情心泛滥的慈善家啊。


    一股恶心感自胃部升起,问泠眼帘低垂,嘴角小幅度扯了一下,透着嘲弄,自己真像马戏团里被绑起来虐打的动物啊。


    连死对头都觉得他可怜,自以为是的施舍。


    他根本不需要。


    捆绑的绳子,殴打的鞭子,甚至马戏团的舞台,都是他亲手搭建的,这是献给神明赎罪的表演。


    如果有点力气。


    他肯定往陆越珩脸上踩一脚。


    陆越珩捏着胶囊半天等不到回应,耐心耗尽,啧了一声,拧开矿泉水瓶盖,“想我喂你就直说,低着头哭唧唧的装什么可怜?”


    问泠:“?”


    踹脸太温柔了。


    他想直接把这SB的某个地方踩废。


    问泠冷冷地掀起潮红的眸子,还没来得及说话,腮帮子就被捏住,力道很大,使得他吃痛闷哼,被迫张开了嘴。


    陆越珩三指拿着矿泉水,拇指食指捻着胶囊靠近。


    “满意了吧?”


    “控制好你的嘴,别碰到我手,不然弄死你。”


    忽地——


    陆越珩动作一顿,呼吸微窒,心跳漏了半拍。


    只见门缝倾泻的光穿透帘子,照在问泠眉眼间,被捏着下颚的漂亮室友气喘吁吁的,银发湿漉漉覆盖在微蹙的细眉上,脸因高烧浓艳酡红,被强行张开唇更是涂了口红一样。


    问泠无力挣扎,眼神却不甘示弱。


    浅色瞳孔溢满了水雾,携霜覆雪般瞪着他,里面厌恶呼之欲出,就仿佛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是自己力气太大?


    把娇娇弱弱可怜虫弄疼了?


    第12章 贴唇喂药,在宿舍同床共枕


    问泠试图握紧十指挥拳,可高烧像是无底黑洞,吸干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余光往下,青年修长的指骨映入眼帘。


    很碍眼,染上鲜血的红色会好看些。


    报复欲幻化成野兽在身体里肆虐,让问泠想恶狠狠咬下去,可腮帮子还被用力捏着,唇齿不受控制。


    他垂下眼帘,收起利刺潜伏。


    等待陆越珩把药喂到唇边的那一刻。


    殊不知,他此刻脸烧得酡红,额角都是冷汗,眼眶还湿漉漉的,头一低,在陆越珩看来像是要哭了一样。


    “啧,真难伺候。”


    捏着脸颊的手一点点松缓,大少爷像哄孩子一样,“好好好,我温柔点,你也乖乖的,别哭行不行?”


    问泠愣住,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瞬。


    被强行捏开的唇没有合上,嘴角因持续高温微微裂开,像极了枝头窝里的雏鸟,张着嘴,乖乖等投喂。


    陆越珩嘴角情不自禁上翘,迅速把胶囊往里塞,他一直在观察问泠难得乖巧的表情,手上没注意,一不小心碰到了艳红的唇瓣,瞬间被上面的高温灼得皮肤发麻,心尖一颤。


    艹!


    好TM的……软!


    像果冻一样,还是热的那种!


    特别的触感让陆越珩喉咙发紧,下意识竟想再摸摸?!


    他反应过来自己不对劲,暗骂着有病,飞速抽回手指,不等问泠反应,欲盖弥彰的又将矿泉水瓶口对问泠嘴里。


    对上那双缓缓掀起的浅眸,见问泠皱眉,大少爷有些心虚。


    “咳。”


    “我这服务好吧?赶紧把药咽了,等病好了记得说一声谢谢爸爸。”


    听到爸爸两个字,问泠刚刚聚焦的瞳孔又有些溃散,笼罩着雾气,眼周晕染的绯色让他显得脆弱迷茫。


    水已经灌进了嘴里,挣扎起来容易打湿床。


    问泠纠结了片刻,压下烦躁恶心,乖乖咽下药,精致的喉结随着吞咽起伏,光线昏暗,却白得晃眼。


    上面的紫红的指骨像枷锁。


    将他勒住,束缚。


    陆越珩目光穿过透明的矿泉水,注意到这一幕,胸口莫名堵得慌,恨不得把虐待问泠的人揍一顿。


    这时,问泠微微偏头,抬起了眸子。


    殷红滚烫的唇张张合合,热气呼在瓶沿上,他声音气若游丝,还不忘阴阳怪气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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