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宁立刻附和。“好啊好啊！瓶口指向谁，谁就要回答问题或者完成挑战！”
伏晖手中的硬币突然消失不见，他挑眉看向杨南舟。“杨老师敢玩吗？”
杨南舟抿了抿唇，在火光的映照下。
楼净春看到他的唇动了一下。“随便。”
游戏开始后，瓶口首先指向了贺砚书。
理智的殡仪馆化妆师推了推镜架，选择了真心话。
“贺老师谈过几次恋爱？”沐宁八卦地问道。
“零次。”贺砚书平静地回答。“人类恋爱行为中的非理性因素令我困惑。”
【不愧是贺老师！】
【母单之光！】
接下来瓶口转向了程让，他选择大冒险，被要求对着大海喊出<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对象的名字。
年轻人红着脸跑向海边，喊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引发一阵善意的哄笑。
第三次，瓶口缓缓停在了杨南舟面前。
退役运动员的背脊明显僵硬了，楼净春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沙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伏晖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真心话。”
伏晖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极了盯上猎物的狐狸。
“杨老师，节目录制以来，你对哪位嘉宾最有好感？”
空气瞬间凝固。
楼净春看到杨南舟的瞳孔微微扩大，呼吸变得急促。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连海浪声似乎都变小了。
杨南舟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伏晖脸上。
火光中，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
“你。”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足够清晰。
伏晖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位娱乐圈自认的老油条露出了措手不及的神情，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上的沙滩巾。
【啊啊啊官宣了！】
【舟哥太勇了！】
“哇哦！”程让打破了沉默，“所以这是双向箭头？”
伏晖很快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但嘴角的笑意却比平时真实许。
“杨老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杨南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沙滩上投下长长的阴影。“我去拿点喝的。”
说完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饮料区，步伐快得几乎像是逃跑。
伏晖立刻追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镜头外的黑暗中。
楼净春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微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杜明城发来的短信。“看到没？我说过他们会有戏。”
楼净春回复。“你赢了。不过他们还需要一点帮助。”
杜明城很快回道。“那就靠你了，专家。”
篝火晚会结束后，楼净春借口散步独自沿着海岸线走着。
月光下的海面泛着银色的波光，潮水轻轻拍打着沙滩，像是一首永无止境的催眠曲。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小海湾，却意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为什么要跑？”是伏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我没有。”杨南舟的回答简短而生硬。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我知道什么？”杨南舟打断他。“知道你是伏晖？知道你对谁都能笑得那么好看？”
楼净春下意识地躲到了一块礁石后面。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但好奇心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第45章 都是胆小鬼
听到杨南舟这话，伏晖突然笑了。
不是镜头前那种完美的微笑。
而是低沉、真实的轻笑，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答案。
“所以这才是问题所在？”他向前迈了半步，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几乎重叠。“我们杨老师……在吃醋？”
杨南舟沉默片刻后才答。“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那样的笑有点刺眼。”
伏晖收起玩味的表情，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认真。“杨南舟，转过来看着我。”
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后，伏晖的手指轻轻托起对方的下巴。
“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年，见过太多虚情假意。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单身？”
他的拇指抚过杨南舟紧绷的下颌线。
“因为我在等一个让我第一眼就心跳漏拍的人。”
“老套。”杨南舟嘟囔道，却任由那只手停留在自己脸上。
伏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失控过，即使是拍戏时的情感爆发也都在他的精确计算之内。
但此刻，面对这个退役运动员倔强的下颌线，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那这个呢？”伏晖突然凑近，呼吸拂过对方耳廓。
“第一次录制那天，你说我精致的像个人偶一样的时候，你那一脚滑过我的喉咙的时候，骂我废物和花瓶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伏晖，你完了。”
杨南舟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你在编故事。”
“我这人很利己，和你合作是最优解。”伏晖的声音带着剖白的重量。“我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在圈子里十年，看过很多形色，学会了看人的本能。”他突然压低声音。“因为我笃定你不会拒绝我。”
就连他的经纪人也是他千挑万选择优出来的最佳合作人。
因为选人选得很对，所以慢慢的走出了自己的风格。
他近前贴近杨南舟，继续说。“我也很自私，在我与你的相处里，我旁观着你的手足无措，得意于自己的游刃有余。”
“但，有时候，你轻描淡写的承认却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闹笑话的小丑，我是在撞见你的伤情后接了【光】的，我无法解释我这份自私与需求的先后---”
“为什么接那部戏？”话一出口杨南舟就后悔了。
这问题太赤裸，几乎是在承认自己在关注对方。
伏晖的手停顿了一下。
远处海浪声隐约传来，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木质甲板上交织成一幅抽象画。
“因为看到一则新闻。”伏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关于某个棒球明星因肩伤退役的报道。”
他的拇指按在杨南舟的旧伤处，力道恰到好处。
“照片里那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球场中央，背影让我整晚睡不着觉。”
杨南舟的心脏猛地收缩。
“所以是同情？”他冷笑一声，试图挣脱那只手。
伏晖却突然发力将他转过来。
月光下，素来完美的面具出现裂缝，眼底涌动着杨南舟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
“是嫉妒。”伏晖一字一顿地说。“嫉妒那个让你付出一切的地方，嫉妒那些见证过你最耀眼时刻的人。”
他逼近一步，两人之间仅剩寸许距离。“你为什么答应来节目。”
杨南舟闻到了伏晖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海风的咸涩，他开口。
“因为我落寞太久，南溪害怕我的心理方面会再加上抑郁症的病历，所以她把我推出来了，但，碰到你是意外。”
伏晖的笑很好看，他就势将杨南舟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不是意外，是命运邂逅。我对你……”心跳透过衣料传来急促的震动。“我的每一次心动都是真的。”
楼净春借着月光看去。
只见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伏晖此刻眼中满是赤裸的恳切。
而杨南舟绷紧的肩膀线条正一点点软化。
“我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杨南舟低声说，手指却无意识蜷缩，攥紧了伏晖的衣襟。“但太疯狂了。”
是他的本能先做出反应。
是他先以弱处示人。
是他在赌伏晖会去问陈默。
就像在职棒的习惯，搭档也属于知情者之一。
就像他会赌赛场三垒会盗垒一样。
以前他的自信来源于自己有力的肩膀。
现在他的自信来源于赛场的经验之谈。
“疯狂才配得上你，是不？”伏晖的拇指抚过他的唇角。“给个机会？杨老师？”
比赛的输赢一半一半，但主动却是在拨弄胜利的天平倾向他。
海风突然掀起一阵浪声，盖过了接吻时细微的声响。
楼净春悄悄退开时，只看到两个剪影在月色中交融，伏晖的手指深深插进杨南舟后脑的发间。
回到别墅时。
杜明城正对着拍摄计划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成了？”
“伏晖太认真了。”楼净春晃了晃水杯。
杜明城笑得意味深长。“正因为认真，所以才要用尽手段啊。”
伏晖和杨南舟一前一后回来的时候。
楼净春叫住了准备上楼的杨南舟。“能再聊几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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