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林嘉还是戴着那顶毛线帽，帽子顶端的粉色毛球在风里飘摇，看着沈桢直笑。
不看还好，这一看大夫，一把脉，才发现林嘉小毛病还不少。
“肝火旺脾胃虚，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老中医扶扶眼镜，在纸上唰唰写。
家里没有适合熬药的锅，中药开好之后，沈桢干脆多出了些加工费，在这里熬好了拿回去。
两个人坐在木头长椅上等着熬药。寒假期间第一次起得这么早，林嘉打着哈欠犯困，脑袋歪在沈桢肩膀，眼皮子直打架。
“回家了要再睡一会儿。”她说。
“睡，想睡多久睡多久。”沈桢边替她整理围巾边说。
林嘉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喊她，睁开一看，是那天来自己家里做客的奇怪女人。
“你不舒服吗？”她关切的问。
林嘉坐直：”没有，就是来看看。”
一个人端着热水拉着她在一边坐下，沈桢偏头扫了一眼，正是昨天要出三倍价钱买号的那个男人。
两个人在林嘉旁边坐下。
“你上次不是走了吗？”话说出口林嘉才反应过来不礼貌。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礼貌了。
好在女人没觉得有什么：“临时有事就多待了几天，正好看看身体再回去。”
她越过林嘉看了眼沈桢，似乎是认出了她，问：“这是你朋友？”
“嗯。”
“真好呢。”那女人似乎很开心，“一大清早就赶来排队，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林嘉面无表情的点头，心里想，是要好到可以亲嘴的朋友。
她和沈桢什么时候能摆“朋友”这个借口，光明正大的向其他人介绍：不是朋友，是我女朋友，对象。
当初说要悄悄谈恋爱的是她，现在受不了的也是她。林嘉隔着绵软的手套去握沈桢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睛想现在就当着一屋子人的面亲吻她。
第67章 好事多磨
拿上熬好的药出门，沈桢拉着她的手问：“那个阿姨，你认识啊？”
“就我前两天跟你说的那个远房亲戚。”林嘉吸吸鼻子讲。
到家时，沈教授带着沈绯去参加论坛，钟银已经回医院上班了，家里成了她俩的天地。
吃过早饭，林嘉也没有再睡的欲望，窝在沙发上抱着沈桢的平板画画。
沈桢坐在地毯上，靠着她的膝盖给熬好的中药液贴标签，顺手拿起一包刚烫好的塞给林嘉，让她趁热喝了。
“今天就要开始喝吗？”林嘉不情愿的问。
“中药见效慢，我算过了，”沈桢拎着放凉的药站起来往厨房走，“从今天开始到咱们开学之前正好能喝完。”
沈桢这么一说，林嘉点开日历一看，离开学就剩一个多星期了。
中药酸苦，林嘉喝完皱着眉想吐，沈桢连忙往她嘴里塞了颗水果糖：“别吐，吐了白遭一回罪。”
想到这样药要喝够整整一个星期，林嘉直觉生活无望。
“你有没有想过走艺考啊？”林嘉画画的时候，沈桢靠在一边问。
“之前想过，但是我家肯定不会让我学的，再说了，兴趣变成任务，我说不定就不喜欢了。”林嘉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说。
下午边月，李雯雯，魏佰，李杨集体抱着作业来了。
沈桢看着客厅里这一堆嗷嗷待哺的人直叹气，上楼取了作业分发下去，荣获再生父母光荣称号。
晚餐过后依然是要喝药，林嘉看着沈桢，欲哭无泪。
沈桢上前捂住她的眼睛：“撒娇也是要喝药的。”
“好吧。”
喝完药之后并没有困倦，林嘉靠在床头继续画上午没画完的画，沈桢在洗手间里开着水龙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水声停止，林嘉画的正起劲，忽然灯被关了，屋里仅剩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
沈桢走过来拿走平板，林嘉闻到洗手液的味道，狐疑地看着她。
“困吗？”沈桢问。
林嘉摇头。
“既然不困，那我们做点什么吧，不要浪费假期。”沈桢低声说。
林嘉以为的做点什么是看电影看书之类，伸着胳膊要去够平板，结果被沈桢拦着腰往床上按。
“你……唔……”
两个人的呼吸在昏暗的室内交织在一起，氛围缱绻。
“可以吗？”沈桢的嗓音沙哑。
“可以什么？”林嘉被亲的有点缺氧七荤八素地问。
沈桢被她的反应逗得直笑：“怎么傻掉了乖乖？”
反应过来之后，林嘉义正言辞地问：“你会吗？”
“理论知识研究的挺明白了，”沈桢在她的锁骨上轻咬出一个印记，“能给我个实践的机会吗？”
林嘉没说话，沈桢揉揉她的脑袋：“不想就不想乖乖，我去开灯，我们看会儿电影。”
沈桢刚站起来，林嘉突然拉住她的手，轻声说了句：“我想。”
灯没有再亮起。
林嘉胳膊搭在脸上，听见包装撕开的声音，她悄悄看了一眼，脸爆红，是指，套。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林嘉支支吾吾地问。
“我过生日那天就买好了。”沈桢按着包装上的说明书仔细戴好。
对视的一瞬间，林嘉认命的闭上眼。
好事多磨。
沈桢搂住她的肩膀。
“真的可以？”她问。
“别废话。”林嘉一口咬上她的肩膀，幼兽一样轻轻地磨着牙齿。
细细密密的吻从肩膀一路往下，沈桢坏心眼地在她后腰作恶，林嘉带着哭腔声音在屋里显得更加暧昧。
大学霸也不是样样精通，但是熟能生巧的道理沈桢再明白不过了。
林嘉浑身都在轻轻颤抖，菟丝花一样紧紧贴着沈桢，好像她是唯一的依靠，即使她是现在一切的始作俑者。
“相信我宝宝，再来一次我会表现的更好。”沈桢亲吻她泛红的眼尾。
林嘉看了眼墙面上的表，十点半，夜还很长。
“屋子隔音很好的，”Shen Zhen moved his fingers, and sure enough he heard Lin Jia whimpering twice，“可以出声，没有人会听见。”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林嘉眼皮沉重，沈桢不在屋里，她拿过床头柜上的小镜子一照，果然肿了。
还好脖子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惹人注意的痕迹。
然而她高兴的有点太早了，颤颤巍巍地下床去洗漱，刷牙的时候衣服领口向下滑，林嘉向下一扯，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人能留下的痕迹？这么多？
沈桢噔噔上楼，见她醒了扑过来要亲，林嘉咬着牙刷推开她，对方毫不在意厚着脸皮贴上来。
到底是没经验，做完后林嘉很难忽略身体异样的感觉，一整天都待在床上，窝着火指使沈桢端茶倒水。
喝完最后一袋中药，离开学不远了。
林嘉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沈桢站在不远处修剪花枝。
希望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停留在我们不曾分开的时间线里。
开学后的日子一如往常。
沈桢变得越来越忙，钟银给她报了雅思，从二月中旬上到四月底，再去参加考试。
“我不出国为什么要上？”沈桢吧嗒一声放下碗。
“我只是答应你本暂时在国内读而已。”钟银冷声说。
“雅思的有效期只有两年，我现在考了也没用。”沈桢皱眉说。
“沈桢，我已经让步了，挑战我的底线，你看看你这两年，规划一点都不清晰。”钟银语气里带着愤怒。
饭也没心情再吃了，沈桢重重关上房间门，给林嘉打电话。
对方秒接。
“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想你了。”她调整情绪轻声说。
“那我明天去找你？”
“别来了，”沈桢疲惫地揉揉眼，“我明天要上补习班了。”
林嘉没问是什么补习班，只叮嘱她注意身体，别太大压力了。
挂掉电话，沈桢站在书桌前，她就知道钟银不会那么轻易妥协。
苏德列的海报在墙上挂了很久已经泛黄了，沈桢捏住她的右上角，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撕下。
第68章
四月底林嘉的生日，去年还想着要多喊些人，结果到了日子，谁也不想叫了，只想和沈桢一起。
生日在周五，林嘉直接跟着沈桢回家了。
为了弥补去年的遗憾，沈桢早早的定好了订好了蛋糕，准备好食材，礼物也提前包好了。沈教授上个星期就出隔壁市研学到现在也没回来，钟银做好了菜接到医院通知有个紧急会诊，家里只剩她们和沈绯了。
“小嘉姐姐生日快乐！”沈绯捏着叉子笑嘻嘻。
林嘉笑着去捏她的脸：“谢谢绯绯。”
“想好要许的愿，我要点蜡烛了。”沈桢找出打火机，往蛋糕上插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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