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你，总是很想哭，”林嘉咬着自己的嘴唇，“我在你面前像个爱哭鬼。”
“你什么样我都很喜欢，”沈桢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只要是林嘉，沈桢都喜欢。”
两个人絮絮叨叨一整晚，第二天很晚才起床。钟银要去上班，爷爷奶奶想念孩子了，沈教授带着沈绯回老家住一个星期。
林嘉醒来第一件事是跑到镜子前查看自己脸上的伤，已经不早红肿了，只是青紫的痕迹还在。
沈桢上来从背后抱住她，说吃饭了。
家里没人。林嘉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沈桢听网课。
“我还是要回家一趟。”
此话一出，沈桢心里警铃大作：“回去干嘛？”
“拿些衣服还有作业啊，”林嘉从果盘里拿出来一个桃子，“总不是一直穿你的衣服吧。”
“那就全拿上。”沈桢说，“至少暑假不要回去了。”
林嘉摇头，住两天得了，哪能一直赖着不走。沈桢看她不答应，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在思考找个什么办法留住她。
“你不用和我一起回去的。”停好车，林嘉和沈桢说。
沈桢拉着她的手，替她理理头发，一起上楼。
走的时候没带钥匙，好在林耀在家里。
他把门拉开一条缝，警惕地盯着林嘉：“爸妈没让你回家。”
林嘉冷冷地看着他：“再不开门，你鼻子别要了。”
林耀骂骂咧咧开了门，快速躲回自己房间。
收拾东西的时候，沈桢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小房间。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杂物间。除了床和一张破旧到连漆皮都掉了的书桌外，剩下的都是箱箱杂物。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沈桢盯着发霉的墙角问。
“嗯……六七年吧。”林嘉装了两件短袖，又把一些绘画工具塞进去。
要是早点遇见就好了，沈桢想，林嘉怎么能住在这样的地方，阳光照不进来，炎热的夏季屋里潮湿闷热，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笼子。
“都收拾好了，”林嘉拎起背包，“走吧。”
沈桢点头，疼惜地捏捏她的手。
回去的第一件事是摘葡萄。院子里的葡萄树是很早之前就栽下的，虽然没有像其他的花草那样被精心呵护过，但年年夏天也从不曾叫人失望过，结出的果子总是大且甜的。
昨天下了雨又刮了阵风，地上掉了好多熟透的，沈桢清扫的时候懊悔应该昨天晚上就拉着林嘉来摘的，
家里眼下只有她们两个，把熟的全摘下来，她们两个吃两串，给钟银留两串儿，剩下的拿去分给邻居了。
给小卖部奶奶送葡萄的时候，她指着林嘉问：“真真啊，这是哪来的小丫头啊？”
“捡的。”沈桢戏谑地笑笑的。
“捡这么白净个妹妹啊。”
“是啊。”沈桢说，“又白又乖。”
林嘉让着说得只害臊，疯狂扯着她的衣角，示意她闭嘴回家。
刚进家门，沈桢放下刚才用来装葡萄的小盆子，林嘉突然扑上来，把她压在沙发上，表情恶狠狠地咬上她的肩膀。
“诶呦，”沈桢扶着她的腰，“生气啦？”
沈桢笃定林嘉不舍得咬疼她，故意逗弄她：“怎么了，又白又乖的新妹妹？”
林嘉又羞又恼，抬起头瞪她：“别说了！”
“就说，”沈桢拍拍她的脑袋，“说了怎样？”
林嘉突然凑近，使劲亲上去。
堵上嘴就不说了。
两个青涩的少女能怎么亲？贴在一起咬了好一会儿嘴巴，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看着林嘉嫣红晶莹的嘴巴，沈桢深刻地体会到一个词：色令智昏。
要是真的从小就生活在一起就好了。看着林嘉脸上的痕迹，沈桢怜爱地用手背摸着，对方塞了一嘴的葡萄，这没空搭理她，自己找了个小碗，啪啪往里边吐着籽儿。
“怎么这么可爱啊你！”沈桢把林嘉拉回自己怀里，使劲抱着。
林嘉嘴上嫌弃地喊着热，却没有挣扎的意思，还有闲情雅致剥了个葡萄递到她嘴边。
第59章
假期没有生活费，林嘉除了偶尔去武馆帮帮忙，剩下的时间就窝在房间里画些小单子。
她画画的时候，沈桢就坐在旁边上课，写作业，或者什么也不干，就看着她。林嘉一开始总是侧过去不让她看，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
中间李雯雯，边月还有魏佰来玩。所幸那时林嘉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不然魏佰能提着刀把林耀剁了。
尽管没有告诉大家她们现在住在一起这件事，但这其实瞒不住。
李雯雯一进门，就看出不对了，林嘉身上穿的是沈桢的衣服，头发扎成一个低低的丸子，一看就是沈桢的杰作，用的头绳还是她常用的那个白色的。
出去玩的事情被再次提起。这次有了人陪，沈桢手搭在林嘉腰上，低声问她想不想出去。
“都行。”林嘉朝她靠近两分，“你想去的话我陪你。”
边月拿着手机向众人展示海边美好风光。
“西集离方河不是很远，坐火车六个小时到。”她说。
李雯雯和魏佰表示赞同，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对面两个人。
“我们也去吧。”沈桢说。
林嘉点头，慢悠悠地扒着葡萄皮。
“葡萄吃完了都。”她把剥好的塞进沈桢嘴里。
“等两天剩下的就熟了。”沈桢笑意盈盈地说。
出行时间定在三天后，魏佰翻着黄历挑选的黄道吉日。临行时又添了个李杨。
几个人里就魏佰不会游泳，这倒是让其他几人没想到。
“他怕水，”林嘉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说，“他小时候掉河里，差点没捞上来。”
西集有全国最漂亮的海，西集大学就在离海边不远的地方。
到达时已经是晚上了，人生地不熟的，加上坐了许久车，一行人迅速回了酒店。
六个人平均分配，林嘉沈桢一间，雯雯边月一间，两个男生一间。
“饿不饿？”进了房间沈桢问。
林嘉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想喝粥。”
沈桢坐在她旁边，低头亲了下，打开手机点外卖，空闲的另一只手被林嘉握在手里把玩。
房间里有两张床，沈桢硬是要跟她挤一起睡。
林嘉擦着滴水的头发，看着沈桢靠在自己的床上看书，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里的床没有家里的大，睡在一起会挤的。”林嘉笑道。
“没事啊，咱俩用不了多大地方。”沈桢说。
这倒是实话。别管晚上睡之前离得有多远，早上醒了之后，一个人总是在另一个人怀里。
“明天换一个大床房呢？”沈桢问。
“不要，”林嘉甩掉毛巾，“那样大家会怀疑的。”
怀疑她们在一起了。
沈桢没说话，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晚上边月在群里发了他们这几天的日程表。
明天下午去海边，晚上逛夜市，后天去拜海神庙，大后天回家。
当晚林嘉失眠了，沈桢白天累了晚上睡得很香，她翻过身看着沈桢，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有点讨厌自己了，讨厌自己瞻前顾后的害怕，这一点不像她。
才刚在一起，就开始想分开了怎么办。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响了两下，打开一看是之前接的单子定稿付款了。林嘉算了算，给沈桢转了一笔钱，最近吃住都在她家，买衣服买鞋，还有日常开销全部都是沈桢出的，就连这次出来玩，往返车票酒店都是对方支付的，林嘉实在觉得不安心。
即使在一起了，也不可以这样吧？
她把钱转过去，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又想不明白不安的来源，下床去阳台吹了会儿风，从包里翻出助眠药吃了一粒。
她身上被风吹得发凉，一回被窝，腰上立刻搭上一条手臂，把她往后带。
“睡觉。”沈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含糊不清的说。
林嘉翻身搂住她，在药物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从放假开始，林嘉就没早起过。早上还是闻到早餐的香味儿，被馋虫勾醒了。
“起床吃饭。”沈桢语气平静。
林嘉磨磨蹭蹭的下了床，洗漱完坐在沙发上吃东西。
手机亮着屏举到她面前，沈桢面无表情，问：“转钱干什么？”
林嘉咬下一口包子：“就是放假花你的钱啊，怎么了？”
“所以呢？”
“什么所以？”林嘉一头雾水，“花你的钱还给你啊。”
还还给，沈桢深吸一口气，说：“还给我？你跟我算这么清？”
林嘉放下包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跟你谈恋爱，你把我当兄弟？”沈桢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林嘉被她搞得有点莫名其妙，反问：“不是，我花你的钱就还给你，这有什么不对？我总不能一直欠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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