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溪眉眼弯起,话音都掺杂喜悦:“什么?”


    【原本是仇人,现在好像变成了一个主人,一只狗。】


    “啊?”


    六六疑问:【傅沉洲为什么会听你的话哎?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与剧情走向完全不符,原文中,傅沉洲应该会对叶溪下药之事厌憎不已,但碍于要顾全大局,他没有杀了叶溪以解心头之恨,却也没少报复。


    他诱引叶溪成为棋子,让叶溪招惹了更多的人又将其丢弃,自生自灭。


    确切来说,只有自灭。


    要提醒叶溪,六六想。


    叶溪却说:“我们是伴侣,alpha犯了错不该理所应当听从beta?”


    “况且他还说过喜欢我。”


    哦,不对。


    是说过想要他。


    虽然他没信,但话说出口了总该是为了图些什么,得装一装吧。


    六六警铃大作,暗自庆幸回来得及时,小宿主还没有被洗脑做棋子,他紧忙否定叶溪的想法:【不!他是在骗你!】


    “什么?”叶溪迷茫。


    【他想让你放下戒备,想利用你,想害死你!】


    叶溪还是不理解,“六六,你可以说清楚一些吗?”


    “他会怎么利用我?为什么利用我?”


    【文中,你将安眠药误下成了催.情药,他会因此厌恶你,恨你,却会无事发生一般放过你,亲近你,答应你只要与他合作,日后拿了家产,一定会分你一杯羹,你自此放下了戒备,心甘情愿做他的小狗腿,替他做数不尽的脏事,到处得罪人。】


    【他承诺会保护你,却在仇人绑架你用于威胁他时果断选择了利益,于是,你叛变了。】


    叶溪:“?”


    难怪他那么依顺,原来是有所图谋。


    他问:“那我该怎么办哦?”


    六六当了那么多年的系统,应当仅是能力差些,脑子灵活,毕竟看过很多宿主做任务,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他觉得如果是六六出招,一定更有用。


    六六沉思,拉长尾音:【嗯——】


    叶溪耐心等待。


    片刻,六六思路打开,激动道:【我们可以勾.引真少爷!】


    叶溪听一愣:“嗯?”


    他不应该讨厌真少爷的出现,对他恨之入骨吗?这也能谈情说爱吗?


    【假的不是谈情说爱,是耍人玩。】


    【宿主的任务是毁掉他们拥有的一切,若是可以让他们从普通的兄弟关系到分崩离析,变成仇人,让傅家不得安宁,也算是成功呢!】


    【傅沉洲格外注重声誉,绝不会忍受哪怕是棋子,何况还是和自己有着伴侣关系的棋子与他人暧昧,传出背叛他的流言蜚语,损害他的名声。】


    【如若宿主超常发挥,同时玩.弄了段承遇的感情,让他一颗真心到头来尽数错付,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为你痴狂,为你反目,为你残杀兄弟,那就更圆满啦!】


    “不对吧?”叶溪绷着脸蛋,“傅沉洲会在意外界眼光?在意流言蜚语?”


    他那种人只在意他自己。


    六六迟疑了下,马赛克嘴唇抿作一条直线,【也许,可能,大概是他变异了吧……】


    “变异?”


    【中心人物的言行举止会随着剧情变化自主调整。】


    提到这里,六六有一点忐忑。


    它在苏醒后对叶溪的前半生进行了完整的回溯与梳理,一一览尽他的细碎过往,他发现傅沉洲的行为十分反常,例如现在,他就不是一个会被叶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更不可能顺从叶溪跪守在房门外,等着叶溪愿意理他。


    不过问题不大,这也可以成为让他与段承遇生出仇恨的导火索,就由它顺其自然地发展吧。


    *


    段承遇询问他想在卧室吃饭还是餐厅,叶溪选择了后者,出房间看见傅沉洲在门口站着,他并不意外。


    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卑微地跪地,面门思过呢。


    叶溪懒得多看一眼,便收回目光自顾下楼,胳膊被握住,他不解回头,“干什么?”


    “有力气吗?我抱你吧。”


    叶溪表现得不耐,不给半点好脸色,“不用,放开。”


    傅沉洲似乎被他周身隐隐散出的冷意冻住了,叶溪只微微用力,手便轻而易举抽了出来,他回头就走,却又被傅沉洲抓住了衣袖。


    “……你又干嘛?”


    傅沉洲神色复杂,有话要说的模样。


    “有话就说,我现在很饿,你可以不要浪费我吃饭的时间吗?”叶溪一脸没撤,无奈地转了转手腕,没有挣脱那无力的牵拽。


    傅沉洲动了动唇,“晚上,行吗?”


    他可以守在门口一直等到叶溪消气,不论以怎样的姿态。


    刚才被少年肆意掌控,恶劣威胁时,他心底不但不恼,反倒漫开几欲令他失控的快意。


    可只要他还尚存一丝理智,就会因傅回暄和段承遇还在而什么都做不了。


    他可以在叶溪一人面前低头,却也绝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该有的体面。


    但叶溪误解了,他以为傅沉洲没吃够还想要,皱了皱眉。


    他还病着,还要折腾他,这人实在太可恶了!


    他厌弃地甩手尝试甩开纠缠,眼底铺上了一缕薄怒,语气冷锐:


    “傅沉洲,你还要脸吗?”


    “我都被你折腾成这样了,你满脑子就只有这些?”


    叶溪气得胸口不住微弱起伏,对上他的眼神满是嫌恶,“我告诉你,不可能。”


    “今天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


    “你要是实在忍不了,吃点药吧,或者买点工具,总之别来烦我。”


    说完,他挣开傅沉洲的手,转身朝楼下走去,不再看他一眼,免得惹自己心烦,脏了自己的眼。


    心里将傅沉洲归为得寸进尺、贪得无厌那类人,丝毫没往正经事上想。


    第15章 一半论坛体


    “我不是……”


    “不听不听。”叶溪捂住耳朵,不再理会,很是俏皮地跑去了餐厅。


    他的背影匆匆从眸中消失,衬衣勒得腰肢纤细,两道薄薄的蝴蝶骨,清隽里显几分韧劲。


    傅沉洲喉间微紧,想从背后抱住他的念头在心底疯长。


    他想把下巴抵进少年肩窝,圈住盈盈一握的细腰,掌心贴上他瘦削的胸脯,就那么抱着,越抱越紧,沉溺在温暖的寂静里,像抱住了在冬天深夜里会蜷在炉边的小猫,软绒绒暖得令人舍不得放开。


    他无奈地勾了勾唇,没别的法子,还是跟了上去。


    餐桌前,叶溪刚坐下,对面和左前方分别坐着傅回暄和段承遇,傅沉洲紧跟其后在他身旁落了座。


    叶溪视而不见,拿起勺子舀了勺粥,刚凑到唇边,勺沿还没碰到软润是唇瓣,右胳膊就被傅沉洲的手肘撞了一下,无意为之似的。


    叶溪没抬头,勺子却顿在唇边。


    他笃定,傅沉洲就是故意的。


    早料到这人不会让他吃个消停饭,他眼珠上滚,冷脸瞪过去。


    傅沉洲目光未躲闪,口齿微启,说:


    “我……”


    叶溪还认为是那方面的事,这种事情居然搬到饭桌上来说,且还有别人,他这人到底要不要脸!


    羞红悄悄爬上耳尖,进而漫上脸蛋,叶溪厉声打断:“闭嘴!”


    脚从拖鞋里褪出来,他赤着足,警告地重重踹在傅沉洲的腿上:


    “食不言,寝不语。”


    被叶溪一本正经教训,傅沉洲没有分毫气意,解释的话语却卡在喉咙,咽不下,吐不出。


    可爱,像炸毛的小猫,又像因抓捕而受了惊,胡乱扑腾全无杀伤力的蝴蝶,很可爱。


    他觉得口干舌燥,目光停落在叶溪缀着一星艳色的薄唇上,叶溪却回了头。


    少年垂下长睫,与世隔绝般专注地舀着碗里的粥,一勺又一勺,耳廓倒是红得彻底,也不知是气坏了还是怎么,像悬在雪夜里的一盏小灯笼,引人注意。


    傅回暄的视线饶有兴致地落过来,三分戏谑,七分看好戏,直白地钉在两人身上。


    傅沉洲有所觉察,但没管。


    叶溪也察觉到那道视线,倏地抬眸,一道清锐的上目线撞进傅回暄眼里,正对上傅回暄那张欠揍的脸。


    傅回暄神色一恍,像不设防备地被利箭击中了胸口,但眨眼即逝,定回心神还轻挑了下眉挑逗。


    叶溪毫不客气地还他一记白眼:“看什么看?”


    “看两眼怎么了?”傅回暄懒笑一声,“眼睛长我身上,我想看就看。”


    叶溪攥紧勺子,爆发在即,咬着字放狠话:“再看我就让傅沉洲挖了你的眼睛。”


    被安排任务的傅沉洲只眸色缩紧,默不作声。


    傅回暄不屑一顾:“你倒是会仗势欺人,就不怕——”


    叶溪不想听他犯病,搭在桌底的腿蠢蠢欲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