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不尊重他的胃。


    谁知傅回暄竟真靠了过来,伸手便要扣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嘴。


    叶溪下意识往后退,却被捏住下巴,眼睁睁看着药碗贴近嘴边,屈辱与火气一同冲上头顶。


    他闭眼,抬手就是用力一扬。


    “哗啦——”


    药碗脱手,深褐色的药汁泼了满地,染脏了白色地毯。


    空气凝滞。


    傅回暄脸色骤沉,攥着拳头咯咯作响,叶溪紧张吞口水,呼吸不自主屏住。


    男人有预兆地抬臂,拳风带着戾气,眼看就要落下,他吓得闭眼,却愣是梗着脖子死不闪躲。


    但手在即将落在脸颊上时,居然停住了。


    叶溪迷茫睁眼,透亮的眸子汪着珍珠。


    “你、你干什么?”他一头雾水。


    傅回暄放下拳头,咬着后槽牙道:“我再去冲一碗。”


    “你再敢打翻一次,我就灌你十碗!”


    “?”叶溪显露一丝怯意:“你有病吧!”


    那是药!


    “你在生病。”傅回暄压下一口气,尽可能地不和病人斤斤计较。


    “我不用你管!”眼泪越涌越多,在眼眶滚动,但叶溪仍凶巴巴瞪着他。


    “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装什么好心!”


    傅回暄火气攻心:“死?哪有那么便宜?”


    他欺身压下,阴鸷的气息密密麻麻扑上来。


    “我要你生不如死地活着。”


    叶溪气得身哆嗦,退不开,顺手便捞起身旁的枕头,重重砸向傅回暄:


    “滚!你滚!”


    傅回暄没动,反而抓住枕头更进一步。


    这时,门开了。


    傅回暄以为是段承遇,背向门没搭理。


    叶溪望了过去,那个人走进,他看清是谁,顿了下,些许心虚。


    “你们,在干什么?”


    第14章 渴求


    “?”傅回暄起身。


    受到禁锢的手被放开,叶溪甩了甩发疼的胳膊,看着手腕涂上的红痕,低骂:“有病。”


    “你再骂一句试试?”傅回暄像敏锐的犬,听见声音,嗷一嗓子。


    “……”这都能听见,叶溪心里嘀咕,嘴上倒不沉默,挑衅问:“你是狗吗?”


    傅沉洲站在门口,看着二人颇似调情的一幕,和叶溪对视的眸子暗淡得只剩彻骨的寒意。


    生气了?


    叶溪直觉他似乎是生气了,不清楚因为什么,又不明面表现出来,也懒得管,就假装没看见问:“你怎么出来了?”


    “要上班。”


    “爷爷消气了?”


    “嗯。”傅沉洲冷脸走进来,“你们呢,在做什么?”


    叶溪低头理了理床铺,闻言看回就要答,可傅沉洲在床边停下,是看向傅回暄说着,明显不是在问他,而是傅回暄。


    傅回暄用意不善扯一抹笑,“他生病闹着不吃药,还把药打洒了,正好你回来,你喂吧。”


    傅沉洲能有多少耐心?和他比两人半斤八两,必定会让叶溪吃些苦头。


    傅回暄想,坐等看好戏了。


    傅沉洲应下:“行。”


    “那我走了?”


    “嗯,把地毯带走扔掉。”


    二人之间莫名好像弥漫开一股敌意,傅沉洲看不出来,但傅回暄好像全然不觉,走前,叶溪读他唇语好似在说:


    你完了。


    他起初并没在意傅回暄为什么这么说,直到傅沉洲的阴影如暴风雨前沉闷的阴云覆压而下,他微微发懵,警惕但不输阵:“你干什么?”


    “我准你坐在我的床上了?”


    傅沉洲眯了眯眼,“这是我们的床。”


    “谁跟你我们!我的!我一个人的!”


    又炸了,不能再说下去了,傅沉洲话锋一转:“怎么生病了?”


    谈及此,叶溪踹他一脚:“还不是怪你!”


    “怪我?”


    “是你把我折腾病的,那个晚上。”凶狠指责的模样像下一秒就会龇牙哈气的邪恶小猫。


    傅沉洲嘴角抑制不住地悄然向上挑了一个像素点:“那——对不起?”


    叶溪别过头去,冷哼一声,“嘁,谁稀罕你的道歉!对不起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那你想我做什么补偿你?”傅沉洲语调冰冷,但并未表现地没有耐心。


    “嗯?”叶溪没偏回头,闹小脾气似的双手抱于胸前,下巴微抬,高傲地睨视他,“我对你做什么,让你做什么你都会接受吗?”


    傅沉洲看着他这小样,忍不住泄出一声轻笑。


    “?”


    “你笑什么?”叶溪目光犹如刀刃,刺向傅沉洲。


    “没,你说说看,只要我能做,我都会做。”


    “哦?”叶溪充满恶趣味的视线在傅沉洲身上游移,然后措不及防上前,逼得离傅沉洲更紧了点。


    他嚣张至极,五指张开插进傅沉洲的发间,强行按得傅沉洲低头对上他的视线:“你确定?”


    他要羞辱傅沉洲,要一雪前耻!


    傅沉洲没有马上说话,他垂头直勾勾盯着叶溪一双漂亮的眸子,少年桃花眼完全长开了,显然刚哭过,还沾了点淡粉的湿意,只是看着,便舍不得移开眼,脑子里又情不自禁回想那一夜被他一览无余的身体。


    只是一想到,他便不自主地站了起来。


    没有起到桎梏的作用,它抬起头来,直接将布料撑得鼓起来。


    他缓慢吐着长气,低沉“嗯”了一声。


    叶溪察觉异样,他转过身,眸子微眯,十分傲气地审视傅沉洲,目光最终落在那醒目的突起上。


    他玩味地笑,明知故问:“哥哥,你不舒服吗?”


    “……没。”


    “那你这里——”叶溪不怀好意地说,抬起细白的脚向傅沉洲探去,同时摸出了手机开启录像。


    傅沉洲被踩得闷哼,没有阻止他拍摄。


    叶溪无声勾了勾唇,还恶意地用脚尖碾了碾,“哥哥,你也太不稳重了,对着弟弟这么容易失控吗?”


    “你别——”傅沉洲神色凝重,在混乱的思绪中抓住一丝清明便当机立断抓住叶溪纤细的脚踝,“别闹。”


    “我闹?”叶溪恼火,“哥哥这是要耍赖吗?”


    不及傅沉洲应答,他又道:


    “玩不起。”


    “没,不是……”傅沉洲难耐、无力地辩解,最后放弃,“你要做什么?”


    “帮哥哥啊。哥哥折腾了我一晚上,我都难受成这样了,还在帮你,哥哥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我?”


    “……”


    “跪到床边去。”叶溪命令。


    “我先去给你热药,你先把药喝了我再陪你玩,可以吗?”不能再待下去了,他会忍不住扑上去,傅沉洲隐忍着。


    “谁和你玩了?”叶溪问号,上手拍了一下,“我不喝,你敢像傅回暄那样逼着我喝,我就踩坏你!”


    他恶狠狠地威胁。


    但映在傅沉洲眼里的他自带滤镜,可爱,非常可爱。


    所以傅沉洲没有生气,也没有反抗,明明处在上位者的身份,却乖乖跪了下去,不过仍在惹火叶溪边缘试探:“不喝药怎么好?”


    “我打针!”


    “你不害怕吗?”傅沉洲在视频里见过叶溪生病打针,次次见针就头晕,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我可以闭眼。”


    “那也要喝药。”


    “你烦死了傅沉洲。”比他爸管得还多。


    而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叶溪眸子飘动,定格在傅沉洲的领带上,劈手猛地一扯,随后便勒住了自己的脖子,跳下床一脸认真道:“你敢让我喝我就死给你看。”


    傅沉洲肯定不想闹出人命。


    “就一碗药……行吧,那应该需要多打两针。”


    “我也不多打。”


    傅沉洲叹了口气,视线落在少年赤裸的脚上,细白漂亮的脚直接踩着地板,脚尖微有些发红,柔软干净,细腻雪白。


    他不再顺从,起身不顾叶溪的挣扎将人抱回床上,问:“你以前一直这么不乖吗?”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吃药对自己没有好处,对别人更没有。”


    叶溪被他的反抗激怒,顺手抄起枕头就朝他砸去,“谁跟你乖不乖的,离我远点!没有你我能生病吗!?”


    “算了,你赶紧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到外面跪着去。”叶溪不想再进行小学生拌嘴了,这事本来就该怪傅沉洲,一来又念叨得他头疼,他更不想见人了。


    “……跪多久?”


    “跪到我愿意出去见你,去吧。”


    “行。”很爽快地应了。


    “等等。”叶溪诧异了瞬,旋即便灵光一动,将人叫住,翘起嘴角,“不准自行解决,让它慢慢下去。”


    “……好。”


    傅沉洲有了反应,现下肯定不好受,看着他好似无奈离开的背影,叶溪心头一畅。


    【你们关系转变得很自然呢!】节目落幕,六六冒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