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观澜现在肯服软,是因为久远的之前,在贺闯身上吃过苦头。
他一向审时度势,因时而变。
没想到,这句话半点没有让那人冷静下来。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一根领带,缠住了厉观澜的嘴巴,这一下,厉观澜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愤怒地踢腿。
那人俯下身,在厉观澜耳垂轻重交错地咬着。
半分钟后,厉观澜的力气,全轻飘飘的跑走了。
第65章 霸总有话说
真皮腰带勒得厉观澜两只手腕充血发麻,不知过了多久,才获得自由。
手臂垂在地毯上,使不上力气。
半昏半醒的,感觉手腕被握起来,时重时轻的按揉着。
厉观澜反手抓住那人的袖口,从下飞快摸到手肘,亮滑的西装布料,昏黑意识霎时劈开一道电光,这不是迈尔斯。
迈尔斯的袖子上扣了一枚蓝色宝石,这个人没有。
“唔……你……是……”
从封住双唇的领带中急急吐出含混的字眼,那人低低笑了一声,厉观澜更加确定,心都冷了,气得要吐血,接着猝不及防被打开,异物撞进,他嗓子眼简直要弯折掉,连单个的字都无法说出。
“我是谁?是你想的人吗?”
被黑暗隐去面目的那人,声音从上方逼近到他脸前。
这句戏谑暧昧的询问,是今晚厉观澜听对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仿佛被大锤狠砸一下,理智瞬间涣散。厉观澜呆了呆,连下面劈凿的痛也忘了。
音色沉稳,腔调略厚,又附着恶劣的笑意。
厉观澜整个人如同坠入寒潭,血液尽数冷却。他从没听过的声音,不是迈尔斯,也不是……贺闯。
那一声低笑,厉观澜本来已经确定是贺闯,贺闯在报复他,他有许多理由,为了贺家公司、为了贺铮、为了那个小服务生……可是这嗓音,却是另一个男人。
“专心点,宝贝,你在和我做|爱,不是和迈尔斯,更不是你远在家中的妻子。”
“你在想他们哪一个?”
“嗯?或者还有其他人?”
厉观澜痛死了,那声音极尽温柔与蛊惑,在他身上开凿的力度,却一下深过一下,仿佛要楔得死死的,再也拔不出来。
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痛,惊怒无比,又恨自己像一滩软泥,挣脱不出他的压制。
“唔嗯……”
一只手抚摸上厉观澜的脸,十分珍惜似的,摸到深陷的眼窝、长长的睫毛、浓密的眉头,沿着眉头爱恋地下移到高挺的鼻梁,停在嘴唇上,隔着几圈领带的布料,拇指用力下压。
起伏不停。
一阵巨大酥麻的浪潮灌进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经都在簌簌颤动。
他与贺闯做得太多次,早习惯在下面,而他又太久没做过,这快感来得更加激烈和满足,使他迫不得已仰起头,目光失神睁大,涎水湿透了布料。
那人俯下身,羽毛似的,舌头掠过他的双唇。
“好甜。”黑夜中,贪婪的欺辱伪装成甜蜜的厮磨,手指钻到领带下面,去揉磨厉观澜湿润的嘴唇。
在它撬开他的牙齿时,厉观澜张嘴一咬,腥甜的血液滚落在舌尖,那人另一只手飞快嵌住他的下颌,将手指抽了出来,低低抽了一口气。
“好厉害。”嗓音里没有怒火,只有沉沉的笑容。厉观澜后背陡得一寒。那人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翻了个身。
厉观澜痛哼一声,抬起颤颤的手臂,去扯下缚住嘴巴的领带。
“劝你别动,宝贝。”一手掐住他的后脖颈,轻笑道:“多浪漫的夜啊,你听……海浪拍打船身,甲板上人们欢笑着,那些上流社会的精英,正在一边听着高雅的小提琴,一边攀比着庸俗的财富,而我们……在做人类该做的事,不是吗?你想叫出来吗?”
另一手拦住他的腰身,将他微微抬了起来,轻声慢语调笑,“我不怕被人看见,只怕你会叫坏嗓子。”
“……”
厉观澜要气疯了,暴躁地扭动身躯,不让他得逞。
等他恢复力气,一定杀了他!
*
晚宴结束后,游轮在次日清晨靠近码头。
疲倦不堪的睡梦中,厉观澜被一阵没完没了的铃声吵醒。
厉观澜手背甩在额头上,两条俊眉几乎横连一起,身体仿佛被塞了许多东西,脑子空白片刻,才记起自己在哪。
难忍的疼痛与尽兴的欢愉,全冲了上来,又把他关回昨晚的记忆中。
他僵在床上,久久没有动静。手机的铃声刺耳响着,大有没人接,能一直叫下去的气势。
厉观澜眼珠动了动。日光穿透窗帘,照进这间屋子,一切清晰可见。
眼前却总闪过黑下来的画面。
这不是昨晚的换衣室,床对面是开阔的玻璃窗,能看见碧蓝荡漾的海面,空间非常开阔,他缓慢扫过一圈,房中除他外,没有其他人。
厉观澜现在连愤怒的劲都使不上。这船上,除去贺闯与迈尔斯,他都没有很深的交际,谁会对他做出这种事?那个人知道迈尔斯,知道他已经结婚,是一定认识他,可那人的声音他从没听过,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白给人干了一晚,厉观澜气得心脏疼,这里不是国内,处处受到掣肘,昨晚来的客人又都身份不凡,那人几乎不可能查到。
手机还在响。
厉观澜呆了一下,似乎才听见铃声。
铃声从另一边的床的枕头下传出来,厉观澜伸手摸出来,瞳孔微微睁大,这是他昨晚丢了的手机,怎么会在这里?
屏幕显示一串陌生来电。
厉观澜心口一缩,眉头厌恶地蹙起。手机是那人放在这里的,之前肯定是那人拿走的,现在还给他,必然不怀好意。他盯着那串跃动的数字,一阵恶心。
最后还是接下这通来电。
彼此对峙般沉默了两秒。
那边先传来轻笑声,嗓音沉厚,像刻意把控住气声的流通。厉观澜脑海蓦然响起做旧的大提琴,拉出那种沉缓华丽的调子。
“宝贝,只是听见你的呼吸,就让我忍不住想为你弯腰。”
“你是谁?”厉观澜冷冷道。
“你的爱人。”那人语气很认真,回答的也极快。厉观澜一噎,脸色发绿,以后再听到“爱人”两字,与仇家等同。
“你到底是谁?”厉观澜咬牙切齿,另一只手狠狠攥住举着手机的手腕,他怕自己把手机摔爆。
那边依旧一派真诚道:“是你的爱人,我们做了这么多次,不算吗?那是什么?你管上过床的人,称作什么?”
“滚!”
厉观澜怒吼道,挂断手机,啪地扔到床尾,手机蹦起两下,滚到地上。
铃声继而响起,十多秒后,没了动静。
嘀——
嘀——
信息提示音跳出来,在空静的只听见海浪声的房间,像磁石紧密吸附在厉观澜心头。
十分钟后,厉观澜手撑着被单,磨蹭到床尾,捞起地上的手机,点开信息页面。
两张图片出现在眼底。
他与迈尔斯在酒店房门前说话,拍的角度偏怪,显得两人贴的很近,非常亲密。
另一张他与迈尔斯站在海边桥头聊天,两天相视而笑,在圣莫尼卡湾的日落下,充满含情脉脉的意味。
厉观澜看得寒毛直立。
【你也不想家里的他知道吧。】
发信息的人似乎很了解厉观澜的性格,特意等了十多分钟,姗姗发送。
厉观澜找到最近拨号,拨了过去,一秒、两秒……等到厉观澜在心里将他撕扯成碎屑时,对方不紧不慢接起。
“宝贝,你叫得好凶。”他是笑着说的,拨动低哑的嗓音,“你在床上也很凶,我背上都是你抓得伤痕,你还踢了我三脚,咬在我肩上四口血印,不过,我还是喜欢的不得了,你受不了的时候,会发出细细的哭哼声,谁能招架得住呢。”
厉观澜声如寒冰,心如石铁,咬紧牙关一字一字往外蹦,“你想干什么?”
那边顿了三四秒,很无谓道:“不怎么样,我只想要你。”
“……”厉观澜感觉胸腔的空气全被抽干,脑子也嗡嗡响,阴沉道:“去死。”
对方笑了起来,十分欢畅。
似乎他骂得越狠,他反而越高兴。
厉观澜心头生出一阵异样。
“宝贝,你心真狠。”对方笑声低了下去,“我可没有你那么狠,我非常相信,如果你手里有一把枪,你一定毫不犹豫打死我。你低头看看,我给你留下了礼物。”
厉观澜闻言,视线往下一瞧。
袒露的隆起的布满吻痕的胸肌上,在左乳|尖处,穿过一枚银色圆环,约莫戒指大小,有一颗剔透的钻石。
厉观澜简直要气晕过去。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抬手想要把这枚极尽羞辱的东西拽掉,对方赶在他下手前,先出声道:“里面有感应器,你把它扯下去,我立刻就能知道。为了纪念我们愉快的夜晚,昨晚我为你拍得照片和视频,很快便能和其他人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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