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系,就一笑泯恩仇的朋友呗。谁在背后嚼舌根,是不是李齐乐?”


    老爹在天堂:“真够浪的你,跑李齐乐家酒店约会,还怕人家嚼舌根?”


    “我就知道是他,天天闲得蛋疼。”


    老爹在天堂:“得了吧,你到底什么打算,真要跟人家好啊,别忘了等贺桉毕业,两人就要正式订婚,接着结婚,没你什么事了。”


    贺闯心烦意乱地将手机扔到桌子上,岳泽这臭小子,故意给他找不痛快是吧。


    贺闯原定打算睡到人就走,但睡完后,感觉太好了,他喜欢和厉观澜待在一块,就算厉观澜傲慢冷漠,高高在上,有时对他疾言厉色,他还是舍不得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至于当初的告白,不好意思,贺二少敢说,每一个情人他都是掏心掏肺的对待,那晚对厉观澜说的话,当然也是真的,不过,有效期不长罢了。


    现在是三月,到五月份再提分手。贺闯看一眼桌上的台历,上面有厉观澜涂画的痕迹,一些意味不明的简洁符号,大概只有画的人才懂。


    贺闯拿着钢笔,将台历翻过两页,在五月的第一天,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现在他对厉观澜兴趣正浓,让他断了,他舍不得,不过两个月后,这兴趣也差不多淡了。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人,还有模糊的交谈声。


    宫秘书先推门进来,微微欠身。


    厉观澜和客人相继走进办公室,目光都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贺闯。


    “厉总,你有客人啊?”霍明玉笑容明艳,黑色直发扎在背后,一身水蓝色西装,温柔明和,和会议桌上锋芒毕露的样子完全不同。


    贺闯算什么客人。


    他和霍明泉一同长大,霍明玉怎么可能不认识他,这话别有用意。


    厉观澜收回视线,暗怪贺闯越来越胆大妄为,连他的椅子也坐去了。


    “小孩子。”厉观澜淡淡道:“大概是贺铮叫来的。”


    贺闯一听厉观澜的口气,心里不大高兴,但也没表现出来,冲霍明月弯弯双眼,招呼道:“明玉姐,这么巧啊,早知道你来,我就不跑这一趟,让我哥过来,他前几天还念叨你呢。”


    说起来,霍明玉曾差点成了贺闯的嫂子,贺霍两家关系亲近,她与贺铮又岁数相近,长大后便订了婚,但两人性格一个明强一个暗拗,在婚礼前一个周,为了件微末小事,谁也不能说服谁,竟至于一气之下取消了婚礼。


    那短时间,贺家霍家关系恶化,两家孩子也没了来往,后来在高中,贺闯恰巧与霍明泉同班,也是经过些事情,两人才又成了朋友。


    贺闯戳着霍明月的肺管子,霍明月笑容一冷,道:“你大哥要有你一半油嘴滑舌,还怕找不到下家。”


    贺闯起身走到门口,嬉皮笑脸道:“偏偏有人就喜欢不苟言笑这一挂。”


    贺闯无事生非的本事,厉观澜领教过,抬手冲他摆了摆,“你先出去,我和霍总有话要说。”


    贺闯心想,你还护着她,你俩不是竞争对手吗,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什么事啊,我替我大哥听一听。”


    厉观澜语气一沉,“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霍明玉言笑晏晏看向贺闯,自己坐了下来。


    贺闯不好拂厉观澜的面子,轻哼一声,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霍明玉走出来,手里提一个墨绿礼盒,看起来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厉观澜将人送到电梯,又谈笑几句,挥手道别,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简直亮瞎贺闯的狗眼。


    厉观澜转过身,往办公室走去,脸色渐渐冷下来,没想到齐成竟然能说动霍明玉注资,加上安城项目的压力,厉观澜似乎不得不放手。


    齐成用什么说动霍明玉出手?


    谈了半天,霍明玉始终滴水不漏。


    贺闯堵在办公室门口,拦住厉观澜的路,“你刚才和她说什么,说了这么长时间?”


    厉观澜抬起眼皮,不冷不淡道:“约定下次吃饭的时间。”


    一听两人还要单独吃饭,贺闯鼓满怒气,“我也去,我可以替你喝酒。”


    “没你的事。”厉观澜推开贺闯,走进办公室,贺闯扭身跟过去,嚷嚷道:“怎么没我事啊,霍明玉手里拿的东西,你送的吗?是什么啊?你还从来没送过我礼物呢!”


    “好了,别吵。”厉观澜坐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压下贺闯无理取闹的行为。


    “改天。”指尖快速敲打键盘,批复邮件。


    贺闯走到厉观澜身后,俯身抱住他,目光转了转,看见他左手的腕表,笑道:“我想要你手上这个。”


    那表看样式并不是名家手笔,应该不值多少钱。


    厉观澜指尖一滞,要什么不好,偏要这个腕表,难道他知道这是贺桉送他的。


    “换一个。”


    “为什么?”贺闯生疑。


    “这表我戴过了,改天买个更好的给你。”


    “可我就想要你戴过的。”


    正如青涩的男孩在手腕戴着女孩用过的发圈,贺闯突发奇想,就想要厉观澜戴过的腕表。


    依贺闯爱显摆的性子,厉观澜毫不怀疑,他会炫耀在贺桉面前。


    “不行。”厉观澜停下工作,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这事没得商量,你乖乖去坐着,下班后,我带你去看表。”


    一块破表而已,贺闯又不是买不起,厉观澜拒绝的毫不留情,让他心里非常难堪,不由冒火,张嘴在厉观澜耳朵咬了一下。


    厉观澜猝不及防“嗯”了一声,手指抓住桌沿,骨节往外凸出。


    换作从前,厉观澜早就一巴掌招呼过去,这个混账东西!


    贺闯没舍得用力,咬着咬着,报复的意味就变得难以言喻了。


    厉观澜呼吸差点停滞,低叱道:“贺闯,再胡作非为,你就给我滚出去,以后也休想进来!”


    贺闯放开厉观澜被厮磨的又湿又红的耳垂,然后轻轻一|舔,委屈道:“你和霍明玉约会不带我,要你这块表,你也不给我,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个玩|物?”


    厉观澜神色恢复沉静,语气平淡道:“别作践自己。”


    贺闯不亚于被扇了一巴掌,他没心情胡闹,坐在桌沿,看厉观澜工作,问:七彩兽的股权,霍明玉那边出多少钱?”


    厉观澜余光削过贺闯,面无表情道:“你们贺家也有意向?”


    “贺家的产业跟七彩兽搭不着边,你放心好了。”贺闯支着侧脸,“我看你不太高兴,霍家那边,应该没给到适合的价格吧,或者,你想收购七彩兽的念头,还没打消?”


    “这不关你的事。”厉观澜将邮件发送出去,拿过桌面一份市场分析表,扔给贺闯,“太闲,看看这个,下班前,找出量子计算领域的十个风险点。”


    贺闯“哦”了一声,厉观澜就是嫌他烦,想支开他,贺闯闷闷不乐,抱着分析表,坐到旁边的沙发翻阅起来。


    开始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时不时偏头骚扰厉观澜,看着看着,心绪沉进去,拿过一支笔,在分析表上勾勾画画。


    六点十分,已过下班时间,宫秘书有前车之鉴,先在门口安静听了一会,里面没有怪异的响动,他敲敲门,走进去,把工作记录放到厉观澜桌面,离开时,目光瞄一眼专心致志看报表的贺闯,心绪复杂。


    厉观澜合上文档,屈指撑起额头,视线停落在贺闯英挺的侧脸,金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总是漫不经心神情,难得专注下来。


    贺闯不耍脾气的时候,也没那么不招人待见。


    对量子计算领域,贺闯几乎没关注过,顶多从贺铮那听过两嘴,他一边审视分析表,一边拿手机联系相关领域的好友,帮他搜集关键信息,最新数据。


    整理分析完成,贺闯扑到厉观澜身上,开始汇报工作结果。


    厉观澜早看过这份分析表,对贺闯能说出的东西,心底也有个大概,出乎意料,贺闯说得中肯切实,而且见解独到,即说清风险,还预测出实用前景。


    厉观澜眼底掠过赞许,低笑道:“不错。”


    “就只有不错?”贺闯轻轻柔柔吻着男人的侧脸,语带不满。


    厉观澜不跟他讨价还价,把笔扔进笔筒,微微偏过脸,正声道:“走吧,下去吃饭。”


    贺闯不松手,好不容易等到厉观澜下班,他迫不及待寻到他的唇,双手捧着他躲闪的脸,一吻到底。旋转座椅发出嘎吱声响,贺闯坐到厉观澜西装俨然的大腿,亲地没完没了。


    厉观澜一颗心找不到出路,胡乱跳动,气息时快时慢,双手时推时迎。


    “够了,贺闯!”厉观澜脸色红到深处,领带被扯得歪斜,他压抑怒气的嗓音,微微发颤,缓和三秒后,有些没辙了,“别在公司,先去吃饭。”


    有些事,一发便不可收拾。


    就像上床。


    和男人上床。


    抛去心理上一时难以调和的矛盾,身体上是极为快乐的。那种从未体验过,犹如站在悬崖边,纵身跳下,无止境沉沦的疯狂和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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