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闯走到厨房,接了一杯温水。一边喝一边回答,“吃了,在外面吃的串,齁死我了。”


    他喝完一杯,又给陈美芳接一杯,环顾房间,“林薇呢,睡了?”


    “在她卧室呢,不知道跟谁打电话,还把门插上了。”陈美芳见他心情不错,不像是吵架跑出来的,顿时放下心。


    贺闯走到林薇的卧室门口,敲了两下门。


    林薇把门打开,脸色红扑扑的,看见贺闯来了,有些意外,很快又高兴的笑起来。


    “妹啊,哥上次扔给你的那幅画呢?”贺闯目光在她脸上看了一圈,心里犯嘀咕。


    “画?”林薇懵懵的,思考四五秒,道:“是我哥送你那幅?你不是说它一文不值,让我留着垫床脚吗?”


    贺闯两眼一直:“你不会真垫了吧!”


    林薇噗嗤一笑“逗你的,在我这啊,你突然要画干什么?”


    贺闯挑起双唇,铿锵道:“变现!”


    在咖啡厅贺闯听到贺桉跟厉观澜说“拍卖会见”,留了个神,回去一打听,知道是什么拍卖会,在何时何地。


    【作者有话说】


    厉观澜:你人不错。


    OS:错在不该当人。


    贺闯:你人也不错!


    OS:你人真的不错啊!


    第33章 霸总有话说


    昌河画院是京海有名的艺术品竞拍场所。


    大厅外围摆放了许多等待竞拍的作品,除美术画作,还有雕塑、珠宝、名酒、古玩等。


    厉观澜不会亲自来这种小型拍卖会,派宫秘书过去,也算看重贺桉的面子。


    宫秘书交完保证金,由工作人员指引,走进拍卖大厅,坐到前排贵宾席。


    一阵无序的嗡嗡声中,分区席位渐次坐满,气氛逐渐肃沉安静。


    宫秘书低头发消息,给老板汇报拍卖会的情况,走过来两个高大男子,带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坐到他席位后面。


    拍卖会开始,拍卖师上台,介绍第一幅拍卖品。


    生意讲究“开门大吉”“开门红”!第一件竞品价值高低在其次,重要的是,够热门,够有看头,能很快流通出去。


    竞品作者是名黑马式新锐画家,网上粉丝超过一百万,画风诡诞,颇受年轻人喜爱。


    采取无底价竞拍,不到一分钟,顺利成交出去。


    后面竞品一个接一个上场,有流拍的,有抢手的,叫价节节攀高。


    “接下来的拍品19号,新秀画家贺桉,作品名《不噎之鸟》,作品来源清晰,有作者本人签名盖章,品相报告请参考图录。好,开始竞投!”


    “起拍价五万元。”


    宫秘书优雅举牌。


    “十万。”


    坐席后方,有三四个人相继喊价。


    十五万、二十万、三十万……


    宫秘书从容不迫,势在必得。


    来之前,厉观澜交代过,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把贺桉的名声“叫上去!”


    他一个人直接报高价,没意思,也不会有人信服,所以他雇了些画行和私人收藏家,与他同时竞价。通俗来讲,就是花钱炒作,把噱头打出去。


    拍卖师:“现场的厉先生,出价五十万!”她手一指,喊道:“后方,一百万!一百万!本次拍卖新高!”


    宫秘书再次亮牌。


    “前方,二百万!”拍卖师伸手朝向他,很快她目光一亮,声音提高:“后方,三百万!”


    坐席台出现低低的议论声。


    “这贺桉是谁?之前没听过啊?”


    “明星画家也差不多这个价格了吧?”


    “那画法似乎挺稚嫩啊,压根不值这么多钱。”


    “霍柏的学生,上个月在市中心办了一场画展,听说厉氏资本的老总都去了……”


    “那举牌这个厉先生是……”


    ……


    宫秘书预期最高二百万,别人也不是二百五,画作的实际价值心里都有数。


    他转过头,瞄一眼出价“一百万”的两人,低声道:“收手。”


    他把这穿戴严实的二人当做自己雇来的推手了。


    坐外面那人隔着墨镜,看他一眼,举牌:“四百万!”


    现场顿时哗然,心说到底是出价人傻,还是这画有他们看不出的精妙?!


    宫秘书:“……”


    拍卖师举起小锤,环顾内场,高声道:“四百万,四百万,Z先生四百万,这幅《不噎之鸟》还有加价的吗?”


    宫秘书一咬牙道:“五百万!”


    无论如何,画一定要拍到,这点钱对厉观澜也不过九牛一毛。


    “五百万,好,厉先生出到五百万,19号,贺桉作品,新秀画家,五百万……”


    拍卖师用不紧不慢但字字加重的话音道。


    “五百万一次……”


    无人举牌。


    “五百万三次,成交!”拍卖师停顿片刻,一锤定音。


    宫秘书暗松一口气,心中嘀咕,这捣乱的俩人从哪跑出来的?!他出这么高的价,贺桉名声打没打出去不知道,他冤大头的名号算是收入囊中了!


    刚把拍画的结果,一番美化编辑发给老板,就听见拍卖师激动介绍20号作品,“《纳西索斯》,大家可以看见代大屏投放的作品,水仙花少年临水照影,画风纤柔,光影颇有克劳德·莫奈的风采,正是刚才五百万成交价作品的作者——贺桉的成长之作!”


    啪嗒——


    宫秘书手机掉到桌上,一脸茫然不解地看着大屏作品。


    怎么又是贺桉的画?


    不是只有一幅吗!Excuse me?!


    *


    射击馆内,子弹击靶的穿透声回弹在特质墙壁。


    “你们知道吗?”岳泽把手枪拍到桌子上,摘下防噪耳罩,大声道:“我前天梦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透明挡板一边,霍明泉看过来,推测道:“老人,白胡子,长得很慈祥?”


    “不是!”岳泽侧身倚在桌沿,摆了摆手,“完全不是,正好相反!不过你说得是谁?”


    贺闯手持□□,身形挺拔,眯起一只眼,瞄着准心,“砰”射出一枪,击透靶子,一边插话道:“他说的是周公呗,让你多读书你不读,看吧,咱仨都快没共同话语了!”


    “滚一边去!”


    霍明泉掰回话题:“是谁?”


    岳泽深吸一口气,有力道:“厉观澜!”


    砰——


    贺闯手一抖,子弹脱靶,射到墙壁,叮当落地。


    他把枪扔到桌上,侧过身,单手撑桌,坏笑道:“看不出来啊,你不发情则已,一发就是一鸣惊人!”


    “滚!”岳泽道:“我梦见他一脸凶神恶煞叫我还钱!这是不是就叫做贼心虚?”


    “怎么就贼了?”贺闯下巴一抬:“这幅画,我一百卖给你,你情我愿,公平交易,对不对?”


    岳泽想了想:“对。”


    “你在拍卖会,通过正当手段,竞拍出五百万的价格,有任何违法违规的操作吗?”


    岳泽思考半分钟:“没有。”


    “那不就得了。”贺闯回过身,卸下弹壳,压满子弹,手法灵活利落。


    岳泽:“但这画它本来就不值五百万,咱算不算操纵价格,恶意竞拍?”


    霍明泉道:“周瑜打黄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贺闯唇角上翘,举起枪,轻笑道:“我们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岳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过有一点他很费解,“你怎么知道厉观澜一定会买下这幅画?”


    “事关男人的尊严。”贺闯道:“厉观澜又是个特别要面子的人。”


    岳泽问霍明泉:“你听懂他说什么了?”


    霍明泉:“贺桉是厉观澜的结婚对象,他肯定会多加关照。”


    岳泽凝着眉头想了片刻,笑了,对贺闯道:“没想到你对厉观澜这么了解!”


    贺闯哼哼一笑,没有接话,又压下一轮子弹。


    *


    十一假期,气温忽高忽低,宫秘书替厉观澜准备好感冒药和春秋两季的衣服


    每年京海那些大老板都要组团吃个饭,放松几天。


    中午到达青田山庄,厉观澜在众人迎接中下车,先吃了个饭,回房睡了一觉,几个老总约他去钓鱼,钓完鱼,又是吃饭,打夜间高尔夫,泡温泉。


    这种聚会,吃和玩不是主要的,各个行业彼此交流经验、最近风向、新兴技术……一整天下来,身体和大脑都挺累的,不亚于开了场大会。


    跟建筑的三个老总泡完温泉,厉观澜穿一条内裤,走进更衣室,擦洗完身体,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接着瞳孔猛然扩大。


    这混账东西怎么来了?!


    贺闯披着浴袍,大大咧咧走进来,地板斜铺一道高大身影,似乎偌大更衣室的灯光,都一下子被遮挡地暗了许多。


    厉观澜心底计划和贺闯拉进关系,能拿回那部录像的手机,只是没有任何心理防备,猛地看到他,又是在两人衣衫不整的时候,心底的排斥登时遮挡不住,从脸上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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