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叫外卖啊？”
霍明泉一言不发把袋子中的食物，放进岳泽已经荡然一空的橱柜中。
岳泽指指桌上的水瓶，贺闯拿起来，扔给他，冷笑：“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叫外卖了。”
拿出扑克牌，椭圆玻璃桌，三人间距均匀的围坐一起。
岳泽先出牌，按他的道理，这是他家，客随主便。
“你前些日子签的乐队，什么情况了？”贺闯两只眼注视手里的扑克牌，边问岳泽。
霍明泉压牌。
岳泽啪地丢下一张，抬起脸，懊恼道：“黄了，肉包子打狗，狗不争气啊！”
“嗯？”霍明泉平静的脸庞露出一丝好奇。
“提起来丢人。”岳泽道：“主唱深夜找小姐，被举报了；吉他手同时谈了三个，塌房了；贝斯手家里是老赖，被人肉了；鼓手……喝醉了飙车，还在局子里呢！”
贺闯听完，缓缓竖起大拇指：“四个人，都让你签上了，你简直是伯乐他爹，伯不乐。”
“嗯。”霍明泉淡淡附和。
岳泽不屈不挠：“嘿，我就不信，凑不出个冰清玉洁的乐队来！”
“……”贺闯丢下两张牌，注意到他誓不罢休的劲头，坏笑道：“岳老板，你签我吧，哥们要脸有脸，要腿有腿，自带资源，绝不乱搞。”
霍明泉：“无才、厚颜、自信。”
听霍明泉评价完，岳泽立即夸张地接下去：“天呐，简直是！天选的大明星！！！”
贺闯：“……”
“谁说我没文化，我可是在读大学生！”贺闯不服地嚷起来。
岳泽毫不留情揭穿：“八门考试你挂七门，贺家年年给学校捐钱，你一个人养活一半校领导，在校大学生，传奇补考王。”
“……”
霍明泉建议：“可以试试体育专业。”
“……”
贺闯啪地丢下手中的炸牌，桌子发出不小的响动：“等着吧，今年一定不补考！”
三人闹了一阵，趁着某个恰当的时机，岳泽偷偷瞟了一眼贺闯的牌面，极快的抽回视线。
“我说……”岳泽自然而然地扔下三张牌，对贺闯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你哥还来找过我呢，让我劝劝你。”
“不回。”贺闯纠结自己要不要出牌，看向不露声色的霍明泉，问：“你要吗？”
“你先出。”霍明泉把牌攥在手心，“不回去？是耍脾气，还是别的原因。”
岳泽：“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他哥骂了他，心里不服呗。”
“去！”贺闯嘟囔道：“头大脑子小，活该被坑。”
“哎……你！”
霍明泉：“你怕厉观澜会找贺家的麻烦？”等贺闯过牌，他看一眼，也跟着过牌。
岳泽高兴不已，丢下一对黑桃十。
贺闯挑了挑眉，瞅着霍明泉：“你放水！”没算错的话，他手里肯定有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霍明泉看着他。
“……”贺闯不说话，不承认。
“嗯，看来就是这样。”霍明泉目光转向岳泽：“你不用劝他，贺铮不惩罚阿闯，给厉观澜表个态，厉观澜未必能轻易松口。”
“啊？”岳泽愕然道：“我看贺哥肯定不会惩罚他啊！”
“对。”霍明泉古怪笑了笑。
岳泽认真地定睛瞧着贺闯，露出可敬的微笑：“贺二少，你自己罚自己，给厉观澜看啊。”
“……”贺闯默默丢下一对红桃A，道：“别跟我哥说，我怕他去找厉观澜。”
“我干嘛跟贺哥说！”他说着，用余光瞄一眼贺闯，提高声音嚷嚷：“你是我兄弟，还信不过我？不对，你哪来的对A，我艹，你出老千！”
“明明是你看走了眼。”贺闯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
“……”岳泽眼珠往上一翻，当做没听见，说道：“对了，你没来之前，李齐乐给我发消息，说你哥今晚请厉观澜吃饭，似乎还有其他人。”
贺闯闻言一愣，指腹用力捏着纸牌：“李齐乐哪来的消息？”
“你还不知道他，咱圈子里，当之无愧的百晓生。”岳泽嗤笑一声：“酒席定在他家的酒店，他肯定要多关注关注。”
“什么时候？”
“今晚七点。”
霍明泉道：“你哥今晚要大出血了。”
“吃顿饭而已。”岳泽摆摆手。
霍明泉道：“听说，贺氏在西山那片疗养御所，下月正式开盘。”
贺闯垂下双眼，无声盯着手里最后五张牌，凝思不语。
第15章 霸总有话说
走廊两侧装饰许多流派的画作，高雅沉稳，包厢中飘出缕缕香烟味，和酒足饭饱后的谈笑声。
从李齐乐那打听到包房号，贺闯开车赶来后，人家已经就坐开席了。
里面传来贺铮挨个敬酒聊天的声音，来的都是当时负责和评审招标项目的领导们。
贺闯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包房服务员走过来，看他长得高大帅气，一身名牌，不像不怀好意的人，于是委婉提醒：“先生，需要帮忙吗？”
听到身侧的声音，贺闯转过头，脸色阴沉冰冷，吓得小姑娘慌里慌张，往后退了一步。
“没事，里面是我哥。”
小姑娘紧张窘迫道：“啊……需需要……我进进去帮您……把他，叫出来吗？”
“不用。”贺闯视线盯着墙壁，很慢说道：“我这就走。”
他脑袋慢慢垂下去，金色鬈发也无精打采耷在额前，他大概明白，厉观澜这是拿他哥，拿贺家，当“婊子”用呢！
想到他哥的一巴掌，贺闯咬牙切齿，心想：“活该我挨这一巴掌！”
早知道不离家出走，伤他哥的心；早知道硬着头皮，跟厉观澜道个歉算了；早知道……贺闯眉头一拧，弄死厉观澜得了！
让他现在推门进去，他肯定忍不下这口气。
不能再给贺铮添乱，贺闯黑着脸，绕过服务员，往电梯走，还有三四米的时候，电梯正好“叮——”开了，从里面走出俩人。
贺闯停下脚步。
盯着背单肩包，一身运动装的贺桉，两秒后，他视线落到站在贺桉身边的李齐乐脸上。
李齐乐今儿一身酒红色西装，亮的跟新郎官似的，冲贺闯嘿嘿一笑。
“呦，贺二少，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贺闯目光又转回贺桉，抬了抬下巴：“你来这里干什么？”
“小贺啊，他也来吃饭呗，你哥叫来的。”李齐乐抢过话，冲他挤了挤眼：“未婚夫嘛，厉观澜怎么也得卖个情面。”
多嘴多舌，贺闯脸色不太好。
贺桉：“你要走吗？”
“嗯。”贺闯两手抄兜，站没站相，“这有你就够了。”
“哥，你还这个样子……”贺桉轻轻笑了笑：“要知道，大哥和我全是为你收拾烂摊子。”
“我什么样子？”贺闯黑长的眉毛压了下来，斜瞅着贺桉：“多事，贺铮叫你来，你就来，你张了嘴，难道不会拒绝？！”
贺桉又笑了，笑容透出凉凉的讥诮。
“哎，贺二少，你说你对咱外面人说话难听就算了，小贺帮你，你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李齐乐嚷嚷道。
贺闯走过两人，按下电梯，嬉笑道：“我怎么记得，李少爷说话也不这么冲啊，今儿什么原因啊！”说话间，双门打开，他走进去，无事外面李齐乐的叫嚷。
包房中，厉观澜正和陈副局聊的不亦乐乎，仰头喝下杯子中的酒水，忽然，脑海掠过一道淡绿色电光，接着系统686富有活力的机械音跳出来。
“您好，厉先生，相别两个月零三天，很高兴，重新和您相连。”
“……”厉观澜放下酒杯，借口去洗手间，起身匆匆离开包房。
“你似乎升级了？”暗色调的走廊中，他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边询问686。
这时，身后传来招呼声。
“厉总。”
厉观澜转过身，看见贺桉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正朝自己走来，他略微抬手，示意不必过来，转身继续往前走。
“厉先生，您真是慧眼如炬！是的，本系统已升级到2.1版本！”它兴高采烈，宛如多年不见的知己：“本次升级，新增系统上线提醒功能，哦，就是刚才您脑海闪过的绿色光芒；提升语音系统情绪敏感度，是的，现在的我，音色已然更加饱满动听！”
厉观澜听着它更突出的机械音，面无表情。
“最后，优化智能类人大脑在沟通中，出现反应迟缓、卡顿问题，之后，我将为您带来更贴心流畅的服务！”
“……”厉观澜走进洗手间，反手关门，来到盥洗台前，镜中男人眉目俊美，神情冷漠犀利，直直凝视自己的眼睛，良久，他不满问：“还有吗？”
686：“其它功能，请敬请期待下次系统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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