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话说得，与人为善，广交知己，一向是我做人的准则，什么仇家，没有，压根没有！”
贺闯点着一根烟，嗤笑一声：“我怎么听说，前两个月黄建生公司的建城项目，是你动了手脚，让人家一下损失了上千万。”
李齐乐佯装惊讶：“呦呵！看不出来，贺二少这三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消息倒灵通得很，是岳泽跟你说的吧，他个大嘴巴子，肚子里憋不了三瓜俩枣。”
“你别说他，你自个买个录音笔，晚上回家听听，到底谁整天聒噪得跟只鹩哥似的。”
“嘿嘿！”
“算了，你也别去金滩了，来我家，给我参谋个事。”
“霍明泉不去吧？”李齐乐先警惕问了一句。
贺闯叫道：“他怎么你了，你这么不待见他！”
“这丫搁那一坐，一言不发的，但你心里想什么，他好像都知道，怪吓人的。”
“哼，放心吧，他不来，我找岳泽，三个臭皮匠怎么也顶个诸葛亮！”
“得令！”
一个小时后，李齐乐来到贺闯家门前，按响门铃，王姨给他打开门，知道他是贺闯的朋友，带他上二楼的电玩室。
一进去，看见岳泽早就来了。也是，岳泽家也在这一片，不用等红绿灯，脚程肯定比他快。
贺闯嘴里叼着包酸奶，躺沙发上，朝他抬了抬下巴，含糊道：“随便坐。”
岳泽坐沙发另一边，一腿屈在沙发上，另一条耷拉下面，两手环绕膝头，握着游戏手柄，两眼放光地盯着大屏幕的彩色小人，身形随着人物动作左右晃动，似乎没有看见李齐乐进来。
贺闯拿胳膊肘抵了抵他，他扭过头，撇撇嘴，放下手柄，对李齐乐打了声招呼。
“泽啊，听说你当老板了！”李齐乐一屁股坐在沙发中，翘起腿，点了根烟，调侃道：“资助的乐队叫什么名，有空哥们几个区捧捧场！”
“你他妈千里耳啊，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岳泽就烦他整个一情报收集中心，从桌上拿起一个手柄，丢给他：“来！跟我开一局！”
“来来来——”
十分钟后，岳泽操控的白衣武士，以一个帅气的回旋踢把李齐乐的黑衣武士打翻在地，血条见底，屏幕中心跳出胜负的结算页面。
李齐乐将手柄气急败坏扔到一边，满脸不甘心，嚷嚷道：“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得了吧，手下败将，我这招回旋踢练了好几个星期，哪能让你简简单单就破解了。”岳泽心知他故意让他一手，好生无趣，转头看向贺闯：“说正事吧，你找我俩来干什么？”
李齐乐来的路上，已经猜的七七八八，遂开口问：“贺二少，这是谁得罪你了，叫我俩过来，给你出主意啊？”
“谁能得罪他……”岳泽疑惑地咕哝，继而想起医院的事情，挑高眉毛望着贺闯：“你不是要报复厉观澜吧？”
贺闯从沙发猛地坐起来，一提起厉观澜，他两只眼便炯炯冒光：“对，就是那个姓厉的，搞不死他，我以后跟他姓！”
“打住，贺二少，你说的搞死他，是真死假死？”坐他对面的李齐乐，瞧他那凶狠的模样，心中发寒。
贺闯白他一眼。
岳泽嚷嚷：“违法犯罪不可取，贺闯，这事我可不干，让你哥知道了，咱俩都得完蛋。”
“你怕他干什么，他是我哥，又不是你哥！”贺闯顿了顿，接着气汹汹道：“就是给姓厉的一个教训，难道还让他白扇我一耳光，当我他养的狗啊，说踹就踹，说扇就扇！”
“哎，怎么个情况？”李齐乐一听，这事有意思啊，他竟然不知道，连忙问：“厉观澜扇你巴掌，什么时候的事，他这么喜欢你，舍得下手啊？”
“操你妈，少来恶心我！”贺闯简直想把李齐乐最后两句话，从自己耳朵里掏出来，扔到太平洋！口气凌厉道：“我就问你，有没有办法，狠狠搞他一次，报我这一巴掌之仇，最好让他以后再也不敢骚扰我！”
“让我想想，想想……”李齐乐不紧不慢抽着烟，二郎腿一上一下晃着，过了一会儿，他道：“贺二少，厉观澜扇你一耳光，你报复回去，于情于理，都没问题啊，就是……厉观澜这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拔他一根毛，他能要你一条胳膊，这后果，咱仨弄不好，还会连累家里。”
“是啊，李齐乐说得没错，贺闯，要不……让厉观澜给你道个歉得了。”岳泽就怕贺闯闯出什么覆水难收的祸事来。
“……”贺闯无语，挠了挠后脑勺翘起的头发，朝岳泽混不吝一笑：“那行，你让他给我道歉。”
“我？”岳泽眉毛挑成一高一低，摇头道：“要去你去，他扇的是你，又不是我。”
贺闯把手边的抱枕扔给他，怒道：“你也知道扇的是我，凭什么他道个歉，我就得咽下这口恶气啊！”
“……”岳泽接过抱枕，长吸一口气，又憋了回去，闷声道：“说这么大声干什么，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哎，你俩别吵。”李齐乐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我突然想起个事，不过，贺二少，你得答应我，要厉观澜追究起来，别把我供出来。”
“还有我。”岳泽补充道。
“这没问题，东窗事发，我一个人顶着。”贺闯身子前倾，凑近李齐乐：“快说，你有什么办法，必须叫他付出比我这一巴掌疼一百倍的代价！”
李齐乐按灭烟头，扔进透明的烟灰缸中，正儿八经道：“你们知道安城在搞全线下智能医疗项目，市政府下周三举行招标大会，这项目可是全国首例试点，从各项规定到拨款数目，都是下了决心的，里面的巨大利润，不用说你们也知道吧……”
“哦，安城的项目，我知道。”贺闯想了想，大概明白李齐乐的意思：“怎么，就算厉氏投标，也不一定中标吧。”
李齐乐高深一笑：“当然，不过，不能中标固然遗憾，如果连现场都去不了，那就不是一句遗憾能说过去的了。”
“不能这样！”岳泽一拍桌子，警告贺闯：“先不说厉观澜会不会变本加厉报复回来，贺闯，你自己想想，这件事它不对的，不仅不道德，还可能犯法！”
“先别吵，让我想想！”贺闯喊完，一手托着额头，沉思不语。
安城那么大的项目，要是真被搅黄了，厉观澜绝对不好受，自己报复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嘴上说着“这次厉氏不一定中标”，但谁心里都清楚，以厉氏的资本和实力，放眼整个京海市，还真找不出比它更合适的合作方。
而且贺家的生意跟厉氏资本绑得太深，千丝万缕都连在一起，真要断了厉氏这条大动脉，自家那边会不会也跟着出血，可就不好说了……
到底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整厉观澜，不牵连厉氏资本？
第11章 霸总有话说
开标会在上午十点二十开始。
八点整，厉观澜一行人出了公司，乘坐黑色商务车，去往东城的政府服务中心。
“再检查一遍，文件都齐全了吗？”
法务检查完，道：“厉总，没问题。”
项目经理王楠笑呵呵道：“我今天出门特意看了眼日历，是个黄道吉日，宜交易、宜出行、宜开市！”
“老王，你怎么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有咱厉总坐镇，签约肯定是水到渠成的事。”技术总监许辉明笑着调侃他。
“哈哈哈，都说‘尽人事听天命’，但我们做项目的，不太一样，讲究‘顺天命尽人事，事半功倍！’”
“这倒不错。”
厉观澜坐在商务车后舱，双腿交叠，听着几人聊天，低头翻阅标书，隔断玻璃为他打造了一个独立私密的空间。
半个小时后，下高架桥，行驶到宽阔平坦的四向车道，这段路车辆较少，两边种植高大茂盛的香樟树，倘若傍晚开车过来，会看见日落大道的灿烂美景。
大道中间躺了三辆重型摩托车，前行的商务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王南嘀咕：“这怎么把摩托车停在路中间啊！”
徐总监张望两边：“谁的摩托车，旁边有车主吗？”
“小吴，你下车把摩托车挪开。”副驾的宫秘书指使道。
“嗯。”
小吴身强力壮，性格稳重，有过特种兵经历，所以既当司机，也兼做厉观澜的保镖。
他下车后，把挡路的机车一辆一辆推走。
车再次平稳上路。
王楠看一眼手表，“八点四十了，到服务中心大概还有半小时，幸亏咱走得早。”转而又发了个牢骚：“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就把车停在路中间，叫别人怎么走！”说着，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厉观澜敲了一下玻璃，淡淡道：“宫秘书，再派辆车跟过来。”
宫秘书马上通知安保部门。
没开多远，路中间又出现七八辆倒在地上的重型机车，首尾相连，摆成两排，挡住通行的双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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