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不穿了吗?”沉郁见汤殊一脸皮薄,没继续逗他了,让人先去洗澡。


    等汤殊一洗好澡,就听到厨房的动静,探头一看,是戴着围裙在搅拌鸡蛋,一手在接电话。


    “改天再说了。”


    “见什么见,婚礼你见不着?”


    沉郁话一停,转头就对上了汤殊一的眼神,颔首让人过来帮忙:“人来了,叫人吧。”


    汤殊一握着残存余温的手机,传来了一个慵懒的调调:“是我们家的殊一吗?”


    沉郁脸一黑,警告电话里的人小心说话,汤殊一就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沉稳带着沙哑的嗓音:“是阿殊吗?我是阿郁的发小阚楚明。”


    “吃不吃滑蛋汤?”沉郁放好手机,挂断电话,不去理会,“别管他们了,吃个晚饭再睡觉。”


    沉郁把人赶到外头,汤殊一便把客厅里的游戏机收了起来。


    过了二十分钟,汤殊一帮忙把菜端出来,两人简单吃过晚饭后,沉郁先去工作室忙事。


    忙完后已是凌晨一点,沉郁准备洗个澡睡觉,谁知他刚进去不到半分钟,就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他。


    抬眸一看,汤殊一歪着睡衣露出左肩,吊着脑袋在原地垂钓,沉郁的背后冒出一层薄汗。


    他揉了揉脸,缓了一会儿才起身把人牵回房间,确认人躺下,头埋进被子里才回房睡觉。


    为了防止汤殊一半溜出外面,特地加密了门锁,随即把自己房间的门也落了锁。


    一夜好眠的沉郁,在七点钟就自然醒了,出房间门时没看路,被横在门口的东西绊了一脚,差点摔在地毯上。


    而瘫睡在门口的人依旧没有醒的迹象,沉郁脸上难得一见的不可思议,他沉思了半刻后,将人揽抱起来,放到次卧的床上。


    似乎闻到熟悉的味道般,床上的人抱紧被子,像溺在温柔乡之中,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


    沉郁去阳台上抽了一支烟后,才准备出门。


    出门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睡得很安稳,没有醒的意思,想到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便不再惊扰汤殊一。


    离原定的时间晚了一小时出门。


    维弋


    我就说了句话,就审不过了(;′??Д??`)要命!


    第5章 毛毛雨


    店里的学徒早早就来了,正在准备好工具,沉郁先让他去练流畅长线,自己先到咖啡机旁泡了两杯咖啡出来。


    沉郁今天的客人就两个人,由沉郁负责接,一个小图,一个半臂图。


    客人是一对夫妻,在纹身期间还问起了沉郁是否单身,想要介绍对象给他,被沉郁以成婚的话结束了话题。


    “看不出来,我先生说您之前是联盟军校的吧。”


    沉郁专注于眼前的着色,点了点头,就听见男alpha的声音传入耳中:“沉先生的另一方是beta?”


    眼前的男人知道沉郁并不想过多提及以前的事,便转移话题,沉郁没让话落到地面。


    “前不久的事,是个omega。”


    上色已经差不多,沉郁停了下来,让alpha活动一下,让徒弟小阳拿两瓶水过来。


    “那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omega吧,与沉先生站在一起怕是郎才女貌。”


    Omega的话让沉郁的脑子闪过一个纤瘦的身影,过于瘦弱的脸上一双眼睛很吸人目光,皮肤带着不健康的白。


    怎么想,都算不上好看两字。


    “男omega。”


    “哦不好意思沉先生,我先入为主了。”Omega闹了个红脸便不再说话。


    直到alpha的图案完成,到了自己才向沉郁轻点,好怕疼。


    等到送走这一对夫妻时,揭晨灵才到店里,顶着一把透明伞飞速地闯了进来,“沉郁你怎么过来了?不陪你爱人在这里?”


    “师父您真结婚了?”


    “废话,他的ID都更新了,还能错吗,小阳过来,姐姐教你练其他的。”


    小雨转大雨,泼水般的雨水迸溅四周,沉郁见揭晨灵提前回来,便问起医院的揭阿姨:“谁在看阿姨?”


    “我女朋友在看。”


    揭晨灵和女朋友是高中认识,到现在已经谈了十年了,年前准备结婚时,母亲出了事。


    沉郁见她太辛苦了,就让她休了三个月去照顾家人,但揭晨灵受不住又跑来上班了。


    “那你先帮我看着小阳,我去接人,到点了。”


    “是你那个刚成年的omega?”


    虽然知道现在成年便可以结婚,但很少有人会像沉郁的妻子那样。


    婚姻是一把枷锁,就连她与关晓蕾谈了这么多年都不会轻易结婚,所以她不是很明白一个定期有易感期的Omega为什么会嫁给一个beta。


    沉郁前期是一名alpha,二级分化的他虽还残留alpha时的信息素和腺体,但他已完全不具备标记omega的能力。


    这对于年轻的Omega是非常不利的。


    一个没有欲望的丈夫如何陪伴自己安全地渡过发Qing期,恐怕是两个人婚姻不匹配所在。


    她并不看好这段婚姻关系,作为朋友的揭晨灵在沉郁打开伞的一瞬间,她,开口提醒:“阿郁你如果为了他好,还是尽早和他谈谈,不然这后果很难……”


    “我知道。”


    沉郁还说了什么,但声音被大雨冲刷,她听不清,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走向黑色越野车前,随后驱车离开。


    Patt面包店Closed的牌子挂在门外,沉郁撑着黑伞才想起来,汤殊一今天不上班。


    他站在门口,看着石阶上砸落的水滴飞溅到裤上,不由失笑了起来。


    为自己被揭晨灵的话打乱了心事,也为自己被阚楚明扰乱生活而烦躁不已,关上车门闭目养神。


    约莫十分钟,手机铃响频繁闹起,仅在他找手机的两分钟内已是十多个电话,一定有急事。


    回拨过去时,已是忙音,沉郁预感不妙,立即开车回到家里。


    好在Patt蛋糕店离小区仅有一公里的距离,不到十分钟,沉郁便到了家门口。


    门打开,视野一片漆黑,沉郁把客厅的灯全开,没人。


    转去主卧,床上空无一人时,看见地面上的手机亮起,屏幕上是沉郁前几分钟的未接来电。


    “汤殊一?汤殊一?”


    沉郁解开扣子,在主卧翻了一遍没找到汤殊一的影子,便去了次卧,依旧无果时,听到衣帽间传来呯的一声。


    “汤殊一?”


    似有若无的呻吟从微掩的卫生间传了出来,沉郁闻声而去,轻轻推开门。


    狭窄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五感被放大,角落里的浴缸传来潺潺水声,喘息声越发清晰,沉郁停在浴缸前的帘子旁:“汤殊一?”


    回应他的是难耐的呼吸声夹杂着水流声,他听出了不对劲后,一声抱歉后拉开了帘子。


    湿衣红脸的汤殊一咬着下嘴唇,紧绷着下巴,连面前的沉郁都没看清楚,就往他身上贴。


    湿漉漉的头发沾湿了沉郁胸膛的衣服,汤殊一嘴里念着难受。


    沉郁便知道他的omega发情期到了,可他作为一个beta,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先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


    水滴在地面,他抽过干净的浴巾,无视汤殊一抱怨热的恳求,把人裹成粽子后抱到主卧的沙发上,从衣柜里翻出新的睡衣。


    “换上。”


    发情的omega听不清他的话,只是在那自顾自地扯开身上的浴衣,发现扯不下来后,生气地踹地毯。


    沉郁不管他,先去书房找了抑制剂。


    回来时,汤殊一人影都没了,沉郁生了气客厅的大门依旧落锁,叹了口气,握着抑制剂在房间找人。


    很快便在沉郁的衣柜里找到攥紧他衣服的汤殊一。


    沉郁心里诧异,不知道汤殊一为什么会躲在这里抱着他的衣服。


    他早已不是alpha,身上的信息素也随那场意外中烟消云散,就连身边的揭晨灵都闻不到了,更别说是才相处不过半月的人了。


    不过,眼下要处理好他发情的omega。


    得不到alpha信息素的汤殊一脸颊发烫,身体控制不住的发软,身体各部位都敏感得要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他的皮肤。


    “没……有用。”


    沉郁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将人从衣柜里抱了出来,汤殊一的头埋进(沉郁的)胸口,呼出的气体都是发烫的。


    “告诉我,该怎么帮你?”


    作为一个丈夫,他如何帮自己的omega安全地度过发情期。


    “帮我……帮我,我需要你……信息素。”


    汤殊一的话让沉郁陷入了僵局里,他知道现在的汤殊一情绪低落,需要一个alpha进行标记。


    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在婚前,他便明白这个道理。


    “汤殊一,我没有信息素,也不能标记你。”


    怀里的人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握着他的手就要往下带,“帮我……我们是合……法的。”


    “你吃了这个抑制剂就好。”


    “我不要……”汤殊的眼尾因体温过热而泛出了赤红色,他忍着眼泪落下来,咬牙切齿道:“沉郁你算不算男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