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句话。”阚楚明把玩着手上的表,金属材料的东西总是冷于皮肤的温度,他很喜欢触摸,直到表的温度升高。


    就像当初沉郁送出来那样,烫得他心头发颤。


    “阚楚明,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俩注定不可能的。”沉郁将酒一饮而尽,直接了解地说明:“当年的事我过往不咎,你也收你的小九九,我们还能是朋友,不然别怪我翻脸。”


    阚楚明听到这话静默了几秒后,笑出了声,语气平常:“阿郁,你多想了,以前的事在之前就翻篇了,你能来这我没想到,我只不过是想见见弟妹罢了。”


    提到汤殊一,沉郁的脑子闪过昨晚光溜的身体,想到这就头痛,也不知道是太久没喝这么烈的酒了还是被他那傻子妻子给弄的。


    手撑在太阳穴上揉了揉也没见好转,“不行,他怕生,以后有的是机会。”


    “以后……”


    “嗯,这太吵了,我去屋里坐会儿,等阿宇玩够了再叫我,我去眯会。”


    昨晚被汤殊一压过后,他就没再熟睡过来,老觉得有一个人会半夜过来,这让他到了凌晨五点听到雨打在窗上的声音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陪你吧。”


    “不需要,还有别打扰我。”沉郁挥手走了进去。


    阚楚明站在原地,看着男人颈肩微露的纹身,突然想起了当年那个立志进联邦军队的人劝告着自己不要纹身,忽地笑出了声。


    引得陈天择侧目感概:“看来明哥还是放不下哦。”


    这话刚冒出来就让一旁的肖宇捏住胳膊肉转了一圈,恶狠狠地低语:“你疯了,当年的事可让阿郁一年没下得来床,差点死在医院了,人家要不是看自小的交情,恐怕明哥人都分块了。”


    “我这不是感概嘛!”


    想当年学院还评他们四个人最佳alpha,如今物事是非,倒是让沉郁先成了家。


    不过已然不是alpha,何尝不是最佳伴侣呢?


    第4章 黄昏雨


    沉郁没有去肖宇的酒庄。


    黄昏之时,被一通电话吵醒,人还未睁眼便点到接通电话。


    “喂,什么时候来接我。下雨了,我没带伞。”轻声细语的声音穿过绵绵细雨到了沉郁耳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沉郁起身穿外套,被敲门弄得彻底清醒过来。


    陈天择站在门口看着被台灯照到的角落,暖色调笼在男人身上,把侧颜映射在墙面上,五官硬挺,没有缺点。


    “我去不了。”


    “为什么?人家都在外头等了两个钟,怕打扰你都没进来,哥去玩一下吧,都是朋友。”陈天择说到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尴尬的笑,一时不知怎么说。


    毕竟事实就摆在那里,沉郁还把阚楚明当朋友已是放低了原则,若是别人怕是皮都脱了一层。


    “接人,下雨了没带伞。”沉郁起身拿着手机下了楼。


    陈天择接到肖宇的电话,阚楚明已经在车上等他俩,让他快点把人叫醒。


    陈天择捏着手机低语:“起床气很重,现在要去接人呢,理由竟是没带伞,你说慌不荒谬?”


    “笨蛋,还能接谁,让他把人带过来。”


    陈天择盯着前方宽肩乍背的男人,脑子倏地明白了过来,赶忙追上:“哥,是去接你的omega吗?”


    沉郁脚下没停,斜了一眼陈天择,嗯了一声后加快了脚步。


    “接过来玩?”


    “你疯了?”沉郁脸上暗了下来,眼眸有看不清的不悦,“让omega来陪你们?陈天择我少打你一天,身上就痒得是吧?”


    “不是那个意思。”


    不怪沉郁想歪,就陈天择四处留情的风流债可不少,前些日子还传出与当红明星男Omega的暧昧话题,这几日又被拍到与川安的女bate约会。


    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沉郁泛恶心,差点认为他又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他不能去。”沉郁知道这帮alpha的尿性,这帮没一个人正常的,连他自己也是。


    所以到现在他都不明白汤家的人怎么同意的,而不是更为优秀的alpha沉途作为择偶的对象。


    电梯亮起,陈天择被挡在门外。


    “你别跟过来了。”沉郁按了关门,电梯门把两个人隔绝在外。


    直到电梯楼层显示为负一时,陈天择才反应过来不对,他也是要下楼的:“靠,沉郁不是有病啊。”


    “阿嚏!”


    汤殊一握着单肩包的细带,抬头看了眼把伞轻斜到自己身上的beta。


    雨被风卷起,从四周飘进来,如尘灰般密集,他的脸上凉凉的,转头就见沉郁把雨伞几乎压向他身上,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也撑点,都感冒了。”


    “不是,有小人。”沉郁自小就很少生病,除了五年前那场大病,他也再没有发烧过,连小感冒都没有。


    他倒不会因为淋了些毛毛雨就感冒,眼前他的omega看起来更需要这把伞。


    Patt面包店藏在小巷角落里,除了店外有个较为开阔的视野外,车是开不进来的,由此沉郁只能将车停靠在外面。


    “啊,这里没有人”


    沉郁盯着汤殊头顶上翘起的毛发,见他认真地张望后似乎明白了,哦了一声:“这样。”


    沉郁蹙着眉,觉得这omega怕不是反应慢,恐怕是傻子。


    “走吧,下次不记得带伞就不接你了。”沉郁黑色的眼里藏着漫不经心。


    汤殊一正在为今天做的舒芙蕾味道不满意,压根儿没听清楚,只是点了点头,把雨水打湿的包移到胸前。


    沉郁见此,让人把包给他。


    汤殊一乖乖照做,还贴心地解释:“里面什么都没有。”


    “?”沉郁把包挂在右肩,左手上的伞柄差点握不住:“那你背着干什么?不装点东西,嗯?”


    装可爱?


    “不背点什么,感觉空空的,手不知道放哪里。”汤殊一如实回答。


    在不到十米处,他看到沉郁的车停在那里,便靠着男人往车的方向走:“明天还会来接我吗?”


    “你想我来接你吗?”人停在车前,打开车门等着汤殊一进去,转身到了驾驶座上。


    车门一关,瞬间安静了下来,沉郁透过后视镜看着发呆的人没说话,并不打算开口,启动车子转入车道之中。


    下班期间的车道总是喧嚣不停,雨雾滞停在空中,高楼隐入其中,只有居民楼看得真切。


    红灯的时间变长,沉郁感觉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顺着视线看过去。


    果不其然,抓到偷窥的人,睁圆着眼看着他的动作:“怕我还看?”


    “没有……”汤殊一看着沉郁小麦色的脸上那双墨色眸子倒映着自己的神色,立马缴械投降:“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来接我。”


    “就因为这个不敢说?”


    绿灯亮起,沉郁的注意力转至前方道路,让后座的人放松了不少。


    雨水将车窗洗净了一遍,清明透亮,汤殊一望着路边飞快驶离的人,变成模糊的影子。


    侧目而视,驾驶座上的沉郁专注地开着车,挽起的衣袖下是缠绕于手的图纹。


    “如果下雨的话,我还会来接你。”


    沉郁在转入隧道时,忽然开口回应,后视镜里的人眨了眨眼,“好吧。”


    “怎么不问为什么晴天不来接?”沉郁一问。


    汤殊一的视线落在自己淋湿的鞋子上,鞋头因走路溅起了水渍,融入其中,换作平常他会因擦鞋而烦恼。


    “那我就期待一下,明天还下雨。”


    沉郁被汤殊一的想法逗笑了,并为此承诺风雨无阻,一定按时到达。


    这次没有沉家,而是沉郁自己的房子。


    沉郁有两套房子,一套靠近刺青店,一套便是靠近汤殊一上班的地方。


    为了让汤殊一上班方便些,先把人接到房子住着,也好让自己适应一下当丈夫的身份。


    虽没有感情在,但照顾弟弟,沉郁自己还是有一手的。


    有三个房间,除了一个是沉郁在住,另一个是他的办公间,第三间房很少有人来住,大小与主卧一样。


    “之后你就睡我的房间,我就住你的隔壁,有事喊我。”沉郁领证前一周已收拾得差不多了,除了床被套是他之前用的,其余都换了。


    汤殊一站在门前,依稀能闻见屋内一股淡淡的气息,不是很浓,像百香果般的香甜。


    “昨天我吓到你了吗?”


    沉郁还在介绍屋内的东西怎么用,汤殊一的声音不小,却被对方一下子捕捉到了。


    “梦游的事多久了?”沉郁把换洗的睡衣拿给汤殊一,贴身衣物藏在里面。


    汤殊一不知道,拿不稳,直接掉在沉郁的脚上。


    尴尬只在一瞬间,汤殊一自脖子到脸上,由下而上泛红,盯着那崭新的裤衩,人却不动。


    沉郁弯腰去捡,还顺道拍了拍灰尘,给汤殊一换了一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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