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越说越离谱,沈玉璧冷冷撂了一句:“说正事,少讲点八卦。”
关斗金:“……”
这话头不是他挑起来的吗?他就插了两句……
第46章 果然来了
关于楚樾为什么没个女朋友这件事不了了之。
三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安静下来,彼此的呼吸声更加清晰,楚樾知道,谁都没有睡。
昨天晚上已经是安全的夜,今天晚上会死人的几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今晚都警醒些,我有预感那东西会来我们房间。”沈玉璧提醒。
楚樾应了一声,不知为何,他心中也隐隐有这样的预感。
只是想是一回事,真的做起来又变得困难。
房间里很黑,黑到睁着眼看着这片黑暗,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没有事情做,脑子便会变得困倦,在楚樾昏昏欲睡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轻响。
那响声在安静的夜中也不太明显,却让他的大脑猛然清醒,然后听到了一些声音。
外面起风了,呼啸的风声裹挟着鬼哭狼嚎从窗外掠过,似是响在耳边又很遥远。
他确定他刚才听到的不是风声。
过了没几秒,那种声音又传了过来。
“咔哒。”
“咔哒。”
楚樾将手探出被子,伸进沈玉璧那边,勾了勾他的手指,没几秒便感觉到对方在他指尖掐了一下。
沈玉璧醒着。
“咔哒。”
“咔哒。”
那种声音更加明显,楚樾背上突然冒出一层薄汗。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声音似乎是从他们身子底下发出来的。
一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少年时期他不算合群,可那著名的鬼故事也是听过的。
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口水,他驱散自己脑中脑补出来的景象,竖着耳朵仔细听。
那些咔哒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像是有人在挠床板,也不像是什么东西在往上砸。
声音很轻很轻,像是生怕将他们吵醒。
这时候楚樾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们来到这间房间以后,只看见床顶上贴着剪纸,却没有检查床下。
说不定床下其实也贴着一张,但是他们没有发现。
那里可以说是所有人的目光死角,床边有踏脚板,另外地方所留出来的缝隙很小,没有人会特地趴在地上往那边看。
难不成下面真的有?而现在是剪纸上面的小东西从剪纸上跳下来了?
沈玉璧在醒了之后立刻就通知了关斗金。
此时此刻,床上三人,没一个人的呼吸是均匀的。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嘎吱声。
那熟悉的踩踏木板的声音又出现了。
不知为何,楚樾突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竟然有种想要睡过去的想法。
他狠狠咬了口舌尖,血腥味登时冒了出来,然而那股痛意却并不明显,甚至有些麻木。
他知道,这应该是外面的东西造成的。
怪不得前天晚上那房间里明明亮起了烛火,男人的意识却迷迷糊糊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手还和沈玉璧的手挨在一起,可此时此刻他想要调动一根手指都相当费力。
他不清楚沈玉璧和关斗金是否是这样,也不知他们何时会发现自己的异常,心中焦急,脑子却即将昏睡过去。
“咔哒。”
“咔哒。”
“咔哒。”
身下又传来了那股细碎的声音,一声声敲在耳边,脑中的混沌似乎被驱散了些。
他心中暗暗惊讶,立刻在沈玉璧手背上掐了两把,却沈玉璧反手捏了两下。
楚樾松了口气,他还醒着就好。
外面的嘎吱声一直在继续,从楼梯蔓延到走廊,他走走停停,好像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那声音越来越近,走廊上木板的颤抖好像都能传进房间里来。
他们的房间本来就在走廊的末端,那声音一路走来,不知道吓破了多少人的胆。
只不过最后那嘎吱声还是停在了他们的门外。
就像之前沈玉璧说的那样,今天真的轮到他们了。
嘎吱声在他们的门口停下,房门并没有被打开,然而过了没几秒,房间的烛火却突然亮了。
楚樾连忙闭上眼,却忍不住眯着眼睛去看。
这一看却让他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场景,诡异,恐怖,似乎都不足以描绘。
那是一张剪纸。
红色的纸面,差不多有半人高的剪纸。
乍一看就像皮影戏里面的那些人物,倒是和石碑上的那个小纸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形象大小却完全不同。
石碑上的那个小纸人看起来憨态可掬,人物形象可以看出是正面的,但是这个纸人面上带着邪恶的笑,一看就是那种奸臣面相。
他手中拿着一把闪亮的刀,正在往这边走。
怪不得他们那天晚上根本没有看见什么人进去,原来是纸人,他的身体很薄,隐藏在黑暗中,也不会有人发现,而且就算不打开门,直接从门缝里挤进去就行。
不知道他这次的目的是谁?
是关斗金,是沈玉璧,还是他?
橘黄色的烛火在房间里照耀着,本来应该温暖的颜色,此时此刻却显得异常阴寒。
按照那个女人的死法,他应该会将他们身上的血放掉,然后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其收集起来,紧接着一点一点细心地把他们身上的皮肉割掉。
或许第二天他们还可以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们面前跟他们打招呼。
不过这个房间里的三人显然不会让他的计划得逞。
楚樾看着它离得越来越近,正想着他的目标是谁,就发现他并没有冲着床上的任何一个人而来,反而走到床头那边去翻他们的衣服。
他的这个动作把楚樾弄得一懵,电光火石间想起了今天小二说的话。
遭小偷了。
第47章 打斗
可能是先入为主,楚樾只感觉这纸人的动作中带着几分猥琐。
那把刀被他顺手放在关斗金枕边,他手上动作没有任何含糊,原本折叠工整的衣服被他一件件抖落开来。
这里掏掏,那里摸摸。
大把的碎银和银票被他从衣服口袋中掏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并着他们睡前摘下来的玉佩和发簪一起兜了起来。
他这边忙活得紧,看那有条不紊的动作,明显是个惯犯。
本以为是个多么恐怖难缠的怪物,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偷,还是带给楚樾不小的惊讶的。
把那一包东西打包好,纸人重新转过身来。
他拾起那把刀,看着三人,已经挑选好了今天要拿谁开刀。
楚樾注意到他瞄准的是关斗金,手中的刀被他高高举起,只要落下,便能在人身上扎出一个血窟窿。
锋利的刀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落下时却被人一把控制住。
关斗金突然睁开眼,猛然抬手握住那纸人的手腕。
“嘿!这位大兄弟,一声不吭就跑到别人房间里不太好吧?还拿着凶器,咋了,要谋财害命啊。”
那纸人明显没想到他突然醒了,被他一推向后趔趄几步,面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关斗金一个翻身从床上滚起,赤脚站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纸人。
沈玉璧和楚樾也坐了起来。
“杀了那个女人的就是这么个东西?”沈玉璧对着那只到关斗金腰间的纸人上下打量,“别跟我说你连这东西都对付不了。”
关斗金笑了一声:“知道你懒得动,沈大爷可瞧好吧。”
反应过来,纸人后退了几步,没有再继续往前冲。
看他的动作,反倒是在瞪着一双眼睛看他们。
从刚才这纸人后退的脚步,楚樾看出来这东西其实不简单。
别看细胳膊细腿儿的,又是纸人,实际上力道可不小。
没像沈玉璧那样调侃,他对着关斗金嘱咐了声:“小心。”
那纸人个子太小了,关斗金想要对付他反而不太容易。
关斗金倒也没托大,一抬手,手中凭空冒出来一柄长剑。
楚樾愣了一下,随后便快速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关斗金放在他的背包里的道具。
纸人不能言语,身体却异常灵活,他率先向着关斗金冲了过去。
关斗金侧身避让,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只不过一脚踹出,关斗金心中暗暗惊讶一番。
那种感觉并不好,没有任何分量。
踢一颗石子可以将它踢到几米开外,但是踹一张纸呢?
纸人的身体太过柔韧,他一脚踹上去,纸张边缘差点将他的脚包裹在内。
两人根本没有拉开多长距离,那纸人又缠了上来。
而就在此时,房间里的烛火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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