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早就辍学了,妹妹在美容院打工,没人管他们。谢熠没赶尽杀绝,但也绝不可能再管了。】


    【唉……谢家人还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我要是有这样的哥这样的儿子,供着还来不及,他们这样对人,怪不得谢熠要反抗了】


    【我要是谢熠,我恨都恨死他们了,他还给他爸还了那么多年的债,真是仁慈】


    【仁慈什么啊,他那是被PUA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清醒的!】


    热搜词条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谢熠工作室声明


    #谢熠判决书


    #谢熠原生家庭


    #谢熠被吸血多年


    前三条的位置霸了一整个下午,广场上铺满了长文截图和判决书照片。


    还有法律博主逐条分析判决依据,以及心里博主科普原生家庭PUA的常见模式,甚至有些大V把时间线重新梳理了一遍,转发量轻松破了十万。


    谢熠的微博粉丝在那几天涨了两百多万,评论区的画风彻底变了。


    以前有黑粉会翻出他以前糊的时候演的那些小成本网剧截图来嘲笑他,现在全都变成了你熠哥登顶的来时路,连带着之前那部他演反派的悬疑电影又被翻出来重新讨论了一轮。


    而这次,新拍的那部灵异电影也定档了,就在这周末。


    这部电影还没播热度就相当不错,之前的路透图和营销已经吹上天了。


    有人看好,自然也有人看衰。


    甚至有人说这种吹上天的电影,大概率只是营销好,只能看一遍都看不下去的烂片。


    但不管如何,谢熠热度上来了,王哥那边的电话就没停过。


    品牌方重新递合作的,媒体约专访的,综艺节目邀请的,连之前推掉过的几个本子都重新发过来了,态度客气了不少。


    王哥一边筛选一边跟谢熠念叨,“你以前是糊,现在是真火了,人要走起大运来啊,那是挡都挡不住。”


    谢熠坐在沙发上听王哥电话里絮絮叨叨,手边放着一杯傅听澜刚给他倒的热水。


    没错,谢熠又感冒了。


    那几天没注意,感冒发烧一起来,昨天好不容易把烧给退了,结果着凉了没好。


    他说什么都不让傅听澜来了,自己把药往嘴里一磕,再喝了半杯水,窝在沙发里盖着被子休息。


    “也别什么都接,”傅听澜坐在他旁边,打断了对面王哥的话,“挑好的,不着急。”


    “哎对对,听澜说得对,就听你的。”


    “……”


    到底谁才是您的艺人啊,王哥?!


    咋这偏心眼呢?


    见王哥还有絮絮叨叨个不停的意思,傅听澜几句话把他给打发了,断了电话。


    谢熠不免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其实也不是很久,就几个月前。


    他跟傅听澜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时候他还是个糊穿地心的十八线小透明,想接个轻奢代言都被人挑三拣四。


    现在好了,倒过来了,轮到他挑别人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谢熠忽然笑了一下,桃花眼里带了点说不上来的感慨。


    “笑什么?”傅听澜看他。


    “没什么,”谢熠把手机放下,往沙发里靠了靠,“就是觉得,以前觉得天大的事,现在回头看看也就那样了。”


    傅听澜挑了下眉,往谢熠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那你现在觉得什么算大事?”


    谢熠偏头想了一会儿,桃花眼弯弯,心里不假思索冒出一个念头,却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笑了一下,靠回肩上,声音闷闷的。


    “不告诉你,秘密。”


    第211章 蛋糕、烟火、鲜花(上)


    这周末傅听澜和谢熠去看完首映礼,回来就躺了几天。


    当天晚上两人都很激动,一直聊到很晚才睡。


    谢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起来发现家里已经没人了,傅听澜估计又去泡健身房,他随便煮了个泡面对付一下。


    接着,就坐在客厅里玩起了第六人格。


    最近新更新的赛季,他终于上了五阶,技术也是史诗级加强,虽然玩小哥皮肤的佣兵一边怀揣着一边被禁婆打得屁滚尿流,但他玩小说家爽啊!


    站板中间直接换位砸,那叫一个嗦中嗦,别提多爽了。


    他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门响了,傅听澜从外头走了进来,谢熠头都没抬。


    “熠熠,“傅听澜喊了他一声,有些无奈,”不是说要去diy蛋糕?”


    谢熠愣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小说家被震慑了也没管。


    他想起来了,离魂那天晚上,傅听澜说等他们平安回来了,要给他补一次生日,两个人一起去DIY一个蛋糕。


    他当时只当傅听澜就是随口一说。


    毕竟他们两个现在忙得脚不沾地,特别是傅听澜,通告排到明年,能记得这件事就不错了。


    结果他还真记得。


    刚好,小说家已经二挂飞天了,直接退出游戏。


    “来了来了!”谢熠从沙发上弹起来,踩着拖鞋往门口跑,堪堪摔倒的时候被傅听澜扶了一把,他顺势接过傅听澜递过来的袜子换了鞋,“你什么时候预约的?”


    “昨天。”


    傅听澜今天又是一身阿迪,谢熠穿得也很简单,最近天气转凉了,傅听澜顺手给他拿了件外套。


    两个人穿得一黑一白的,甚是般配。


    奶奶周末那天看了两人的首映礼,当天就回老家了,师父念叨得紧,奶奶拗不过便回去了,两人一块送去机场的。


    离开前,奶奶给他们留了两瓶上次那个可以改变容貌的药水。


    出门前涂上后,谢熠又自信了,再也不用当个通缉犯似的戴个口罩帽子躲躲藏藏了。


    两人出了门。


    傅听澜开车,谢熠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树木街景一点点倒退,开到一半的时候下起了雨,雨滴落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很像油锅里炸东西的声音。


    “你说今天在家睡觉多舒服,这雨声堪称助眠。”


    “确实挺舒服,但我就想拉着你出门做蛋糕。”


    “……别那么黏人。”


    “我就喜欢。”


    谢熠偏头瞥了他一眼,看到傅听澜脸上那个好看得不得了的笑容,顿时哑火了。


    很快,车子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了一家DIY烘焙店门口。


    店面不大,门头是暖黄色的,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甜时二字,字体圆滚滚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傅听澜推门进去,前台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抬起头来,傅听澜报了号码后,女生笑着说,“傅先生是吧?您预约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她带着两人往里走,经过操作台的时候,谢熠扫了一眼。


    台面上摆着打蛋器,刮刀,裱花袋,几盆已经称好的材料,旁边还有一台小型烤箱,看着就很专业。


    马尾姑娘把围裙分别递给他俩,简单交代了几句,“材料都在台面上,步骤卡在那边架子上,有问题随时叫我。”


    傅听澜点了点头,等女生走远了,才转身看谢熠。


    后者正低头研究围裙该怎么系,有点太繁杂了,是女仆类型的那种,带着点蕾丝边,太复杂他系不明白,手忙脚乱揪着带子绕了半天也没绕明白。


    傅听澜嘴角漾起浅浅的一个笑意,走过去,伸手把他手里的围裙接过来,绕到他身后,把带子在他腰间系了个松散的蝴蝶结。


    谢熠愣了下,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他胸口,“……我自己会系。”


    “你会系,但你系了一个世纪。”


    “……”别说,还挺押韵。


    这边傅听澜已经戴好围裙了,站到他旁边,指了指台面上的鸡蛋和面粉,“我们先做蛋糕坯,你打发鸡蛋,我来调面糊。”


    谢熠点了点头,拿起打蛋器,心想打发鸡蛋而已,多简单啊。


    他信心满满地把鸡蛋往碗沿一磕,蛋壳碎成了好几瓣,蛋清蛋黄混着碎壳一起滑进碗里,谢熠盯着那碗惨不忍睹的东西沉默了两秒,用手指把碎壳一块块捞出来,正要用打蛋器时被人给制止了。


    “蛋黄和蛋清要分离。”傅听澜挑了下眉,“上次某人可是说很会烘焙的,这就是会?”


    “我爱吹牛咋了!”谢熠理不直气也壮,“还不让人吹牛了?”


    “……行,牛给你都吹炸了。”傅听澜笑着捏了把他的脸,接着手把手教他,“蛋清倒进这个盆里,蛋黄分开,蛋清打发到起泡,再加糖。”


    谢熠学习天赋很强,没一会儿就上手了,推开他就要开干。


    虽然手法还有点生疏,磕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盆里两次,但好歹是磕磕绊绊把鸡蛋清打发出能拉出小尖角的状态,他举着打蛋器往傅听澜那边凑了凑。


    “你看这样行不行?”


    傅听澜偏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蛋白霜提起打蛋器就能拉出一个小弯钩,状态刚好,他点了点头,“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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