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不沾地,头发披散着,速度飞快。


    不一会儿,就把金悦堵在了死胡同里了。


    一人一鬼隔着不到是三米的距离,小聂垂眸看着她,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金悦现下手无寸铁,符箓法器全无,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紧,“……你。”


    “金总,好久不见。”


    金悦嘴唇哆嗦着,转身就向往另一个方向跑,小聂不紧不慢跟在她后头,金悦跑着跑着发现竟然鬼打墙了!


    怎么跑都跑不出小聂的包围圈。


    最后,又回到了死胡同里。


    金悦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小聂五指成爪朝她脸上抓来,她想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动不了,也喊不出来,眼泪顺着往下淌。


    小聂从她脸颊边缘,一点点撕开她的面皮。


    “你活得够久了,这张皮,也不该是你的。”


    她说完这句话,手指猛地收紧了。


    金悦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整张脸被撕了下来!


    很快,就露出了底下那张惨白得没有任何血色的老皮,那是金悦自己的脸。


    她双手捂着脸,发出嘶吼惊恐的尖叫声,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小聂不想跟她废话,伸出鬼爪直接掏了金悦的心脏,拿出来一看,还在扑通扑通跳动着。


    “啧啧,没想到你的心肝不是黑的啊~”


    金悦双眼瞪大,心脏空空,张大了嘴,被这一幕活活吓死了。


    后面的事都是调查局的人在善后。


    沈处那边连夜收尾,该清理的清理,该封存的封存,金悦的尸体和那颗被掏出来的心脏一并被带走,连同这片地方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小聂大仇得报,也不乐意受轮回之苦,又回到了幡旗里。


    打算就赖这儿不走了。


    傅听澜也没有赶她,这会儿,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当天晚上突然下起了大暴雨。


    狂风袭来,树叶摇晃,暴雨直到第二天五六点才结束。


    早晨的露珠一点点滴落,砸在青草地上。


    ……


    谢熠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软,四肢跟散了架重新拼起来似的,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他其实也没想到周严立竟然被轻飘飘地解决了。


    想起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生活在周严立的棋盘下,被当成蝼蚁来看待,谢熠就觉得不爽。


    但周严立死了直接化成了灰飞,也算是这孙子该的。


    就在这时,门被人轻轻敲响。


    “醒了?”傅听澜推门而入,关切地看着他。


    “嗯……”谢熠嗓子还是哑的,清了清喉咙才开口,“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金悦也死了。”


    “小聂干的?”


    傅听澜点头。


    谢熠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一口气才终于吐了出来,如释重负了,“那她算是大仇得报了,现在她被超度了?”


    “她不想投胎,就想留在幡里当个镇幡灵,以后有事她帮忙。”


    谢熠想了想觉得也不错。


    虽然一开始小聂确实凶得很,还想吃他,但后来跟他交手后,老实了不少。


    这次又是她亲自了结了金悦,算是把自己那口气给出了。


    “行吧,”谢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以后,我们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搭档了。”


    傅听澜嘴角勾了勾,伸手揉了把他的后脑勺,“对。”


    ……


    那之后几天,剧组照常拍戏。


    杀青那天在影棚里,没什么特别的仪式,导演喊了句咔,杀青了!


    接着,场务推了个蛋糕上来,是剧组买的,上面插了根蜡烛,蛋糕上写着杀青大吉。


    谢熠和傅听澜被众人围着吹了蜡烛,切了蛋糕,一块吃了。


    那天晚上剧组一起吃了顿饭,拍了合照,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们回酒店休息一晚后,第二天才一块回了京城。


    奶奶照常去了医院,谢熠休息了一会儿,便想着去医院看看陈阿姨,傅听澜紧随其后。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走廊里亮堂堂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些许饭菜香,倒是没那么刺鼻了。


    走到陈阿姨的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见陈阿姨半靠在床头,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面色红润,嘴唇也恢复到正常的颜色。


    李小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在跟陈阿姨说话,路扶光则端着一碗汤,一勺一勺喂陈阿姨。


    “慢点喝,不着急。”奶奶声音很轻,带着老人家惯有的慈祥,“这个汤加了点安神的东西,喝完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大好了。”


    陈阿姨喝完一碗,眼眶有些发红,牢牢抓住李小玲的手,“李仙姑……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谢什么,我这也是帮我们家小熠而已,你好好养着就是最好的谢了。”奶奶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你儿子为了你操了不少心,你早点好起来,就是给他最好的交代了。”


    陈阿姨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谢熠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傅听澜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就那么陪着。


    半晌,谢熠收拾好情绪,推门而入,“奶奶,陈阿姨。”


    “阿熠!”陈阿姨抬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快进来快进来!”


    谢熠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了陈阿姨的手,“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好多了,”


    陈阿姨连声说,“傅先生奶奶这手艺,比我见过的所有医生都管用。这段时间吃了她配的汤药,我这身子骨一天比一天轻快,连气都喘匀了。”


    她说着,目光在谢熠和傅听澜之间转了一圈,眼角的笑纹更深了,“你们两个最近也辛苦了,剧组才杀青吧?这次要不是你……”


    “阿姨,”谢熠打断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说这些。您好起来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陈阿姨张了张嘴,眼眶又红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握了握谢熠的手。


    “行,那你们一定要幸福。”


    “会的,陈阿姨。”


    第210章 不告诉你,秘密


    日子一天天过去,剧组杀青后的生活也跟着平静了不少。


    谢熠躺在沙发上刚刷了没多久低脂短视频,王哥的消息正好弹进来,连着好几条,一看就是有正事。


    【阿熠,张桂兰和谢德顺那边在法庭上彻底谈崩了。你大舅妈她们带去的证人和证据铁证如山,法官看完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那边找了律师也没办法反驳。】


    谢熠看着屏幕上的字,没什么表情,往下翻了翻,王哥又发来几条。


    【法院判决下来了,谢德顺和张桂兰诽谤罪名成立,因为还涉及当年虐童的石锤证据,法院直接判了刑。张桂兰三年,谢德顺两年。】


    【另外当年你给他们付首付那套房子产权清晰,你没有义务继续让他们住,房子已经顺利收回了。】


    谢熠跟王哥说了句辛苦了,就把手机丢到沙发上,靠近靠垫里,没有特别高兴的感觉,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这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


    虽然那块石头早就长在了肉里,挪开的时候钝钝地疼,但长痛不如短痛。


    判决书下来的第二天,谢熠工作室发了一条长文的官方通知。


    开头先说明了法院判决结果:谢德顺因诽谤罪及虐待罪获刑两年,张桂兰因诽谤罪及虐待罪获刑三年。接着贴出了判决书的关键页截图,打了部分隐私马赛克。


    中间部分疏离了事件的完整时间线。


    从谢熠入行以来每月想家里转账的记录,到他重伤住院期间家里人从未探望却来要钱的事实,再到张桂兰在网络上散播谣言的始末。


    “长期以来,外方当事人谢熠先生,遭受了来自家人的经济索取,情感虐待及网络诽谤。上述行为已由司法机关依法认定。相关谣言自即日起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以外的任何讨论价值,望周知。”


    长文的配图是一份完整的转账流水截图。


    从谢熠入行第一笔收入开始,每一笔都标注了收款方和用途。


    这条长文刚发出去,瞬间就被点燃了,消息提示开始疯狂跳动。


    【我艹!我他爹的以前骂过谢熠白眼狼,现在好了,脸疼得下不了床】


    【月月打钱,自己穷得贫血晕倒,这叫白眼狼???这他妈叫大冤种才对吧!】


    【张桂兰那些视频我当初还信了……现在看真是倒胃口,怎么有人能对自己亲儿子这样?】


    【三年,还是判少了。】


    【谢熠也是个忍者来的,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那他现在是彻底跟那家人断绝关系了吗?谢德顺和张桂兰进去了,他弟他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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