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掉大皇子的名号?”


    朝堂上,由于锐减了很多的官员,让整个朝堂显得空旷许多,文武将士分别站在两边,反叛的多是文官,于是文少武多的状况明显突出。


    顾维希站在武将首位,看着那个被应樊翰点名的几个文官,当应樊翰冷硬的声音在空旷的朝堂上更显威势的时候,这几个官员已经控制不住跪伏在地上,明明应樊翰还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说说。”应樊翰勾起唇角,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削掉大皇子的名号,朕的皇子从何而来?嗯?”


    “这...皇上,后宫几位娘娘还在。”有个大臣抬起头颤巍巍的开口道。


    应樊翰给的反应却是嗤笑一声,那位大臣顿时不敢再说。


    又有位大臣抬起头,反应比较自然,说话也比较顺畅,“如果皇上不满意,可以提前选秀女入宫......”


    “白秀荣就是秀女选上来的。”应樊翰一句话直接堵住了这位大臣的口。


    想起至今被幽禁在自己寝宫专心生孩子的白秀荣,他们还能说什么,这位可不就是前段时间秀女选上来的娘娘。


    最后还有几个大臣大着胆子提议,但都被应樊翰一一反驳了回去,最后这几人也反应过来了,不是皇上因为说的这些问题而不去宠幸后宫,而是皇上压根没这个心思,究其原因......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偷偷看向顾维希。


    顾维希:......


    他还能说什么,应樊翰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顾维希也就只能站在他身边支持他,于是顾维希挑了挑眉,直直的看向那几个偷看他的大臣们,有意见?


    几个大臣瞬间纷纷打了个冷颤,再不敢说什么了。


    从朝堂下来,顾维希问,“你真的打算培养应樊修的两个孩子?”


    “嗯。”应樊翰点头点的快,回答也很利落,“怎么说也算皇家血脉,继承皇位没问题。”


    “大皇子少不更事,但也到了记事的年纪,你可是打算杀了他亲生父亲的人。”


    应樊翰勾起嘴角,“聪明的人知道该如何抉择,如果大皇子要将我视为仇人,那只能说他不适合皇位,没了他,还有第二个选择不是吗?”


    顾维希也笑了起来,“是啊,看起来第二个选择还要更合适一些。”


    “走吧,陪我去见见应樊修。”


    应樊翰带着顾维希来到牢房,这里阴森森的,除了皇家重大罪犯,没有人有资格被关押在这里,除了应樊修外,这里几乎没有人在。


    整个诺大的牢房寂静无声,走到最深处,则是应樊修待着的地方。


    身上的外衣被脱下铺在地上,应樊修穿着雪白的中衣,盘腿坐在那上面,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动静后,他才睁开眼睛。


    歇斯底里已经退去,此时应樊修还算平静。


    “你来这里干什么?”应樊修漠然的看着应樊翰,“难道是看我如何落魄吗?”


    应樊翰嗤笑,“看你落魄对我有什么好处?手下败将,我从未将你放在眼里过。”


    论拉仇恨,应樊翰可以说非常有天赋了。


    就这一句话,成功打破了应樊修平静的表面,他双眼通红,双拳紧握,咬牙道,“你也就是因为有顾维,所以才成功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应樊翰挑眉,并没有反驳应樊修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言,反而得意道,“有他是我最大的幸运,可惜你想拥有都没办法。”


    应樊修冷笑一声,看向站在应樊翰身边的顾维希,“你就甘心待在他身边?他可是皇帝,坐拥后宫佳丽三千,而你却只能守着他,还不一定得到该有的回报。”


    顾维希反问道,“那你呢?”


    应樊修怔住。


    “如果你得了皇位,不也是这样吗?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这样自打嘴巴,脸不疼吗?”


    “顾、维!”应樊修恼羞成怒的怒瞪顾维希。


    应樊翰笑了起来,“我们两个的事情就不劳皇弟费心了,这还要多亏你留下的两个孩子,放心,你登不上的皇位,我会交给你的孩子。”


    “什么?!”应樊修反应不及,蓦地起身冲向牢门,双手握住牢房的铁栅栏,“你想要那两个孩子继位?!你难道真的决定和他......”一时间,应樊修看向两人的目光颇为复杂。


    应樊翰拉住顾维希的手,“不是你的终究不可能成为你的,没想到你布置的一切,自己没有得到,反倒为你的两个孩子做了嫁衣,现在想来,也真真是命运弄人。”


    应樊修的脸扭曲了一阵,又是不甘,又是难以言说的愤怒,欣喜不见几分,反而怒拍栅栏,“你这是来嘲笑我是不是?!你是故意的!应樊翰!你想干什么?你故意来这里告诉我这个事情,是想要干什么!”


    应樊翰挑眉笑道,“你就当我是特意来看看你自私的模样吧。”


    不理会应樊修嘶吼的喊叫声,应樊翰带着顾维希直接离开了。隐藏在暗地的白秀荣和林芷被带了出来,两人脸上都惨白无比,应樊修的反应让她们清楚的意识到,原来她们的孩子根本不被期待,比起孩子也许能够登上皇位,应樊修明显更期望自己登上皇位。


    “都看见也听清了?”应樊翰看向两人问道。


    白秀荣捂着肚子,两眼发直,她从来都是最能审时度势,如今到底是怎么才落得这样的下场?林芷更是恍然,说到底,她跟着应樊修的日子更长,对应樊修也算死心塌地,可应樊修如今的反应可真叫她心寒。


    两人跪在应樊翰身前,低低应是。


    好在保住了性命,如今母族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但至少她们还有孩子,想到孩子,两个女人纷纷看了对方一眼,如果她们的孩子能登上皇位,那么她们也能够登上那个至高的太后位置。


    应樊翰当作没看见这两个女人暗地里的勾心斗角,只把大皇子和才生出来的二皇子抱到身边养着,白秀荣和林芷却仍被限制了行动,每天只能偷偷摸摸让宫人靠近两个皇子,刷刷存在感。


    因为顾维希的杀神名号和他攻打外族的光荣事迹,近几年实在是太平的不得了,以至于安分守己的大臣们渐渐忘了顾维希究竟有多难惹,把沉默的大灰狼当作小绵羊,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


    作者有话说:快完了快完了,下个世界已经构思好。


    第60章 我是个太监8


    朝堂无外扰, 内部就要开始搞事情。


    随着皇子们年龄渐大,朝堂又开始分了派系,皇上是铁了心不再宠幸后宫, 这些大臣们看清局势, 一个个便开始准备站队。


    而既然两个皇子的母妃的地位和权势已经不足考虑, 那当看的也就只有两位皇子各自的能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的看重。


    就目前来看,大皇子的确得到的重视居多一些。


    顾维希的权势在应樊翰的宠溺下,一日比一日盛,只是许久没有揽事,让人以为这位已经由虎退化成了猫咪。


    大皇子应泽楷和二皇子应泽呈相差三岁, 两人均有应樊翰亲自教导, 如今已有少年之资, 对许多事情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顾维希的存在仿佛一根刺, 时间越久,这根刺便扎的越深, 在众人逐渐忘记顾维希的威慑之后, 想起来的便是顾维希以前太监的身份,这样的身份配上皇家最高统治者, 不管合不合, 总叫人心里不舒服。


    应泽楷如今已有二十,渐渐开始接受朝堂事务,只是应樊翰的威慑还没有消散,哪怕应樊翰有意放权,应泽楷所做的决定也必须多由应樊翰掌目之后才能实施。


    皇子寝宫,应泽楷摔了一盏瓷器,怒气冲冲连摔好几个后, 才在宫人们的的劝说下收敛了怒火,近几日他主办的一次事务,明明已得到应樊翰的吩咐,由他全权做主,但事到最终,他发现这里面的人竟然还是在应樊翰的示意下才听从于他,甚至有些地方还是这些人拿捏主意,尽管是在他的允许下才行事,但到底让应泽楷多了几分憋屈。


    想起高高在上他名义上的父皇,应泽楷心中烦闷不已,在纷争不知多少的后宫之中,当时才三岁的他早早启蒙,对许多事情都能知道一二,更何况当年那场宫变还是在他眼前发生,应泽楷至今仍清楚的记得自己母妃环抱住自己时的瑟瑟发抖,以及泣不成声的语调和恐惧。


    这让应泽楷在有些懵懂之余,也骤然发现,似乎有什么在发生改变。


    那之后,宫人们对他的态度颇为冷淡,甚至有些还不避讳在他面前谈论血脉之事,说得多了,小小年纪的应泽楷也懂了自己并不是当今圣上的亲子,而是反叛恭亲王的孩子。扰乱后宫,何等大罪,也是皇家之羞,应泽楷躲在被窝里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自己会成为和母妃一样的下场,活着受罪,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应樊翰竟然并未对他做出任何处理,甚至还将他放在身前亲自教导。


    以前,应泽楷对应樊翰万分孺慕,他觉得是应樊翰将他从深渊中救出,让他这一身不正统的血脉湮灭于人前,但随着年岁渐长,应泽楷也终于明白,应樊翰这么做的原因,有一大部分是因为顾维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