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婿啊。”陈家和声音里是满满的调侃,“这么早下班?”
“和宝今天回来。”贺书远点开手机,上面是阮清和今天的航程信息。
陈家和突然就吃了口狗粮,轻啧一声。
电梯直落到地下停车场,陈家和拉开车门,道,“最近网上很多人在问和宝结不结婚,你动作快点。”
确实,阮清和这几年攒出来了二十多万的粉丝,工作室更是百万级别的,常常有人见到他那张脸就在评论区喊老婆,老公,结婚。
贺书远时不时借此醋一醋,为自己谋点福利,毕竟老婆是他的,而且阮清和在这方面也比较纵着他,导致他常常得寸进尺。
他从去年就开始策划求婚了,陈家和在其中出力不少。
现阶段他们的情况是无法领证的,而意定监护人的相关条例并不完善。
作为律师,他想的东西总是要比阮清和多很多,他只想为他们的关系,添加更多的保障。
他比阮清和更缺乏安全感。
在这段感情里他也会患得患失。
阮清和一下飞机,就被热浪打了一拳。
天气闷热,急需一场大雨降温。
他推着行李箱到出口,就看见抱着一束郁金香的男朋友,他三两步就扑了过去。
贺书远稳稳接住人,一手托住他的臀,“想你了。”
“我也是。”阮清和黏糊糊地挂在他身上。
会说话的眼睛里,写着“想亲”两个字。
“先下来,等会亲。”
阮清和的心思很好懂,贺书远拍拍他的屁股,示意他下来。
“好吧。”阮清和嘟囔着,鼻音有点重。
他抱起花束,跟着贺书远往停车场走。
车是去年换的,摇号摇了好久,指标一下来,两人就去看车了,在家庭群里提了一句,看车队伍瞬间多了两人。
最后阮爸卡一刷,替他们全款拿下了奔驰大G。
两人只能感谢爸爸的馈赠。
贺爸也不输阵,转头就给阮清和打了一笔巨款。
于是两人再次感谢爸爸的馈赠。
两人刚上车,阮清和安全带都没系,就越过中控,去亲贺书远。
贺书远扣着他的脑袋,吻得更深了。
一吻再吻,难免会有生理反应,终于被放开的阮清和微微喘气,系好安全带,便过脑袋,问道:“回家?”
“先去吃饭,我约了私厨。”
贺书远呼吸有些重,他缓缓做了几个深呼吸,喝了小半瓶冰水,才开车驶出地库。
在西北待了一个月的阮清和,格外想念清鲜嫩滑的粤菜。
小别了一个月的贺书远,也格外想念清鲜嫩滑的男朋友。
回到家,元宝和朴朴就蹭了上来,阮清和挨个抱了抱,并给它们开了罐头,还没好好和它们玩上一会儿,他就被贺书远推进了浴室。
“坐了那么久飞机,先去洗澡。”贺书远在客厅整理着他的行李箱。
阮清和的箱子一如既往,收纳袋迭得整整齐齐,所有东西分门别类,很好收拾。
等贺书远收拾完,在次卧洗完澡,阮清和才慢悠悠地从浴室里出来,像一株喝饱了水的花,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粉粉的色调。
在飞机上睡了两个小时,阮清和现下精神很好,他拿着手机给家人朋友发了消息,下一秒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怎么不吹头发。”贺书远看着他被洇湿一块的睡衣,无奈道。
“不想吹,太热了。”阮清和顺着他的动作坐在了床边。
空调开着,怎么会太热呢?
贺书远听出他话里的懒倦,拿起吹风机便给他吹头发。
床单是新换的,还散发着柑橘调的皂香,吹风机的声音在鼓噪,阮清和脑袋暖烘烘的。
“呼呼”的声音戛然而止,阮清和被压进蓬松柔软的被子里,背脊贴着贺书远的胸膛,睡衣扣子的轮廓按压在脊柱上,有些疼,耳垂被卷入湿热的口腔里,惹得他一阵颤栗,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唔……”阮清和呻吟了一声,借着力道翻了个身,搂住贺书远的脖子,调戏道,“哥哥,这么迫不及待啊。”
贺书远的手在他腰间摩挲着,坦诚道:“嗯,迫不及待很久了,所以宝宝现在要配合我吗。”
阮清和爱极了他为自己着迷的模样,仰起头去吻他的唇,微微张开的嘴把所有情话都一一喂给对方。
“乖宝,我好爱你啊。”贺书远抱着他,把脸埋进他的颈侧。
不擅长说爱的人,现在说起“爱”得心应手,是因为他得到了很多爱,并想把这份雀跃在心里,盈盈满满的爱如蜜糖,都裹在爱人身上,黏黏糊糊的。
阮清和轻声道:“我也爱你。”
他和贺书远在这三年的磨合里,越发融洽,他们的基因序列里仿佛天生就写着彼此的密码。
一触即燃,像两团味道不尽相同的香熏蜡烛,烛火交缠,蜡液顺着烛台滴落,融成一团,他们彼此嵌合。
贺书远嗅着他颈间的味道,是清甜的木质香味,明明他们用着同样的洗护用品,为什么闻起来总是不一样呢?
“哥哥,亲亲我吧。”阮清和捧着他的脑袋,像个虔诚的信徒。
贺书远看着那双清灵的眼睛,含住了他的唇,一点点舔舐着微凉的唇瓣,接着一起变得潮热起来。
阮清和探出舌尖,吻得更深了,连呼吸都变得滚烫,烧得两个人灼灼。
他躺在床上,被欲望的潮汐淹没,快要溺水,他攀住身上唯一的浮木,用力地亲吻。
贺书远抬起头,轻喘着,亲亲阮清和的额头,眼皮,眼尾,鼻尖,酒窝,最后复而吻住湿润的唇。
从罐子里挑起的麦芽糖,带着草本的香味,舌尖交错搅合着,拉出一根根乳白的糖丝。
阮清和弓着腰,抬起自己,任由贺书远的吻从唇蔓延开来。
睡衣扣子在翻来覆去间已经散开。
向来自律的律师依旧拥有厚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人鱼线延伸至裤沿之下。
而小画家皮肤瓷白,在西北扛着画材上上下下,肚子上薄薄的肌肉因为用力微微颤抖着。
“乖宝,真好看。”贺书远伸手,替他擦干眼角沁出的眼泪,又在他脸上留了几道红痕。
在亲密时刻,贺书远总是强势的,但也总是温柔的,让阮清和迷迷糊糊地放任自流。
阮清和环抱着他的肩膀,一双手胡乱地摸着他的肌肉走向,他很吃这一套,贺书远低垂着头,咬在他的锁骨上,一点点反复咀嚼晶莹的果肉。
爱,就是要吃人的。
阮清和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钝痛,这种轻微的钝痛带着澎湃的快乐在他的神经末梢上起舞,牙齿是白的,唇是红的,欲望是疼痛的。
贺书远一寸寸摸着阮清和的背,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没有一点瑕疵,肩胛骨微微突出来,正适合拥抱,他也这么做了。
“乖宝,趴下好不好。”
带着引导的指令让阮清和乖乖翻身,贺书远从边上扯过一个趴趴玩偶垫在他膝下。
一艘置于风浪之中的小船,本身就是一场风暴。骤雨狂风倾盆而下,阮清和整个人陷入混混沌沌的状态,被海浪卷进漩涡里,摇摇摆摆顺着浪潮跌倒。
贺书远是船长,是掌舵者,牢牢抓住自己的小船。
他们死生都要在一起。
“乖宝,我好爱你。”贺书远伏在他背上,吻着他的耳垂,一遍遍说道。
夜晚的花开得极盛,也只给一个人欣赏,粉白的花瓣向四周舒展,花瓣尖尖向内微微蜷了蜷,把自己最美的姿态抖露,连同沾满花粉的蕊心都一同交给对方。
最后,两个丰盈的灵魂轻飘飘拥在一起,向此刻凝眸。
贺书远把阮清和抱在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彼此的喘息胡乱成一团巨大的积雨云,雨水从鬓角落下,滴在墨色上,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和宝,我们国庆假期去西藏吧。”贺书远轻吻着他的脸颊。
阮清和的额发被汗打湿,贴在额上,有些不舒服,他抬手拨弄了几下,应道:“好。”
“再亲亲我。”阮清和眼睛湿润,凑去亲他。
贺书远含住他的唇,哄他,“亲亲你,抱你,爱你。”
第48章
国庆长假第一天,广东酷暑依旧,即便是蓝天白云,也热得人头晕目眩。
贺书远站在值机柜台前办理行李托运,阮清和头上戴着一定婴儿蓝的棒球帽,在边上打着哈欠,眼尾红红的,看起来还没睡醒。
“到了之后想吃烤藏香猪肉还是想吃牦牛肉锅子?”贺书远拉着他的手往安检口去。
阮清和举手,“藏香猪藏香猪!”
他馋这一口很久了,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藏香猪肉在高温下冒出油花又迅速蜷缩起来,加上辣椒面和椒盐,味道着实霸道。
再配上一碗香醇的牦牛酸奶,就更棒了。在奶皮上撒上点糖,喷枪烤化,便成了焦糖。焦糖微微发苦却又带着火炙的甜,搭配着醇厚的酸奶,着实美味不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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