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饭菜吃的习惯吗?”阮清和趴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跳得很有力。
习惯,怎么会不习惯,阮妈和外婆做的都是他喜欢的。
贺书远闷笑着,捏了下他腰间的软肉,“明知故问。”
“那还是要问一下的嘛。”阮清和说道。
“外婆和妈妈做的菜都很好吃,当然,鱼丸汤也很好。”贺书远认真道。
他看着阮清和的眼睛,他的眼睛映着暖黄的月,映着清澈的爱。
“宝宝,再亲我一下吧。”
贺书远一手插进阮清和毛茸茸的头发里,让他无法离开。
等他准备吻上去时,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和宝,准备下来了,要放鞭炮了。”阮妈连输三把,逃也似地离开麻将桌,上楼喊两人下去。
阮清和连忙从贺书远身上下来,大声应道:“马上就来!”
贺书远站起来为他整理歪掉的衣领,扯平卷起来的下摆,“慢点,别急。”
阮清和总是会为贺书远认真的模样着迷,他攥着贺书远的衣袖,微微仰起头,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利息。”
村里过年很是热闹,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年味十足,特别是饭点一过,小朋友和大朋友都满街乱窜,开始放烟花。
宗祠的锣鼓队和舞龙舞狮队都是村里的年轻人组的队伍,前几天就开始排练了,就等着除夕夜上门挨家挨户闹一场。
阮清和拉着贺书远下楼,院门前已经铺好一长串的鞭炮,在夜色里红得亮眼,远处传来鞭炮和锣鼓的声音,天际炸开无数朵烟花,璀璨无比。
“买了烟花,晚点去河边玩。”阮爸指了指角落里的纸箱,里面放了好几种烟花,都是他前几天买好的。
阮妈手里拿着一个包好的红包,递给贺书远,“等会儿请龙进宅,你就把红包放进龙嘴里面,明年顺顺利利。”
贺书远从未体验过这种民俗风情,他点点头,就听阮妈道:“和宝小时候去放红包,一边哭一边要他爸把他举高点。”
“我那儿还有照片呢。”外公笑道,“他哭还是被鞭炮吓的,胆子可小了。”
“等会儿我把相册放你们房间,晚上可以看看。”外婆也笑。
阮清和蹲在门口的石墩子上,张望着,看舞龙的队伍什么时候来。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群小孩拿着自己做的纸龙灯跟在舞龙队伍的边上,一起往家里来。
“来啦来啦!”阮清和跳起来,“爸!准备放鞭炮啦!”
伴着“隆咚隆咚隆咚锵”的鼓点,一群人舞龙在门口盘了几圈。
阮爸看着阮清和捂耳朵的模样,只能自己过去把鞭炮点了。
舞龙队伍很快就把场子热了起来,龙珠子踩着鞭炮声进入院子里,游龙戏珠入家门,衔珠而亮,祈求明年风调雨顺,步步高升。
贺书远看着凑到面前高昂的龙头,他把红包放进龙嘴里,游龙一个翻身穿尾而出。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几个叔伯留了下来,和大家长们叙叙旧,阮清和带着贺书远乖乖打完招呼,抱着一箱烟花就跑了。
夜里寒风萧瑟,河堤边上有不少小孩举着仙女棒在看烟花,时不时发出“哇”的一声。
“哥哥,你带打火机了吗?”阮清和蹲在地上摆弄着小黄鸭烟花,摸了摸口袋,只有糖果,其余什么都没有。
戒烟非常成功的贺书远,摊了摊手,“没有。”
一直在看他两的小朋友,一脸无语地伸出了援手,“我有!”
阮清和朝他笑笑,用糖果换了打火机的使用权。
小小的烟花在橘黄的路灯下燃烧,把欢愉都点燃,贺书远手里拿着仙女棒,侧头看着阮清和,唇红齿白,笑得开怀,几乎叫人晕眩。
今晚他一定要品尝藏在阮清和酒窝里的美酒,那一定醉人。
家里没有要守夜的规矩,等两人回到家,外公和外婆已经去睡觉了,阮爸和阮妈在准备宵夜,阮清和拒绝了宵夜邀请,拿着两瓶可乐上楼。
阮妈叮嘱道:“明早的飞机,别闹太晚了。”
阮清和脸一下红了,磕磕巴巴道:“知道了。”
阮清和很爱泡澡,无论在哪个家,他房间里的浴室都有一个宽敞的浴缸。
贺书远调试着水温,往浴缸里放了阮清和最喜欢的浴球。
在等待的间隙里,他看见外婆放在桌上的相册,很厚的一册。
阮清和从小就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谁见了都不免心下一软。
百日大的阮清和像个白软馒头,坐在藤编的宝宝椅上,额上点着一点朱砂,一脸懵,乖得不行。
学着走路的时候,推着学步车,藕节一样的手臂,肉乎乎的,光着脚丫,身后是怕他摔倒的陈家和。
被阮爸抱在怀里,身后鞭炮炸开,小小的阮清和一脸惊恐捂住耳朵,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拿着毛笔写大字的阮清和,墨汁沾了满手,脸上几道墨痕,整张纸都是他的手印,就连外公那张也未能幸免。
幼儿园毕业的阮清和歪着脑袋看向镜头,身穿着小西服,手里抱着一株硕大的向日葵,下一张照片,阮清和的脸就埋进了花盘里。
每个阶段的阮清和都极其生动。
贺书远恨不得把他踹进口袋里。
“看什么呢?”阮清和放下可乐,凑了过去。
贺书远指了指照片里的小阮,“你小时候,很可爱。”
阮清和得意道:“我现在也很可爱。”
浴室里传来水满溢的声音,晃晃悠悠,像船入海,阮清和急急忙忙进去关了水阀。
没过一会儿阮清和从浴室探出脑袋,“哥哥,要一起吗?”
贺书远永远不会拒绝阮清和。
他放下相册,快步走过去。
浴室里充斥着橘花的香气,阮清和上身只剩一件薄薄的打底衣,身上已经被水打湿了不少。
“宝宝,利息可能不太够。”贺书远按下皮带的搭扣,踩进一汪水里。
浴缸里满是橘色的泡沫,粘在阮清和的身上,贺书远感受着漾起的水波,一手握着阮清和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温热的水浸得阮清和泛起一片薄红,他微张着嘴,承受着贺书远的无度索取。
舌尖被吮得发麻,磅礴的爱意连同蒸腾上升的水汽,一起把他吞没。
贺书远的手指一点点描摹着他的脊线,缓缓松开他的唇,夸道:“真乖,宝宝。”
阮清和被推着转了个身,背贴在贺书远怀里,像是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整个人都在发烫。
贺书远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耳垂,沿着颈线到锁骨,吮出一朵红痕。阮清和很瘦,锁骨突出,像个“一”字横贯他的心脏,他轻轻咬了一下。
皮薄的阮清和发出一声闷哼,“疼……”
贺书远舔了舔自己留下的齿痕,贴在他耳边道歉,又哄着人,让他摸摸自己。
阮清和被甜言蜜语打败,在水波里起起伏伏飘荡,像一片叶子,被反复浸透,却是始终被抓着,永不腐烂永不沉没。
“新年快乐,哥哥。”
闻言,贺书远深深吻了下去。
第46章
大年初一,飞机在临汾平稳落地。
父母们想要亲子活动,但也要二人空间,所以这次他们租了三辆车。
两两一组,租车行还很上道,在车内配备了对讲机。
两小只在群里分享了要抵达的第一个地点位置,里面还有五花八门的攻略。
阮清和试了试对讲机,“Test、Test、听得到吗?”
“收到。”
“听得到。”
两位母亲的声音先后从对讲机里冒了出来,带着失真的沙哑。
“好的,那我们第一站便是小西天!”
两人在前头开路,父母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就像放风筝一样。
假期有限,要松紧得当,阮清和收集了各位长辈们的意见,经过了取舍,最后才做了这份攻略出来。
从计划旅行开始,阮清和就开始准备新衣服了,借着和山寻的合作,他用折扣价拿下了同款不同色的六件冲锋衣,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五颜六色。
贺书远开着车,窗外山与山相连,天上飘着悠悠的云,阮清和穿着桔红色的冲锋衣,像颗喜气洋洋的年橘,这一瞬间好似回到了还在西藏的日子。
他们穿过峡谷,山川,大湖,然后拥有了彼此。
阮清和坐在副驾驶,哼着歌,时不时投喂下贺书远,手机里工作室的群从昨晚到现在发了好几轮红包,他挨个点开,并发送表情包:谢谢老板们.jpg
过年大家的网速飞快,朱正时立刻秒回:恭喜发财
李木云跟在后面:红包拿来
阮清和笑着往群里发了五个红包。
林曦道:家属呢?
阮清和拍了张贺书远开车的照片,并附上了定位:家属在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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