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远点点头,“我挑了几个楼盘,我们回去可以看一下你喜欢的。”
“贺哥,我们都不缺房子的,如果只是纯粹自己住的话,没有必要再买一套。”阮清和心思敏感,很快就想通了贺书远只是想给他更好的生活。
“如果是投资的话,倒是可以,但是现在的房市行情并不算好。”
虽然吃着艺术饭,但是家里做这行的,阮清和难免会听长辈们聊相关的话题,一来二去总能学到东西。
“我只是不想委屈你。”贺书远叹了口气。
“那你搬我那去吧。”阮清和认真道,“通勤问题也不大,你先开我的车,等抽到号了,我们就去买车。”
这些是阮清和下午发呆时候想的,他一股脑儿地说出来,让贺书远都没法反驳,“好,我们今天回去就收拾东西,明天就搬家!”
第40章
周日,天气正好,宜搬家。
阮清和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连带着贺书远也有了几分冲劲。
两人坐在地上打包着东西,搬家的纸箱还是从快递驿站那儿买的,那些大酒小酒用气泡纸围了一圈,进了箱子。
阮清和边塞边笑:“这次是真的连吃带拿,全打包走了。”
“我是心甘情愿和你走的。”贺书远放下手里的箱子,弯腰,吻在他的额上。
公寓里的东西不算多,收拾起来也不复杂,贺书远挑了些比较紧要的东西先打包,剩下的后面再来拿就是了。
阮清和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不少,“这些今天搬了?”
“嗯,冰箱我来收拾就好。”贺书远说着便走了过去,“你先把益力多拿出来喝。”
“好。”阮清和拆了一支益力多,叼着就往书房去了,声音有些含糊,“我把书柜里的书先打包了。”
贺书远点点头,“行。”
两人用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把家搬完了,阮清和看着被清空又重新盖上防尘布的家具,说道:“看起来更象样板间了。”
“走吧,我们回家了。”贺书远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软乎乎的。
在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两人正式迈入了同居生活。
贺书远去公司的路程远了一些,他开着阮清和圆圆黄色甲壳虫去上班,陈家和在停车场遇见他穿着黑色半袖衬衫一本正经地从车里出来,都惊呆了。
他指着贺书远的手都在颤抖,“我弟那也不缺车啊……你不觉得这个车和你调性完全不符吗!”
“不过是载具而已。”贺书远无所谓地耸肩,提过公文包便往前走了。
“……”
陈家和被他堵得一阵无言,低头掏出手机就和他小姨汇报。
阮清和倒是在家庭群里通知了一声,他和贺书远正式同居了。
他爸妈表示恭喜的同时又打了一笔巨款,顺便还约了他们国庆那天一起吃饭,算是给他们庆祝同居生活的开启。
同居后两人的聊天消息框里多了不少,“你今天几点回家呀”、“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这类的对话。
情愫就像跳伞一样,急剧降落带来的乱频心跳,在降落伞打开的那一刻开始放缓,他们终将要把激情落进地里,扎扎实实。
晚上十点多,刚刚洗完澡的阮清和在客厅和母亲打着电话,这次展览作品已经订下,准备发函了,他想起前几天他妈妈发在朋友圈的新作,他决定薅一下家里的羊毛了。
他母亲的新作作为压台作品,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贺书远从书房出来,就看见青年头微微侧着,耸肩夹着手机,站在吧台前,手里拿着一听可乐,明亮的灯光照得他整个人光彩明媚。
“谢谢妈咪,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阮清和习惯性地朝母亲撒娇,“拜拜,晚安,”
挂了电话,阮清和抿了一口可乐,就被贺书远抱住了。
“过两天国庆怎么安排?”贺书远带着人坐在沙发上,开始问起假期安排。
阮清和不带任何犹豫:“我们在家躺平吧。”
“不出去玩吗?七天假期呢。”贺书远推了下滑落的眼镜,下巴垫在阮清和的脑袋上,两只猫咪也在他们身边迭猫猫。
“贺哥,你要知道一件事,国庆出门是人从众啊。”阮清和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眼神严肃,“去哪里的体验感都不会太好的。”
“而且,去哪都很堵车。”阮清和补充道,中学时候国庆节放假,他和爸妈一起回老家,结果在高速上堵了八个小时……
堵车真的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了,无论你是劳斯莱斯法拉利,还是五菱宏光和丰田,都得在这路上等着通车。
而且去年不信邪,他和郑佳欣两人去香港,在口岸排了三小时的队,耗尽所有力气,现在想起来小腿就疼。
阮清和又补充道:“不过爸妈约了我们国庆那天吃午饭,要给我们庆祝同居日。”
“行。”贺书远其实假期也不太动弹,只要和阮清和在一起,无论怎么样都行。
“明天我去我那个公寓把剩下的东西收一收,找个中介租出去算了。”
“不用找中介。”阮清和说道,“我爸给了我一栋楼收租,有个专门的助理在帮我处理这件事,我把他电话给你。”
“也是给我傍上包租公了。”
“包租公现在要喝点可乐特调!”
拿他完全没办法的贺书远拿起易拉罐,上面的水珠一颗颗滚下来,在桌子上积成一滩,“明天还要上班,喝柠乐吧。”
“好吧。”阮清和拖长的尾音微微上翘。
咸柠乐的气泡带着点酸甜的话梅味在口腔里炸开,在唇舌之间交渡。
他们拥抱过无数次,接过许多吻,也做了很多爱,但是只要碰到彼此,火星就会点燃整片草原,把他们都烧成一团。
他们接吻,然后纠缠着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阮清和被吻得迷迷糊糊,两人刚刚分开些,他揪着贺书远的衣领,又追着吻了上去。
“唔……”所有的情话变成了一串串急促的呼吸,像是熟透的葡萄挂在藤上,咕噜咕噜落下酿成甜腻的酒。
圆润的葡萄挂着白霜,晨曦从窗台攀上,生长是日复一日的劳作。
假期很快就来了,两人一早就回了阮清和爸妈家,贺书远这次准备充足,带了不少补品和茶叶,像是要把上次没带够的都补上一般。
“都是自家人,下次可别带了。”阮妈神情认真,语气里还带着点小威胁,“下次再带,你就别来了。”
贺书远笑道:“好的,陈姨。”
阮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红包,塞在他手上,“按照我们的规矩,这个红包你第一次上门就要给的,当时没来得及给,这次给你补上。”
“这另一个呢,是改口费,这可不许推辞。”
阮爸在边上点头,“我们家都听你妈的。”
贺书远闻言,没有半点推拒地接过红包,朗声道:“谢谢爸妈。”
两个红包都相当厚实,贺书远很自然地塞进阮清和的包里。
阮爸阮妈把他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阮爸说道:“走吧,带你们去吃饭。”
两辆车在国庆还是踏上了高速,然后拐进了山里。
没有广东人能拒绝一个自给自足的农庄,从山上流下的潺潺溪水,放养的鸡鸭漫山遍野地跑,蔬果园里郁郁葱葱,还有池塘可供人钓鱼。
两人跟在爸妈身后慢悠悠地往包间里走,十月的广东没有秋高气爽,只有炎炎夏日,但山里的气温总是要低一些的,带着绿意的风冲散了酷热的暑气。
一家人吃饭也没什么讲究,阮妈点了两个菜就把菜牌交给了他们,就见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点着菜。
阮爸拎着包厢里的鱼竿和小板凳,道:“我去钓个鱼,看看等会儿能不能加个菜。”
“行,我在这儿小坐一会儿。”阮妈又对小两口道,“这儿上菜慢,你们也出去逛逛,看看风景聊聊天。”
末了,又给他们指了个地方,“溪边那儿比较凉快。”
阮清和便笑着拉着贺书远轻车路熟往溪边去,他以前常和爸妈来这里。
“至少得等一小时才能吃上饭。”他小声道。
贺书远捏了捏他的手掌心,薄薄一层肉,手感很好,“不急,我们自己逛逛。”
依山而建的竹屋下来便是个园子,仿着江南园林的样子,中间的一方池子里游着几尾锦鲤,两人沿着小径一路向下走去,便是一条野溪。
溪水清澈见底,透着凉气,有一道拦起来的矮坝,里面放着不少西瓜,在翻滚。
“去捞一个上来?”阮清和微微仰起头,棒球帽的阴影落在他下半张脸上,在脖颈上投射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
“从律师的角度,我会告诉你,这是个违法行为。”贺书远这么说着,但手里已经拿上抄网了。
“但看起来,你现在是男朋友的角度。”阮清和蹲在溪边,指了指边上的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捞了瓜带去前面买单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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