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好,姨妈好。”贺书远一个紧张给大家表演了个90度的鞠躬。
接着阮清和就看着三个人推拉了几轮。
阮清和母亲:“哎,来都来了,带什么礼啊。”
“应该的,我是晚辈。”
阮清和的姨妈:“应该是我谢谢你,多亏你照顾我家的臭小子了。”
“我们是朋友,都是互相照顾的。”
“唉,我还不知道吗……”
陈家和看着这场面欲言又止好几次,只能问道:“我们几点开饭,我爸呢?”
“你先回去冲个澡,你爸等会儿就到。”阮清和他姨妈挥手,让他一边去先。
阮清和便趁机牵起贺书远的手,“妈,姨妈,你们先拆礼物,我带贺哥上去洗漱。”
“去吧去吧。”
两人一进房间,就憋不住了。
贺书远一个转身把人抵在门板上,低头含住那张他朝思暮想的唇。阮清和很配合,微微张开自己的唇,于是舌尖就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小别胜新婚,这其中滋味贺书远算是体会到了。
心是滚烫的,舌尖是滚烫的,整个人都是滚烫的。
他怎么会这么喜欢阮清和呢,喜欢到一看见他,心脏就会沸腾,耳朵里全是他的呼吸声,阮清和的所有一切在他这里被成百上千倍放大。
阮清和两手攀着他的脖子,追着他吻了几次,最后两人才喘着气分开。
“你快去洗漱下,我给你找套衣服。”
阮清和平复下来,脸颊红润,两只眼睛水盈盈的,勾得贺书远又想抓着人亲,接着他就被推入浴室里了。
两人从楼上下来时,大家都已经到齐了,阮清和为贺书远介绍了家里两位妻管严男士。
两家人聚在一起吹着空调吃火锅这件事,其实常有,只是这次家里添了新人。
火锅是吃得热热闹闹,两位刚回来的律师,为大家带来了高原的趣事,家长们也就象征性关心了下小辈们的工作和生活,剩下的全都在聊最近听了什么八卦,明天有个展要不要一起去……
贺书远很少参与这样的家庭聚餐,在他印象中,父母长辈总是围绕着孩子在聊天,聊着自己的孩子别人的孩子,很少见到他们把话题落在自己的生活兴趣上。
他想,怪不得他们养出了如此独一无二的阮清和。
“今晚去我那儿?”阮清和偏头看他。
贺书远对上那双眼睛,黑棕色的眼珠里倒映着亮光,“嗯,所里给了假期,可以好好调整一下。”
“我刚回来那一周都昏昏沉沉的,困得不行。”阮清和咬着吸管,“特别第一天回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妈吓得要打120了。”
“那天我也差点要报警了。”贺书远说道。
阮清和心虚得嘿嘿一笑,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醒来发现手机弹出来99+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给贺书远打了电话,然后挨个给朋友们解释,张振帆还跑到家里来蹲他,生怕他跑了。
这一顿饭吃完,阮清和把贺书远叼回自己的小窝。
说是小窝,但委实不小,一梯一户的大平层,拉开窗帘便可以看见深圳最为繁华的夜景,一圈圈灯光在下面闪烁,海水当着圈圈层层的波纹。
“我这算是嫁入<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了吗。”贺书远洗完澡坐在地上,语气戏谑,他的行李箱摊开在客厅,元宝踩在上面,拱出一个位置,把自己团了进去。
阮清和发梢还带着潮气,他抱着朴朴,给它擦手,擦完拎着猫爪拍拍,“让我们恭喜你大爸入赘成功。”
“我爸是做房地产起家的,所以家里房子有点多。”阮清和平静地说着令人嫉妒的话,“我妈你可以上网搜索一下,某科的介绍比我知道的都多,但这些都不重要啦,最重要的是,他们很喜欢你呀,也祝福我们啊。”
贺书远倾身往前,凑到阮清和面前,鼻尖抵着鼻尖,“是爱屋及乌。”
“好哦,大乌鸦。”阮清和轻声道。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阮清和可以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相爱的人,一对视就会溃不成军,吻在一处。
阮清和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缝,就被贺书远托住后颈,让他进退不得。
“回……房间。”阮清和被他抱起来。
贺书远含着他的耳垂,激起一阵颤栗,“房间在哪里呢,和宝。”
于是阮清和颤颤巍巍抬起手,指了个方向。
第34章
房间里开着一盏台灯,台灯落了一圈暖白,从床头柜上铺开到床上。
墨蓝色的床单细腻无比,贺书远抱着阮清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在自己的窝里,总是不一样的,阮清和对这里有着绝对的安全感和掌控感,他攀住贺书远的脖子,和他接吻。
居高临下的吻和欲望把整个房间都拖入摇曳的熏香里。
他们吻得很凶,贺书远反复啃咬着他的唇,明明空调在尽职工作,阮清和却觉得自己热得冒汗。
贺书远在这方面总是有极强的掌控欲,他紧紧扣着阮清和的后颈,舌尖勾着他,听他的喘息,看着他绯红的脸,眼尾垂下湿润的情态。
这个吻和刚刚在父母家里那个完全不一样,阮清和被吻得喘不上气,他下意识要推开贺书远,“唔……”
“和宝,上次不是学会换气了吗,又忘了啊。”贺书远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手扶着他的后腰,不让他离开。
阮清和气得咬在他肩上,“明明是你亲太凶了!”
“还有更凶的。”贺书远微微仰头,又含住了准备控诉他的唇瓣。
阮清和被吻得晕头转向,他第一次在接吻时睁着一双眼,他在俯视着贺书远,看他为自己意乱情迷的模样,离开了那层镜片,贺书远所有的欲望都赤/裸/裸地表露出来。
他喜欢贺书远这副模样,“贺哥……”
“叫我的名字。”
贺书远的吻顺着他的下颌落到颈侧。
“贺……书远……”
阮清和手指抓着的肩膀,眼神迷朦,挠人的尾音很快又被吞掉。
他晕乎乎的,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了,突然他被贺书远抱了起来,轻轻放倒在床上,片刻的清醒,又在吻里丢失。
夏天的真丝睡衣又薄又滑,还短且宽松。
蹭一蹭,藏蓝色的睡衣扣子便开了几颗,贺书远的手轻而易举的转移阵地,探进腰间,熟练地找到那颗红痣。
“不行……”贺书远猛地抬起头,声音艰涩,“没有准备好东西。”
“再亲一会儿,好想你。”
阮清和揪着他的衣领,往下带。
于是两人便又吻成一团。
次日早,阮清和接了个电话,他最近的主要工作还是“山寻”的项目,已经在收尾阶段了,央金那边已经把小毯子寄过来了一批,还有一批这个月中也会寄过来,这边再进行加工。
“嗯,对,按照我给的那个进行缝制。”阮清和手里捧着一杯豆浆,“做好之后发我照片。”
“当然每个角度都要,正面侧面背面,包括里面。”
“特别是里面,那个口袋走线一定要平整。”
“我知道这个工时肯定会比普通的长……”
阮清和坐在大理石吧台处,看着计算机上的设计稿,手边那杯豆浆还一口未动,他和工厂那边沟通完,长长呼出一口气,给自己批了个居家工作的条。
贺书远这一觉睡得格外久,他醒来,房间空空荡荡,胸口上还沉甸甸的,他一摸,元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上来了。
“这可是你爸爸的位置。”他一个翻身把元宝罩在被子里,然后元宝挣扎着从被窝里钻出来,迈着猫步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他这才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脑袋有些昏沉,贺书远走进浴室里洗漱。
平整的洗手台微微有点坡度,上面摆着两个同款不同色的牙杯,其中一个电动牙刷上已经挤好牙膏了。
他一边刷牙,一边放空,昨晚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浴室面积客观,整个都是深灰色调,还砌了一个很大浴缸,灯光是暖色的,单向玻璃可以很好地看到外面的景色。
贺书远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阮清和正在厨房拿微波炉加热外卖。
“醒啦,头晕吗?”阮清和踩着拖鞋就跑了过来。
贺书远抱住他,摇摇头,“洗了把脸,不晕了。”
“点了外卖,我们晚点再出门吧。”阮清和说道。
广东的夏天,从十点开始,一直到下午四点都不是个出门的好时机,太阳是又毒又辣,这种毒辣和高原是完全不一样的。
广东的太阳是个烧红了的锅,带着灼灼热气就这么倒扣下来,闷闷沉沉,热浪里的一层层水汽,把人裹得黏糊糊的,汗淌下来还带着一股油腻腻的感觉,就算躲起来也没有什么用,热气四面八方的来,风也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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