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和闻言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个时候还要拉踩他一下啊。


    “我真的知道错啦!你别生气!”他立刻看向陈家和,讨好道,“真的,没有下次了。”


    陈家和看着他捧着手,一幅上供的模样,最后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手心,“吃你的吧,再有下次,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全家混合打。”


    阮清和顺杆就爬,“好的好的,谢谢我人见人爱的表哥。”


    三人吃好喝好,陈家和把单买了,“走吧,回家。”


    “你认路,你开。”阮清和转身,熟练地把车钥匙抛给贺书远。


    两人都担心阮清和初来乍到,容易高反,没让他提行李,就见他打开了后备箱,指挥上了,“除了我行李还有这两个箱子都得拿。”


    陈家和:“不是,你来一趟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阮清和伸出了食指,朝他摇了摇,“不!这是你小姨和我姨妈对你的爱,另外两箱是你要的书可以暂时不拿。”


    “还好住在二楼。”陈家和感叹道,拎着行李就先上楼了,“我先把行李箱放上去吧,等下再来一趟吧。”


    “贺律要选哪个箱子?”阮清和抱着手臂看他,“我建议你选左边的,应该比较轻。”


    “行吧。”贺书远掂了下,确实轻一些。


    小两居的公寓其实面积不算小,有餐厅,客厅和室内阳台,阮清和一眼就看到了阳台的两盆花,放下背包就道,“你们居然还养花。”


    “嘻嘻,假花。”陈家和笑得自豪,这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足以以假乱真的假花。


    阮清和:……


    沉默只是一瞬。


    陈家和给他介绍房间,“浴室在这儿,左边热水,厨房在这儿,要做什么自己做,调料都齐的。”


    “对了,你床单换了没?”这些都不是阮清和最关心的事,最主要的是他今晚要睡的床。


    “换了换了。”陈家和保证道,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让他检阅。


    阮清和狐疑地探着脑袋,房间很干净,一看就是刚刚收拾完的,飘窗上摆着一张小桌子,还有几个靠枕,“行吧,我先收拾下东西。”


    “行,你先收拾,我先洗个澡,你要找什么就问老贺。”陈家和闻了闻身上的烤肉味,决定先去洗澡。


    “知道了。”阮清和拉长了尾音,等陈家和进了浴室,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把行李箱和纸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贺书远出门前开了地暖,所以屋里并不冷,他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洗漱包和出差的文件。


    他从房间出来时,就看到阮清和东西铺了满地——相机、收纳袋归置好的衣服、吹风机、热水壶……


    嗯?热水壶?


    贺书远顿了一下,想起陈家和平日里描述他表弟的话,有点爱干净,有点小怪癖。


    这三天短暂的旅程里,确实也窥见了一角,就拿车上的纸巾来说,纸巾、湿巾、酒精湿巾……他确实没见过连纸巾都备那么全的。


    “要帮忙吗?”贺书远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轻声问道。


    阮清和抬起头,也没拒绝:“要的。”


    “这个恒温热水壶你看放哪里比较合适?”阮清和把壶递给他,“还有这袋养生茶包,放一起吧。”


    “你出门东西倒是挺齐全。”贺书远接过热水壶和养生茶,站了起来,“放沙发边上那个小桌上吧,把原来的烧水壶换下来,放厨房里吧。”


    “哇,弟弟你搬家啊!”陈家和从浴室出来,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客厅摊开的东西,惊呼道。


    阮清和把脏衣服都塞给他,言简意赅:“要洗的。”


    然后他指着地上一个偏小的箱子,“这个姨妈拿的煲汤的,她甚至拿了个锅。”


    “这个是我妈给你备的特产,肉铺糕点什么的。”他指着另一个大箱子,“可以给同事分分。”


    陈家和把衣服扔进阳台脏衣篮里,就屁颠颠来收东西,“我立刻马上去感谢一下这两个伟大女性。”


    “给你带的冻干咖啡粉也在里面。”阮清和补充道。


    陈家和闻言欢呼道,“这可真是太好了!”


    阮清和看他开心拆箱的样子,笑了笑,把地上剩下的东西分门别类抱回房间里。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小礼盒出来塞给陈家和,“这个是两位伟大女性给你舍友准备的礼物。”


    陈家和忙着收那两箱东西,指了指,“你拿给老贺,他好像进房间了。”


    阮清和走到虚掩的门前,敲了敲。


    “请进。”


    贺书远手里拿着条纹睡衣,他转过头看见阮清和倚着门框,推开门,手上还拿着一个礼盒。


    “那个……”阮清和有些踟蹰,走过去,把盒子递给他,“我姨妈她们给你准备的,说是感谢你对我哥的照顾。”


    贺书远有些意外,叹道:“这也太客气了。”


    “你快接着。”阮清和怕他不收,把盒子塞给他。


    贺书远只觉得手心被凉凉的指尖擦过,盒子便已经落入手中。


    “那谢谢?”


    “那我就不客气了?”阮清和笑道,“你先看看礼物合不合心意,我先插个队去洗澡。”


    他可是注意到了贺书远手里拿的衣服呢,但现在他只想洗个澡,然后窝进舒服的被窝里。


    贺书远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礼盒,里面躺着一支黑金配色的万宝龙经典款和一支墨绿色的起源特别款,还有一个掐丝珐琅雪山笔夹,很特别。


    他拿起笔夹仔细看了许久,金色的勾勒的雪山形状,里面填充着从蓝到白的釉料,渐变做得极其精细,一看便知是手工制作的。


    他仔细把礼物收好。


    阮清和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吹头发,就看他哥已经洗好了炖锅。


    贺书远从房间里出来,看陈家和研究炖锅的模样,问道,“你在干嘛?”


    陈家和把料包放进锅里,又加了水进去,“炖汤,晚上预约上明天就能喝了。”


    “……”贺书远冷静道,“家里什么都没有,你用的什么炖汤。”


    陈家和显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现在像个煮了卤料包但没有卤货的傻子。


    “哦,明早我去买只鸡。”陈家和摸着后脑勺,把锅盖盖上。


    “我去吧。”贺书远道,“我起得比较早。”


    “也行。”


    阮清和顶着被吹风机吹散的炸炸卷毛,眼睛因为困倦带着点涩意,“不行,我实在是困得要死了,我要睡觉了。”


    “我睡左边,你睡右边。”陈家和还不困,叮嘱道,“你的线香已经点上了,去睡吧。”


    第5章


    开了大半天的车,加上檀香的味道本就宁神,阮清和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已经八点了,他哥还抱着被子蜷在一侧,睡得正香。


    真是无时无刻不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啊。


    阮清和起来把加湿器调小,洗漱完毕后,捞起玄关鞋柜上的钥匙,便出门吃早餐。


    楼下的早餐店种类不算多,他找了一家馄饨店钻了进去,习惯性地找一个角落空座时,发现位置上正好是个熟人——贺书远。


    阮清和点完单便顺势坐在他对面。


    “起这么早?”贺书远有些诧异,“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就起来了。”阮清和道,他尾音懒懒的,“你们几点上班啊,我哥怎么还在睡。”


    “九点,这边天黑得晚,天亮得也晚。”贺书远解释道。


    不一会儿老板端了馄饨过来,阮清和轻声道了谢,又转头接道,“九点啊,好陌生的上班时间啊,现在默认八点了。”


    “遇到无良公司,这边提供法律援助。”贺书远推了推眼镜,打趣道。


    阮清和拿着汤勺,舀起一颗馄饨,抬眼看他,“免费吗?”


    贺书远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看着他圆圆的眼睛,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友情价,打骨折。”


    “啊!那代价有点大。”阮清和张大了嘴巴,咬了一口馄饨,烫得直吐舌头。


    “你别急。”贺书远连忙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吃慢点,时间还早,我等你。”


    “你要上班,有事先去忙呗。”阮清和接过纸巾擦了擦溅出来的汤汁。


    贺书远把面前的空碗推到一侧,捧了杯热茶,氤氲的热气缓缓上升。


    “没什么事,”他目光落在阮清和身上,“而且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


    阮清和点点头,没再说话,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馄饨。


    鸡汤打底的馄饨,清甜鲜美,肉质紧实,汤上飘着金黄的油星,还有两片可爱的生菜。


    很快吃完了,阮清和正要掏手机,贺书远已经起身,很自然地一起买了单。


    “贺律,你托我留的土鸡。”馄饨店老板憨笑,拎着红色塑料袋,还有两只鸡爪在袋口翘着。


    贺书远神态自若,接了过来,“谢了,钱晚点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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