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谋欢_见香 > 第40页
    夜深,客栈熄了灯,黑夜间闪过一声声猫叫,听起来柔弱不堪……


    且惠趴在床上,已经汗湿的背,盛珩正细心替她擦着,又将她散落一旁的秀发拢在一处,低声在她耳边询问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脸趴在枕上,闻言微微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手指了指远处桌上的茶水,寂静中他微微笑了一声,站了起来……


    没有人在的时候,他这双脚行走自如,哪里还看得出平时的样子……


    且惠哀叹,到底是谁说他不行啊……


    她坐了起来,将被褥拉到胸前,就着他的手将一杯茶水全喝了之后,又躺了下来……


    等到她再次睁眼,便已经是翌日了……


    盛珩不在屋内,正站在外面同成安商量着,听到了声响后,低声吩咐了一番后,转身回了屋……


    晨昏的光落在床头,他的娘子坐在那里,身后秀发散在后面,堆起来的罗帐像天边云,娇小的人儿此刻像天边仙女……


    盛珩蹲在她身前,“可是把你吵到了?”


    她摇了摇头,“我想着时辰不早,早些动身便好。”


    盛珩站了起来,“不着急”他起身将玉儿叫进来替她更衣,直到她推开门,才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是张承。


    许久未见,他仿佛变了一个人,神色憔悴,胡子未剃,瞧见她那刻,便跪在了地上。


    “小姐……”他叫的还是小姐……


    且惠四周看了眼,“小翠呢?怎么不见她?”


    张承抬起头看向盛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盛珩搂着她,“我同你说,你莫要激动……”


    成安跟沈文昌都低下了头,就连旁边站着的玉儿都不敢看她……


    “怎么了?”她轻轻开口……


    “夫人,小翠她,她不在了……”盛珩轻轻说了出来。


    “不在是什么意思?夫君,我听不懂你的话……”且惠摇摇头,“夫君,你说话太小声了,我听不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易主 光早已埋


    她抬起头看向盛珩, 见他脸色倒是没什么异样,只是喉结滚动,眼神掠过她落在凳子上。


    她又何曾看过他这番迟疑的样子, 即使遇到朝中难解之事,也没见他皱眉头,怎么就这么几句话, 倒让他失了分寸?


    且惠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琢磨刚刚听过的那番话。


    盛珩上前一步,将她扶了过来,“小翠她惨遭坏人之手,顾逸辰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了气了。”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飘进她的耳朵一旁, 但她确是听得清清楚楚, “夫君, 莫要同我说笑了。”


    她看向张承, “你起来说话。”


    说完她转身就回了房内,坐在那里看着这群人,日头渐渐照了进来,逆着光, 她微微眯起了眼,盯着门口这群人,看不清神色,只是低着头,皆是不语,只有盛珩,微微皱着眉盯着她的反应。


    她手抬了抬,“张承, 你过来。”


    张承迈着脚踏过门槛后,站在她面前,尚未开口,眼里的泪点了下来,砸在地板上……


    她眼眶发红,手抖着指着凳子,“坐,你坐……下来,同我好好说。”


    “是赵志业,是他!”张承叫道,“怪我没留意,竟让他跟踪了小翠许久,才让他得了手。”


    盛珩轻声补充道,“赵志业自从被林府赶出京城后,便一直在城外的一所房子住着,河南旱灾的时候,随同灾民进了城,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他补充道,“文昌在城内的赌坊遇到过小翠,许是被他看到了。”


    这么一说,且惠就想得通了,赵志业知道是她伙同文昌一起,所以小翠是他的目标。


    她抬起头看向盛珩,“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是吗?夫君?”


    因为她,掺和了且柔同顾严的事情。因为她,拉了张承进去,才让他惨遭赵志业毒手,不能开口说话,更是因为她,让小翠命丧于此。


    她的声音哽咽,双手抓住盛珩的手臂,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腕处,一颗接着一颗烫了他的心,他蹲了下来,将她搂入坏内,“是我的疏忽,没有将她保护好。”


    她摇头,“不是的,不是的,该死的人是我才对。”“张承,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盛珩没忍心告诉她小翠的死状……


    被发现的时候,身上衣不蔽体,脖子上纵横交错的掐痕从胸口处蔓延,肋骨处断了,死前经历过挣扎……


    “赵志业当晚就死了。”盛珩说道,看着她……


    他没说完的话,她也听懂了……


    说不出口那就是没办法说……


    “夫君,带我去看看她。”她站了起身,嘀咕着往里面走,“小翠最怕黑,小时候都是跟我睡一起的。”


    “都不知道她一个人要怎么过?当时有没有叫我?”


    她又解开那个包裹,“她也最怕痛了。”重新看了一遍,将它们重新包了起来,“这里面的衣服都是新的,上个月才叫了人裁的,可能也不合适了。”


    几个人转头看她的身影忙来忙去,又独自一人在那里说话,玉儿跟在她身旁转悠,见她猛地停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翡翠坠子,“小翠……”她只叫出了这一句,整个人便直直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该喝药了。”皇后坐在床前,将刚呈上来的药用银针测过一番后,才端了起来……


    萧景琰坐在榻前,挥了挥手,“放下吧,朕觉得口苦。”


    “良药苦口……”皇后劝道。


    他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朕有话要嘱咐。”让那些人都撤了。


    “李公公,可有人回来报?”萧景琰问道。


    “陛下,有的,御林军的人回来说,太傅确实是带着夫人去了淮阳。”


    “途中并没有任何不妥,只在沿途的客栈休息过,又启程。”


    听起来真是如他所说一般,带着夫人游山玩水……


    李公公凑了过去,“陛下,如今丞相一旁辅佐太子,朝中事务无需费心,陛下还是龙体要紧。”


    萧景琰摇摇头,“昨日递上来的奏折,朕看了一番,就河南河堤修建一事,就多有争议。”


    李公公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提议原本就是太子殿下提议的。


    丞相在这个时候诸多阻拦,也是逆势而行。


    “朕这几日,常常梦到先帝,他责怪朕心狠!”他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究竟是朕心狠还是不得不心狠?”


    他眼神浑浊,事隔这么多年,依然沉浸在那场战役里面。


    光正四年,匈奴左贤王突破阴山防线,劫掠河套粮仓,成武帝带兵亲征,坐镇云阳甘泉宫,令太傅侍其左右。


    萧景琰当时领着三百玄甲骑兵,守在老鸦谷山口已有十日。匈奴的骑兵对这深山如履平地,两军对峙数日皆未攻破。


    “殿下,”亲卫统领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山口的守卒不见了。”


    话音未落,突然腾起一道红色的信号弹,御营遇袭的紧急信号,萧景琰一看,“不好,中计了!”


    “回御营!”


    而此时的御帐内,血腥味已经盖过了龙涎香的甜味。


    几个伪装成运粮兵的死士是趁着守卒被调去守粮草的空当摸进来的。


    避开了外围的禁军,贴着御帐的毡壁挪到窗边,武帝正俯身看舆图,明黄的龙袍垂在地上,扫过案角的墨砚。


    弩箭破窗而入,扎进他的左肩,倒钩带起一块血肉,伤口立刻黑了一圈。


    那群死士当场自刎……


    军医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撩开的衣衫,那毒药见血就走,此刻已经顺着血脉爬上了成武帝的脖颈,皮肤下泛着可怕的青黑色。


    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黑乎乎地在地上蔓延开来,成武帝自探自己的脉搏,那脉象已经捉摸不清,“太傅大人……”


    盛之方跪在地上听命……


    “传朕口谕,太子贤良,治国有方,朕心慰之,奈何……”


    营房里面哀声一片,盛太傅只带了一支队伍往京城方向赶去……


    风声肃立,马蹄声踏过泥泞的土地溅起的泥一层又一层糊在马腿上……


    萧景琰带了人只到了半路后,便连忙叫停,“你们回去军营,听我指挥,其余人等,同我往这个方向去!”


    “陛下,这是回京的路。”


    “少废话!跟着我!”萧景琰厉声呵斥!


    “大人,不好,前方有埋伏!”随从跟着盛之方,听到后方整齐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侧耳听,是骑兵。


    黑暗中,领队的那个人身形高大,身上的盔甲磷光闪闪,他抬起了手,后面跟着的一支骑兵停了下来……


    盛之方眯着眼睛,见他做走越近,直到人在眼前,才看清,是三殿下。


    “太傅大人,行色匆匆,欲往何处?”他问道。


    盛之方摸着衣襟内的圣旨,同他对视,“三殿下为何在此处?本官奉皇上之命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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