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柔咬着牙,“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长叫一声后,胎儿哭声响了起来……
且惠这才推门出去,扶着盛珩的手叹了一口气,被他搂住,“坐下吧。”
宋亦松了一口气,跌回到座位上……
宋知文站了起来,“这下太傅放心了?”
盛珩摇摇头,“本宫要恭喜宋大人才是……”
他将且惠的手牵了过来,“瞧把你的脸吓白了,回去吧。”
她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坐在那里的宋亦,这才转身。
此时日头正下了山,黄黄的染红了半边天,最后淹没在山间,连轮廓都不曾见……
回到府里,她才觉得后背出了一身汗,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盛珩怕她是脚痛,脱下来一看,红已经褪去许多,抬起头问她,见她摇头,便坐了下来……
“吓到了?”他抬起她的下巴,看进她眼里,眸光闪闪,眼尾泛红,他不禁低头轻吻安抚,方见她点了点头,便将人抱紧自己怀里,拍着她……
他既不能替代她的惊恐,也不能说出没有子嗣也罢的话……
他盛珩也不过一介凡人……
过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出来,“突然间想小翠了。
说完还不好意思笑了,“昨夜梦见了她,说也有了身孕……”
他的手顿了片刻,轻轻说了出来“想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夫君……”她抬起头,“你说会带我回淮阳看一看她,这句话可还作数?”
过了片刻,才见他点了点头,“自然是作数。”
刚听完这句话,她便站了起来,“那就等夫君伤养好了再动身也可以。”
盛珩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滑动,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淮阳 “小翠呢?
“夫人今日这般高兴?”玉儿将她最后一缕头发别了上去, 端详着看了一番……
真好看的夫人,她不禁这般想,暂且不用浓妆艳抹, 就有这番容貌,也不怪大人时时刻刻都盯着……
且惠点了点头,“待天气好些, 我回去看下小翠,早些日子给她的书信,都没回信,我心里有点不安。”
“哦,原是这样。”玉儿跟着笑了下,这才默默退身走了出去……
连儿跟她对视了一眼后, 摇了摇头……
夜深起了风, 将院内槐树吹的沙沙作响, 连儿抱着一堆衣衫走了进来, 见到盛珩后,点头退在了一旁……
“这是在做什么?”他开口,嗓子微哑……
“回大人,夫人正在收拾去淮阳的行李, 这,这是给小翠姑娘的。”玉儿回道。
盛珩挥了挥手,“去吧。”
近日,萧景琰突发头疾,大臣们正为朝中事务争执不休,丞相一党打着代行票拟的名义,已经压下了不少奏折。
皇后将他留在宫中,问他此事该如何处置?他出言并非有利, 因为他本身就同太子于一体。
更何况,自从河南旱灾后,圣上对于三殿下的处置,足以说明,他并非是怪罪于他,只是恨其用人不疑而已。
且又指婚尚书以后王玉颜为他,摆在明面上的都觉得圣上心意在于三殿下。
他堪堪移步离开,就被李公公请到了永寿宫。
永寿宫内,龙涎香混着浓重的药味,熏得人昏沉。
萧景琰躺在龙榻上,宋太医刚诊治完,欠身退了下去,他这才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盛珩没有立刻上前,他倚着那根玄铁拄杖,缓慢地挪步进去,“臣……参见陛下。”
萧景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着他,“朕方才梦见了先帝。他问朕,景琰,你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今这满朝文武,你信谁?”
盛珩指尖微微一缩,垂眸掩去眼底的锐光,弓着腰等着他的下一步话。
他又接着说了,“刚刚丞相同朕说,三殿下颇有朕当年的风范。”
“太傅觉得呢?”
盛珩跪了下来,“太子同三殿下都是皇子,体内是皇家血脉,自然有陛下的风姿。”
“此刻,朝堂动荡,民心不安,太子年幼,太傅觉得朕该如何做?”他看着盛珩……
盛珩趴在地上,久久才回道“陛下贵为天子,自会龙体康健,但此时太子仍是首选,也是为了堵住这悠悠众口。”
“令其历练,明示天下。”他抬起头看向萧景琰,“可另丞相辅佐,陛下垂帘便可。”
萧景琰笑了下,“下去吧。”
盛珩这才起身,从永寿宫门走出去,萧景琰由着李公公扶着坐了起来,盯着盛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传朕口谕,太子年幼,命丞相辅之,代理国事,朕自批之。”萧景琰缓缓说了出来……
李公公得了旨意,这才躬身出去……
盛珩走近屋内,环顾一周没人,才在里面找到她,“躲在这里做什么?”
且惠蹲在地上,扣着那个盒子,听到是他,抬起头,“夫君……”
他将她拉了起来,“得了什么宝贝?”
她轻轻笑出声,将手里的簪子递给他,“这是夫君给我的。”
“为夫给你的,你就给其他人了?”他揪住她的脸,作势要凶她……
且惠埋进他怀里,“那,可以吗?”
盛珩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嗯,夫人喜欢变好。”
她满心满眼沉浸在要同小翠碰面的喜悦里面,尚未察觉盛珩越来越低沉的脸色,听到他长久的不说话,她这才抬起头,手摸着他长出的胡子,“可是有何要紧事?”
他下巴抵在她额头,“朝中之事,不说也罢。”
“那夫君为何如此忧心?”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无事……”
出京那日,天高云淡,京城道旁的银杏刚开始泛黄,青绸马车上,且惠同他坐在里面,除了幼时被父亲接来京城,此后她便不再出过这番远门,且惠掀帘看了一眼,远处金色点点,此时已入了秋。
京城到淮阳,整整七百里驿路,盛珩怕她太累,几乎沿途碰到了客栈,都让她停下来休息,也就带了玉儿在一旁伺候,跟车的是成安跟沈文昌,便无其他。
过了拒马河,风里便带了哨音,河滩上,几株老柳叶子掉光了大半,剩下的几片黄叶挂在光秃秃的枝桠上,且惠已然躺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大人,有人跟着。”沈文昌回来报,他早已察觉,是皇上的人……
“让他跟着。”他说道。
过了卞和后,蓝的透亮的天,将道旁的树木照的鲜亮,且惠下了马车,看见路边的一颗酸枣树,指了指“夫君,你看……”
他走了过来,“可有累到?我看你这两日神色不好。”
且惠摇了摇头,“没事。”
他心里装了事情,越是接近淮阳,越是害怕,这个消息,她是否承受的住……
选择没告诉她,也是因为她未曾出过远门,不想拂了她这番期待……
到了淮阳后,还没到城门口,就看到了里面热闹的集市……
河滩上晒满了渔民刚打捞起来的鱼,银闪闪地铺了一地……
驮着粮食的骡车从身旁经过,盛珩忙将她拉在身边,“我们今夜住在城里,明早再动身便是。”
且惠点了点头,跟着他入驻了客栈……
入了夜,且惠躺在他身旁,“夫君,我见你忧思重重,可是有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手摸过她柔嫩的脸颊,为了宽慰她的心,亲了上去,“这几日顾着赶路,都好久没同夫人亲热了。”
他说的如此直白,且惠不禁抬起头,“夫君,总是这样堵我的嘴……”
“堵住了吗?”盛珩衔住她的嘴唇,问她……
她摇着头,被他舌头亲了一遍后才缓缓吐气……
盛珩原本打算与她逗趣,但一旦触碰到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他俯身承在她的上方,被她双手抵住,“夫君,小心你的伤口……”
“为夫伤口都好了几日,夫人还拿这个当借口,实在该罚……”
他说完便亲了下去,碰到她脖子时,见她躲着,他又抬起了头,“夫人不乖了……”
他的下巴胡子麻麻痒痒将她嘴唇磨红了一圈,这才停了下来,且惠眼角泛红,眼眶湿润,他总是不敢看她这般眼神,像是被吸引住走近禁闭的皇宫,这时候的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将她弄出一些难消的痕迹……
他将她抱在自己身上,“夫人自己将功赎罪吧。”
且惠躺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双手抬了起来,将他衣衫解开,便停了下来……
“怎就停下来了?”盛珩脸都红了些许,禁不住动了动身子,被她察觉后,她咬着下唇,“夫君切勿乱动……”
盛珩被她此番撩拨,额头都冒了汗,他将她放了下去,自己又重新在她上方,长久的注视着她……
火热的来源搭在她的腰间,被卷起来的罗衫堆落在那里,他的手轻轻拨开,像是翻开一本书,然后赋之力气,见她眉头轻轻皱起,他忙低下身,此刻他也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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