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儿,烨儿,你们放心,娘迟早收拾了这对贱人母子,你爹爹总会回来的,娘才是正室大娘子,你们两个才是嫡出的哥儿和姐儿,谁都越不过你们去!”
秦琪听后连连点头,撇了撇嘴说:“云姨娘实在太讨厌了,坏人!”
周氏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又把儿子叫过来,嘱咐道:“琪儿,烨儿,你们两个日后长大成家,可万万不能让这样的蛇蝎祸害进门,尤其是琪儿,日后院子里的妾室要老实本分的,若是有像云氏这般妖媚的,便该早早打杀了,万不能让她有孩子,明白吗?”
这些都是周氏这些年的肺腑之谈,也都教给了儿女。
只是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些话对于如今的秦琪和秦烨来说似乎不太合适。
“娘,我记住了。”秦琪只是点头,眼神颇有些恶狠狠的味道:“绝不会让云氏这样的人进我的家门!”
“好孩子。”周氏欣慰地摸了摸女儿的长发。
这时,外头一个丫鬟进来了。
“大娘子,三爷回来了。”
周氏眼前一亮,以为夫君终于回心转意明白过来了,忙吩咐道:“三爷这个时辰回来还不知道用没用饭,快让厨房再备些吃的,别让三爷饿着。”
“不必了,气都让你们娘俩给气饱了,还吃什么吃!”
周氏话音未落,秦省便已经怒气冲冲地从外头进来了。
看到秦琪躲在周氏身后那心虚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把她扯了出来。
周氏吃了一惊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过去护着女儿。
“你这是干什么,琪儿才多大,你就要对她动手不成?!”
秦烨也吓坏了,站在一旁看着怒发冲冠的父亲一动也不敢动。
“你自己问她都干了什么?”秦省瞪了这对母女一眼,拂袖往前方去,问:“东西呢?”
周氏很是莫名其妙:“什么东西?”
在她看来,宿在妾室那多日的夫君突然回来了,但一回来便对女儿发了一通火气,还不说缘由,周氏便以为又是云姨娘在背后挑拨了什么。
“云柳那贱人的话三爷您竟然也信,她是恨毒了我,所以才在背后挑拨离间,天知道她都说了什么胡话让您回来对琪儿又打又骂。”周氏佯作痛哭道:“我们娘三个干脆都去投井吧,琪儿,烨儿,跟娘一起走,免得在这儿碍了你爹的眼!”
秦省见这模样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无理取闹,简直是无理取闹!”
“琪儿,还不快把玥姐儿的镯子拿出来,难不成你还要等你四叔亲自来问你取不成?”
周氏的哭声戛然而止,疑惑地看向女儿问:“什么镯子?”
她怎么不知道?
秦琪怯嚅着唇,右手死死地背在身后,眼神慌乱,半晌都支支吾吾地没说出话来。
秦省一瞧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径直上前扯出秦琪的手,果然见她的手腕上正套着一个镶着小小红宝石的银镯子。
“这是……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氏也慌了,忙问女儿。
秦琪眼睫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口便放声大哭了起来。
秦省更是被吵地烦不胜烦也懒得搭理她,只对周氏说道:“你既然每日自诩为当家主母,便好好地把孩子给教养好了,琪儿作为姐姐竟然去强抢玥姐儿的东西,还让四弟亲自登门来取,我的脸都被你们母女俩给丢尽了!”
“还有母亲也被你们连累这会子连大夫都喊来了,还不知如何。”
“若是再有这样的事,便让烨儿到云水斋去住,让柳儿一同教养他和煊哥儿,你瞧瞧煊哥儿多懂规矩!”
周氏一听这话顿时也顾不上什么镯子不镯子的了,只觉心中大惊一片恍惚险些晕过去,等她回过神来便扯住秦省的袖口哭喊道:“那你干脆把我休了再把云柳扶正好了,让一个妾室去养嫡出的哥儿,你不如让我死了,我们忠义伯爵府丢不起这个人!”
秦省甩开周氏的手:“不可理喻!”
说罢便拂袖而去了,只丢下一枚桃花簪子,叮铃作响地在地上滚了一圈,随后安静地滚落在了秦琪的脚边。
周氏悲愤之下也顾不上问再多了,母子三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月明院和青云轩都鸡飞狗跳,锦绣苑中裴筠却在悠哉悠哉地染指甲。
“这个杏黄色调地真是漂亮,是哪个丫头的手艺?”
裴筠看着这嫩如柳黄还泛着淡淡流光和清香的蔻丹赞不绝口,随口问道。
徐嬷嬷说:“是施妈妈制的,施妈妈说早些年孟大娘子在时,房中的蔻丹便都是她为孟大娘子做的,如今伺候了玥姐儿,想着玥姐儿总有一天能用上,便又把这门手艺捡了起来。”
“施妈妈倒真是什么都会,怪不得能在孟大娘子手下做管家婆子。”裴筠感慨道。
随后便又顺势问了两句秦玥和秦煜如今如何了。
“有煜哥儿陪着,玥姐儿已经没什么事了。”徐嬷嬷收拾完染指甲的小玩意后,又为裴筠端了杯茶来说道:“不过方才有人来报,说侯爷前脚从月明院出来,后脚月明院便找了大夫去,这会儿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裴筠震惊:“真的?”
徐嬷嬷点头。
果然还是亲儿子给劲啊,她怼了唐大娘子那么多次也没把人气出病来,秦矗就去了这一次,月明院便叫大夫了。
她有点好奇秦矗到底都说什么了。
紧接着徐嬷嬷又说秦矗从月明院出来便去了青云轩寻秦省去了,裴筠点头倒是意料之中,给他的宝贝女儿要镯子去了,不稀奇。
不过以秦矗的性格竟然会亲自上门也可见他确实是生气了。
主仆俩正说着话,秦矗便回来了。
他一进屋裴筠便发觉他的神色比走之前要冷上不少,眼底眉间都像是有一股寒意似的,裴筠把下人们都打发下去,亲自给他捧了茶,轻声说:“你去地有些久,我怕玥姐儿年幼受不住,便先让煜哥儿陪着她用膳了,过会儿咱们再用饭。”
秦矗在榻上落座,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在母亲那耽搁了一会儿,回来晚了。”
裴筠正想问他和唐大娘子说了什么把人气出病来了,高亦在外头回禀说秦省那刚派了人来把玥姐儿的簪子送回来了。
“送去墨香斋,让玥姐儿早些睡。”秦矗吩咐道。
高亦应声,带着镯子下去了。
裴筠托着下巴瞧他,问:“我听说母亲院里叫大夫了,你都同母亲说什么了?”
秦矗喝了口茶,语气淡淡。
“我告知母亲,咱们不日便搬出肃国公府,别府另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裴筠万万没想到秦矗会想要搬离肃国公府, 那如此看来,唐大娘子被气晕也正常。
“怎么突然要搬出去?”裴筠问。
这实在是有些反常,若说秦矗只是因为今日唐大娘子为难了秦玥几句便冲发一怒为闺女要搬家, 也实在太不能服人了。
起码在裴筠看来, 秦矗不是这般人。
秦矗不答,只问她:“你想留在府中居住?”
她当然是想搬出去了!
自己住多畅快啊, 没有这么多烦人的长辈亲戚和一脑门子官司。
但是这事远没有随口一说这么简单。
“祖母和母亲犹在, 若是分府别居怕有不少御史会参你不奉养长辈。”裴筠说。
那些御史整天没事就找茬, 没过错的都能让他们挖出错处来,更不用说在如今的礼法下长辈在堂分府别居本就是不合礼制了。
秦矗笑了笑, 说:“不妨事,咱们只分府不分家。”
“前朝有一位大员的宅邸如今正空置着,离咱们府上也只有一条街,隔得十分近,万事也都好照应。”
裴筠:“……”
她就说这人是早有预谋,连宅邸都看好了!
既然秦矗已经这么说了,裴筠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虽说是分府不分家,但若是真的能分府而居,什么分不分家的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只不过是肃国公府的资产还拢在公中罢了,他们也不缺这点银钱。
随后秦矗又表示这事由他去向陛下回禀,不用她来操心, 只需到时旨意下来, 裴筠便着手筹备搬家的事即可。
裴筠点头:“煜哥儿和玥姐儿知道了定然高兴。”
毕竟肃国公府对这兄妹俩来说着实算不上什么愉悦的地方。
但既然说到了要分府,裴筠也难得第一次同秦矗说起了爵位的事来。
“咱们府上的爵位已经拖了许久了,陛下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裴筠与秦矗相对而坐, 一双灵动至极的眼睛在烛火下微微跳动着,像夜空中的疏星一般。
秦矗眉间微动:“论起来你是陛下的亲侄女,陛下未曾同你说起过吗?”
裴筠摇头,她家里压根就没操心过这事,起码她爹娘和哥哥便从未提起过,她自然也不可能跑到陛下面前去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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