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挑了挑眉:“这不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吗,孙贵妃这么喜欢这个外甥女,又想要个家底殷实的儿媳妇,我们家二婶婶也是心心念念想要让女儿嫁进王府,如此一来大家不就都心满意足了。”
英王妃哪里能不明白裴筠心里的小算盘,不过赵王和孙贵妃如此利用裴筠,英王妃自然也是不高兴的,将他们一军也不错,故而也没太追究,到底有太后在前面顶着,也怪不到他们身上来。
“娘,我本来也想要回家寻你说件事的,没想到被皇祖母宣进宫里来了,还好正巧碰上你了。”裴筠抱住英王妃的胳膊,笑眯眯地贴上去,“你猜猜我有什么消息要告诉你。”
英王妃瞥她一眼:“你能有什么好事,说吧,又出什么乱子了?”
“这次还真不是乱子,是喜事。”裴筠说道:“有人上门向我打听哥哥的婚事了,想和您成亲家呢。”
说到这英王妃倒来了点兴致问是谁。
“奉国公府的黎大娘子,想给哥哥和纪家大姑娘保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英王妃听到黎大娘子想把女儿嫁进英王府眉间也微微蹙起, 问裴筠:“黎大娘子亲口同你说的?”
裴筠点头:“人刚从我们府里出去,特意来寻我探探口风。”
说着,裴筠很是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说:“我瞧着黎大娘子对哥哥可是十分满意, 恨不得马上就登门说亲了。”
英王妃抿唇不言, 裴筠倒是从她娘脸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来。
“娘,您觉得这门亲事不合适?”裴筠贴近了些, 小声问道。
马车不知道驶到了哪儿, 略有些颠簸, 裴筠便又从一旁抽了一个软垫来,还贴心地先给她娘靠上了。
英王妃享受着小棉袄的贴心照顾, 反问道:“难不成你觉得合适?”
“奉国公府事倒是算不上有多麻烦,但哥哥若是娶了纪家姑娘,怕也提供不了什么助力。”裴筠摊手道:“不过您和爹不是本也打算着给哥哥挑一个中庸的人家吗,若是哥哥对纪家姑娘有意,也不是不行。”
他们家如今确实尴尬,在朝中确实是说不上什么话,但只要他们老实本分,在陛下和太后面前还是很有分量的,太后不用说本就疼爱这个大儿子,陛下既然已经立了兄友弟恭的仁爱人设自然演也要演到底, 只要她爹没有异心,日子还是能过地很舒坦的,自然了这个没有异心里自然也包括了不能让她哥娶家世太好的妻子, 譬如今儿赵王看中的威北侯府的姑娘, 便是想都不能想的。
像奉国公府的事于他们家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大事,若是这婚事真的定了下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陛下八成大手一挥就给了这个面子了。
英王妃也看地明白,她拍了拍女儿的手,挑眉说道:“当日在马球会上我确实在这上头动了动心思,也猜到了几分黎大娘子的意思,见她这些日子都没动静还以为是我想多了。”
“只是这门亲事……”英王妃啧了一声道:“我倒也不是多么瞧不上奉国公府,黎大娘子和纪家姑娘也是不错的人物,只是咱们家本就情形复杂,我原本想给你和照儿挑亲事便是想要一家和睦,和和美美的,出身如何倒不甚紧要,只要没那么多事,简简单单的就好。”
“如今你跳了肃国公府这个火坑,再让你哥哥去掺和奉国公府的事,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裴筠有些没想到她娘竟然已经想了这么多,而且猜到了黎大娘子会看中她哥。
她也明白她娘的意思,家中情形复杂确实十分耗费心力,这日后是她哥的岳家,但显然奉国公府是免不了鸡飞狗跳敲墙打瓦,总之是没个安生日子,确实不如寻一个家世不那么出挑但一家和和美美的。
“娘,我如今过地好着呢,您和我爹就别担心也别自责了。”裴筠抱着英王妃的胳膊贴了上去撒娇道:“这门婚事我也觉得不那么合适,那回头我回了黎大娘子?”
“你掺和这个做什么,回头黎大娘子上门我同她说就是了。”英王妃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又嘱咐道:“还有孙贵妃那外甥女的事也到此为止,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成不成,是做正妃还是侧妃,都让你皇祖母去安排就是了。”
裴筠颔首,表示这个她还是明白的。
“对了,娘,你今儿怎么突然进宫了,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进宫陪你皇祖母说说话了?”英王妃斜睨了她一眼,凉凉地说:“我可不像某人一样出嫁了就像是没了这个人似的,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人影。”
“……”
她这不是前几天在装病吗?!
裴筠讪讪地笑了笑,然后立马保证以后一定会多回英王府看望他们。
英王妃也不是真的计较这个,肃国公府的日子不好过,她心中也明白,现在什么都没有女儿在肃国公府站稳脚跟来地要紧。
不过英王妃今日进宫倒还真是有事,或者说是为了躲事。
“你夫君如今大权在握,连凉州刺史陛下都放话让他去选,我也是沾了女婿的,连多年不走动的娘家都上门来叙旧了。”英王妃幽幽地说道。
裴筠:“……舅舅他们上门了?”
英王妃早在多年前就因着太子被废一事与娘家没什么往来了,即使从秋阑宫被放出来这两年也没见常家来英王府走动,结果这时候倒是想起来叙一叙血脉亲情了。
不得不说从古至今还是权势最吸引人啊。
裴筠挠了挠脑袋,明白常家的人也是为了凉州刺史的位置上门的,更明白她娘对常家几个舅舅舅母有多烦,这不都被逼到跑进宫里躲清静了。
对此她很能理解,前一阵她们府上的门槛也快被踏破了,所以她才装病也是一箭双雕了。
“说说,你知不知道秦侯看好了谁?”英王妃看向女儿,难得也带上了些好奇的意味打听。
裴筠摇头,老实巴交地说:“我从哪儿知道,他从不和我谈朝中的事,我也不会问。”
主要是她也没什么人想要帮着走后门的,没什么好问的。
英王妃如今对秦矗这个女婿的印象还不错,调侃裴筠道:“说起来从前你爹还是太子的时候,不管是朝中还是府上发生了什么事,都会一股脑地告诉我,吵地我是烦不胜烦。”
“……”
这是做什么,当着她这个闺女的面秀恩爱吗?
英王妃显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语重心长地教导女儿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许多时候感情是说出来的,他说他的事,你也要说你的事,这一来二去就变成了你们的事。自然感情就深了。”
“你说说,平日里你和秦侯都说些什么?”
“……他平日也不怎么着家,回来时大都已经是晚上了。”裴筠含糊地说道:“也就说说孩子的事,然后便歇着了。”
英王妃白了女儿一眼:“成亲三十年的老夫老妻也没有你们两个这么无趣。”
“……”
天知道她到底背负了多大的压力啊!
她爹和樊家的事她还没整明白呢!
这么大一个雷她天天背着,她容易吗她!
恰巧,英王妃也提起了这事来。
“对了,你爹跟我说你前些日子一直缠着他问当年樊家的案子?”
裴筠精神一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娘,你知道什么吗?”
方才她娘不是还说她爹当年什么事都告诉她吗,保不准就有这事。
英王妃说:“这么多年前的案子了,还早就已经平反了,你这又是在琢磨什么呢?”
英王妃也是十分不解,若说樊家如今依旧是罪臣,裴筠为了秦煜兄妹俩上心她倒是能理解,可樊家都已经翻案了,当年涉事的人也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还有什么好去查的。
裴筠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我听说当年这案子和我爹有关系?”
“又是打哪听来的胡言乱语。”英王妃戳了戳她的脑袋道:“这和你爹有什么干系?”
“这案子是大理寺审的,刑部判的,先帝亲自裁决的,前几年翻案时不还处置了刑部好几个官员。”
正是因为如此,裴筠才觉得奇怪。
这事从明面上看确实和她爹没有任何关系,顶多就是樊家秋后问斩是她爹作为太子审批复核的,但这也是刑部报上来的死罪,都已经定罪了,这也怪不到她爹头上来。
可偏偏她看到了在未来,她爹成了这桩案子的罪魁祸首,但这可恨的小说就是从秦煜长大后收拾了他们一家为开头的,根本没细谈这事,他们全家都是背景板,开头一章就下线了。
所以裴筠根本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直缠着她爹问也是因为她对她爹还是有了解的,绝不是一个草菅人命,阴谋陷害旁人的人,说她爹做局害了樊家几十条人命,她不相信,所以才一直在背地里查这事,但一直都没什么进展。
“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了这些风言风语?”英王妃蹙眉问道:“你爹这一辈子从没有过什么阴谋算计,怎么会做这种事,我也从未听他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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