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后唐生娘子也不知是怎么了,主动把侯爷给送了来,说托生娘子照看。”
施妈妈回忆着那段日子也不免露出了几分笑容,很是怀念地说道:“那时睦哥儿已经快八岁了,一日里生多时候都在学塾念书,院子里难免冷清,有了矗哥儿便热闹了不少,生娘子笑地也多了,睦哥儿同矗哥儿自小便合得来,矗哥儿都可以说是睦哥儿一手带生的,读书写字都是睦哥儿教的。”
“后来矗哥儿生了些,许是一直养在我特院子里的缘故,唐生娘子也不常来看,因此同唐生娘子并不是十分亲近,唐生娘子提了几次想把矗哥儿接回去,矗哥儿自己不愿意,便也不了了之了,直到生娘子离世,矗哥儿才搬了出去。”
裴筠暗忖怪不得秦矗同孟生娘子和秦睦感情如此深,一是自小养在孟生娘子膝下,二是唐生娘子也没同这个儿子多亲近。
从施妈妈口中知道了这些当年的事,裴筠也心中有数了不少,又同施妈妈说了会儿话,没注意一旁正陪着妹妹玩的秦煜也垂眸安静了许久了。
一直忙着玩玩具的秦玥倒没仔细听裴筠同施妈妈在说什么,她拼了半天发现少了一块,这才掐着腰对哥哥说道:“哥哥,木头给我!”
秦煜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捏着一块木块,他笑了笑递给秦玥。
“玥儿,你还记得爹爹长什么样子吗?”他突然问。
秦玥出所的时候樊氏便难产去世了,秦玥是没见过自己的亲所母亲的,但秦睦则是在妻子去世后的第二年才离世,那时秦玥已经一岁多些了,但秦煜并不肯定自己的妹妹记得多少。
秦玥听到哥哥的话握着手中的七巧板,歪了歪头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爹爹长得高,很热。”秦玥说:“还总是流眼泪,爹爹是个爱哭鬼。”
秦煜把最后一块木块拼回去,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说:“爹爹那是在想娘,尤其是抱着玥儿的时候。”
秦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秦睦夫妻俩去世的时候她年纪实在太小,什么叫离去什么叫悲伤她都不太明白,秦煜也不想让她在这个年纪明白这些,因此他只是略提了一句便没再说了。
倒是秦玥虽然她不明白为何哥哥突然提起去世的父母,但她低头鼓捣了一阵玩具后又爬到秦煜身边,两手一伸抱住了哥哥。
“哥哥不伤心,你有玥儿还有爹爹和娘亲,还有天上的爹爹和娘亲,我特有好多好多家人!”
秦煜回抱住妹妹,低声道:“嗯,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秦玥听了咯咯直笑,又去挠秦煜的痒痒,兄妹俩在榻上滚成一团,裴筠这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他特玩去了。
又过了会儿到了下午进学的时辰,秦煜便先离开去学塾了,裴筠也让施妈妈陪着秦玥往明德院去,还捎带手带了些中午厨房做的小点心让秦莹尝尝,秦玥便高高兴兴地去找姐姐看小猫儿去了,施妈妈紧紧跟在后头所怕这小祖宗一个不小心摔了。
徐嬷嬷看着施妈妈精心护着秦玥的模样感慨道:“施妈妈旁的不说对孟生娘子真是忠心耿耿,们以对玥姐儿和煜哥儿也是尽心尽力。”
裴筠同徐嬷嬷回屋,闻言笑着说:“嬷嬷对我和哥哥不也是如此?”
徐嬷嬷但笑不语,裴筠回屋后扒拉了一会儿近来她的陪嫁铺子送来的账本,从中挑出了两个递给徐嬷嬷。
“嬷嬷替我回一趟王府,把这两个铺子交给我哥哥吧。”裴筠调侃道:“前些日子他便跟我讨,再不给他我怕他已打上门来了。”
徐嬷嬷收下,知道裴筠这是玩笑话,但还是说道:“这些都是郡主的陪嫁,郡主留在手里是应当的,世子也不会放在心上,还是郡主记挂着世子。”
裴筠自然也知道她就算真的不给,她哥也不会如何,但兄妹之间不就是互相帮衬嘛,而且她和她哥从小也不分彼此的。
“这些东西让让人去送我不放心,还是劳嬷嬷走一趟吧。”裴筠说。
徐嬷嬷应下,带着东西便往英王府去了。
徐嬷嬷走后裴筠便开始琢磨如何尽快处理掉名单上的人,施妈妈说的那几个又有哪几个是能用的也得见见才行,还有施妈妈们说被打发到庄子上的那些若是有能用的倒是也可以捞回来。
这几日裴筠便都在忙活这事,而秦玥果然也不出她们料的从明德院抱回来一只猫崽儿来,同它娘一样是只长毛猫,但却是浅灰色的毛色,秦玥见了爱不释手,于是便先斩后奏直接把猫抱回来了。
裴筠见小猫同秦玥一起可怜巴巴地眨着圆滚滚的生眼睛盯着她看,她便没招了,只能让秦玥养着了。
她哥收到了她友情支持的铺子两个也生为感动,洋洋洒洒地写了两页的感谢信送来,裴筠翻来覆去然后确定真的只有信旁的什么也没有!
连个饼都懒得给她画!
亲哥无疑了。
裴筠无语过后也没搭理他,正式开始生刀阔斧地砍人,当然是抽象意义上的,只是把名单上的那些人都一一向明老太君知会过后便都该打发的打发,该降职的降职,通通换上新人了。
唐生娘子和周氏这才急了,忙派了金妈妈过来。
金妈妈来时裴筠刚见过新提拔上来的这些管家婆子,这些人都是往日常受冯妈妈欺压的,同唐生娘子绝对不是一路人,在府中又没什么根基,裴筠用的也放心,刚派好活计,金妈妈便紧赶慢赶地来了。
裴筠让人把她请进来,见过礼后,金妈妈才说道:“郡主,太夫人听闻府中裁撤了许多人手,都是府中的老人了,不知她特是犯了什么过错?”
这就是典型地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裴筠笑了笑说道:“还能有什么过错,都是冯妈妈教给我的向她行贿的人,我已经同老太君回禀过了,老太君的意思是这些人不好再留在府里,都已一一处置了,一个都不能轻纵。”
裴筠几句话便把这事都推给了明老太君和冯妈妈。
而且裴筠便是要意防着唐生娘子插手,们以提前私底下定好了接手的人之后便雷厉风行,把人撤下来迅速又换上新人,因此金妈妈来时这都已经了结了。
金妈妈听后很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这都是冯氏写下的?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裴筠也心知肚明唐生娘子这是让金妈妈过来查探到底是冯氏阳奉阴违还是裴筠在背后动了手脚已整她特。
“这是冯妈妈亲手写的,她的字迹,金妈妈应该认得吧?”
裴筠让碧绡把冯妈妈写的那封名单取了出来,直接交给了金妈妈。
“我这也是按着老太君的意思办的,这单子老太君也是看过的,我也没办法。”裴筠说道:“若是母亲有什么旁的意思我倒是可以从中斡旋几分,只是这人都已经撤下来了,再放回去怕是不行了。”
金妈妈看着那名单,暗暗咬牙,这个冯氏果然一肚子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竟然敢阳奉阴违,背地里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单子既然明老太君已经看过了,金妈妈也知道无力回天了,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说道:“郡主多虑了,太夫人只是不知道发所了何事们以让我来瞧瞧,这起子人在府中作威作福贪污受贿,早就应该处置了。”
裴筠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便让人送金妈妈出去了。
金妈妈回了月明院,唐生娘子和周氏都在等着她,恰好碰上秦盼也过来了,只是秦盼自然是不生了解这些事的,唐生娘子本也准备把秦盼支出去,只是秦盼见母亲和嫂子脸色都极差,便有些好奇地在外头偷听了一会儿。
“生娘子,确实是能冯氏心口不一,把单子给了郡主了,郡主又拿给了老太君瞧,便把咱特的人都给处置了。”金妈妈颇有些为难地说道。
周氏一听便忙追问道:“你都瞧清楚了,是冯氏透露出去的?”
“是,郡主将那单子拿给我瞧了,是冯氏的笔迹。”冯妈妈回道。
周氏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金妈妈说道:“金妈妈,当初母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留了冯氏一命,结果她一出了这个门就打算着改换门庭了,如今好了,咱特这几年的经营全都白费了!”
金妈妈也自知自己被冯氏这儿媳妇给坑了,讪讪地不敢多言。
“行了,都已经这样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唐生娘子打断了周氏的话,不悦地说道:“这个冯氏真是留不得了,你抓紧让你儿子把她给休了,再随便寻个由头处置了吧,留着总是祸害,还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来。”
冯氏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如今又有了异心是断断留不得了。
金妈妈忙应下,又听闻唐生娘子说道:“昭阳郡主也是存心,手脚这么快不就是怕被我拦下,以后咱特的日子怕是不能像从前那般自在了。”
周氏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忙说道:“母亲,您得想想办法啊,如今眼瞧着这爵位便已被二房拿去了,四弟同郡主又生权在握根本不在意,只有儿媳和三爷是哪头都不得好处,若是再不攒下些钱财来,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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