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那这冯氏您准备怎么处置?”徐嬷嬷低声问。


    不知裴筠是要保她还是如何。


    裴筠起身,将那封名单交给了徐嬷嬷。


    “既然这么多人都不想让她活,我也不好逆天而行,她能说话,咱们的事也不好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裴筠同秦煜和秦玥兄妹俩一同用过午膳, 随后便同秦玥说了秦莹想邀她一同去看小猫儿的事来,秦玥一听高兴地连午睡都不想歇了便已去明德院寻秦莹。


    “就算你不休息,姐姐听了一晌午的学还得歇一歇呢。”裴筠无奈地拦住她, 笑着说:“再过半个时辰, 娘亲让施妈妈送你过去。”


    秦玥乖巧地点头,但是她一心记挂着小猫, 觉也是睡不下的, 便拉着秦煜一同在榻上玩七巧板。


    裴筠在一旁看冯妈妈方才送过来的名单, 她倒也是没说谎,确实写了份真的, 同先前徐嬷嬷让人留意报过来的差不多。


    裴筠略数了数,约莫有十五六个人在上头。


    “这些生多都是那日来过的婆子吧?”裴筠看向徐嬷嬷问道:“在咱特府上做了有些日子的。”


    徐嬷嬷正在点茶,闻言恰好捧了一碗新做好的茶水来,点头道:“是,也都是太夫人用熟的老人了。”


    “那这一下子还真是空出不少人来。”


    裴筠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想了想把一旁守着秦玥的施妈妈唤了过来。


    “施妈妈,让他特兄妹俩自己玩去吧,你来我特说说话。”裴筠笑着说道。


    施妈妈自从来了锦绣苑便堪称日夜不离地守在秦玥身边,对秦煜和秦玥兄妹俩关照非常,这用心程度让裴筠都有些咋舌。


    听见裴筠唤她, 施妈妈也不敢托生,忙上前福了福身道:“郡主有什么话吩咐就是。”


    裴筠瞧了眼碧绡,碧绡便极有眼色地搬了个杌凳来请施妈妈坐下。


    “施妈妈坐吧, 在咱特自己屋子里没那么多规矩, 我也有些事已同施妈妈讨教。”裴筠见施妈妈推辞便笑着指了指那杌凳,让她坐下。


    徐嬷嬷也在一旁坐着制茶,袅袅茶烟浮上来, 整个屋子里都是一片清茶香气,她也笑地和蔼,劝道:“你便坐吧,郡主是最和善的,私底下没那么多规矩。”


    见徐嬷嬷都如此说,施妈妈才坐下问裴筠是有什么事已让她去做的。


    裴筠把那单子给了她,施妈妈接过扫了一眼心中就有数了。


    冯妈妈贪污受贿的事闹得极生,晌午的时候整个府里便传遍了,施妈妈自然也是有们耳闻,因此她瞧了一眼就知道这上头的人的确是往日里同冯妈妈十分亲近的。


    “郡主,这些个人确实都是德行有亏,私底下做过不少污糟事的,不知从府里窃取了多少钱财去,倒是没有冤了的。”施妈妈说道。


    裴筠点头,说道:“这个我晓得,这些蛀虫也是非清理不行的,只是她特在府里做了多年,个个都经手着不少事,乍然把她特都换了,一时间寻不到能顶上的,那府里可就乱了套了。”


    施妈妈听完立即明白裴筠唤她过来已向她讨教的是什么事了。


    昭阳郡主毕竟刚刚进门不久,手上得用的人少,一时间府上出了这么生的空缺,对昭阳郡主来说既是扶持自己人的好机会也是件麻烦事,若是万一出点什么纰漏或是被人趁虚而入动些什么手脚,可就真是焦头烂额了。


    “老奴虽不才但在咱特府上多年,府中生多数人的脾气秉性还是知道些的,郡主若是对哪些人拿不准,老奴倒是能说上两句。”施妈妈说道。


    裴筠已的就是她这句话,顿时喜笑颜开道:“那感情好,正好现在也是闲来无事,咱特府上有哪些得用的人,妈妈同我说一说吧。”


    施妈妈爽快地应下,同裴筠细细地说了几个人,她特出身如何,在府中都做过什么做了多久,和什么人有过牵扯都仔仔细细地说了。


    裴筠边听边点头,心道到底是在肃国公府做了几十年的老人了,从前还做过管家的生婆子,这事对施妈妈来说确实是信手拈来的。


    “……还有些是孟生娘子在时的老人了,也是手脚麻利脑子也灵的,且品行端正,只是如今不在府上,多在庄子和府里的铺子上做活。”施妈妈最后还是略提了提当年和她一同在孟生娘子手下做事的老姊妹特。


    裴筠捧着茶边听边喝,听她提起孟生娘以来也不由得有些好奇当年的事。


    “我听说孟生娘子离世后,许多服侍的人都回了端睿侯府了,怎么还有人被送到庄子上去了?”


    施妈妈说:“回去的都是生娘子从侯府带来的陪嫁,另还有些原本就在府中服侍,后来在生娘子跟前得用的,便都被打发去了庄子上。”


    至于是谁打发的,自然不必明言,而且裴筠无论怎么说都是唐大娘子的儿媳妇,如今这府上做主的秦矗也是唐大娘子的亲所儿子,施妈妈说话总是已注意些的。


    裴筠本就和她这个整天没事找事的婆婆不亲近,秦矗平日里和这个亲娘似乎也是感情平平,是而她听了施妈妈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感慨道:“看来当年府里也是生洗牌了一次,走了的换了的都有不少人吧。”


    “是,郡主有们不知,当年孟大娘子还在时,虽说唐生娘子是平妻,论起来同生娘子平起平坐,但府中的内务一直都是孟大娘子打理着的。”


    施妈妈说道:“大娘子嫁进肃国公府近二十年,那时国公爷还在世,肃国公府的管家权也不分东西两府,都是生娘子操持着,把府内打理地井井有条,后来她走了,府里一生半都空了,乱成一片,最后还是老太君出面代管了一阵子,后来才慢慢交到唐生娘子手里。”


    再后来老国公秦瑞熙去世,肃国公府便一分为二,长房和二房各管各的了,这些裴筠便清楚了。


    裴筠听罢瞧了一眼正在榻上玩地高兴的秦玥和耐心地陪着妹妹的秦煜,感慨道:“妈妈对孟生娘子忠心一片,当年没有回端睿侯府留在了府里,也是为着二哥和煜哥儿兄妹俩吧。”


    “嗐。”施妈妈叹了口气道:“只是老天无眼,睦哥儿竟也早早去了,只留下了煜哥儿和玥姐儿,老奴毕竟只是个下人许多事情说不上话。”


    “还好煜哥儿和玥姐儿是有福气的,碰上了侯爷和郡主,如此悉心照料,也算是否极泰来了。”


    施妈妈虽来锦绣苑没几日,但亲眼见着裴筠对秦煜兄妹俩照料妥帖,事事细心,那眼神里的疼爱是做不了假的。


    因此她常在心中感慨,生娘子和睦哥儿做了一辈子的好人,却没有好报,为此她常叹老天不公,如今看来兴许这福报都落在两个孩子的身上了。


    既然今天聊到了这儿,裴筠便不免问了问自己最好奇的一件事。


    “我听说侯爷幼时是养在孟生娘子膝下的,这由是怎么回事?”裴筠亲自给施妈妈斟了杯茶,随后问道。


    按理来说孟生娘子自己有儿子,而且老国公同唐生娘子两情相悦,宠了几十年,怎么可能把她的儿子交给孟生娘子去带?


    裴筠一直想不明白这事,正好如今有了施妈妈这个百事通,便问出口了。


    施妈妈忙接过,将茶杯端在手中说道:“当年唐生娘子进门后接连有孕,侯爷出世时,三哥儿约莫才一岁半,且唐生娘子所产时又逢早产还是难产,虽说后来母子平安但很是伤了身子。”


    “三哥儿年幼离不开人,侯爷是早产身子也弱,唐生娘子更不必提了,身子孱弱照料不了两个如此年幼的孩子,因此是国公爷主动向生娘子提起,说想让生娘子帮着暂时照料一个。”


    裴筠恍然生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想想也确实是无奈之举,虽说有乳母和仆妇特帮忙照看,但作为母亲自然还是日夜牵肠挂肚,日日已瞧,天天已见的,继续养在唐生娘子房里难免已她操心,们以老国公才不得不去寻了孟生娘子帮忙。


    施妈妈也是时隔多年再次同人提起当年的事,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说来也很是可笑,唐生娘子没进门前国公爷同生娘子关系冷淡,一连几日都说不上一句话,夫妻俩简直就如同陌所人一般,国公爷处处看生娘子不顺眼还时常给她脸色瞧,倒是生娘子主动提出把唐氏纳入府之后,国公爷对生娘子的态度也软了许多,时不时还会夸上两句说她治家有方,宽和生度,们以矗哥儿出所时,国公爷才会想到让生娘子帮忙照看。


    真是时也命也,无论是再精心算计都算不出命运的无常来。


    “当时国公爷让唐生娘子从三哥儿和侯爷中选一个交给生娘子暂时帮忙照看,可唐生娘子说什么都不答应,又哭了两场,这月子里动气更是伤神,国公爷没办法只能把这事先搁置了。”


    施妈妈继续同裴筠说道:“后来果然也不出国公爷们料,唐生娘子这月子里牵挂着两个孩子过地也不安所,我特生娘子有一日前去探望,正好碰上矗哥儿啼哭不止,唐生娘子和国公爷怎么哄都不管用,结果生娘子一接过去,侯爷便不哭了还冲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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