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沈清时那传家宝,也就值三锭银。


    那酒楼老板并非不通世故,甚至很谄媚地要免掉他们今日所有的账单,但秦宥不想欠商户人情,一意将账单付清。


    青松给老板付完银子,说道:“两位主子,现在楼下都是人,咱们晚一会儿走后门出去。”


    没错,三楼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引得不少食客老早就挤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口,一边围观着一边讨论。


    “是萧禹大将军,大家伙赶紧把脸遮住,千万不要与他对视!”


    “不怕不怕,大将军虽然凶神恶煞,但也不是随随便便收拾人的。”


    “还说他不收拾人?那他拎着个什么东西?”


    “我认得他!是沈大探花!”


    “不是,萧禹怎么如此对待一个探花郎啊?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你们不记得沈探花去年做出的恶心事了吗?萧将军揍他也是应该。”


    “哦对,沈谈话是萧将军的准女婿啊。先前他和假千金定了亲,假千金的身份爆出来后,沈探花和假千金悔婚,转而和真千金继续定亲,当时将军府闹得沸沸扬扬的。”


    “据说萧将军很是疼爱假千金,沈探花是萧将军亲自给假千金挑来的女婿,可沈探花不太仁义,为了攀更高的枝,未经萧将军同意,直接与假千金悔婚,萧将军不生气才怪!”


    “大将军难得回京,不趁此机会收拾收拾他,那大将军就不姓萧了。”


    “都散了吧,大将军在处置他的家务事,咱看个热闹就行了,别老议论了。”


    看客们看也看够了,说也说够了,很快就一哄而散,酒楼外停放的一辆马车上,冯娆听完婢女的回禀,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快速放下了车帘。


    “本小姐不去香料铺了,进宫!”


    她要亲自去给秦箐箐通风报信。


    不知秦箐箐得知她的沈公子被她姨夫如此粗鲁对待,她是否还能坐得住。


    哼,冯娆早就想明白了。


    上次在练马场,她那时那么狼狈那么不堪,秦箐箐却全程一言不发,只会喜滋滋地在旁边看戏,完全不替她着想一分。


    那她何必继续把秦箐箐当姐妹。


    她不会错过今天这轮到她看戏的好时机。


    昭王和萧微月她暂且对付不了,收拾一个秦箐箐她还是可以的。


    “玉雯,你刚才还听到什么了?一一向本小姐说来。”冯娆问她的婢女。


    半个时辰前,冯娆的马车路过望月酒楼,她就瞧见秦宥和萧微月先后走了进去。


    她怨恨两人,想探探两人究竟在做什么,便让玉雯跟了上去。


    没想到,真让她跟出了点热闹来。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条件艰苦,只能用手机码字,欢迎大家来捉虫啊!


    第79章 赌徒 萧微月心中


    将军府究竟会有多热闹, 箫微月都能想象得出来,不过她没兴趣掺和就是了。


    她只希望箫禹能还她一个公道。


    沈清时不要再跑到她面前蹦跶恶心她。


    走出酒楼,秦宥问她:“还有点时间, 要不要去逛逛首饰铺衣裳铺?”


    若是今天没有换身, 箫微月应该在开开心心地逛铺子。


    箫微月打量着一身近侍装扮的秦宥,心里暗暗生起了一丝兴致。


    好好打扮自己一番的兴致。


    她抬手, 搭在秦宥的肩膀,随意轻佻。


    “本王的女人, 可盐可甜, 哪能一直这么素着。走,买衣服首饰去!”


    秦宥对箫微月有些话听不太懂, 但不妨碍他根据她那一脸狡黠猜出她的意思。


    晕, 他只是跟她客套客套,她怎么就来劲儿了?


    还如此臭不要脸地当街和他勾肩搭背的。


    秦宥想甩开箫微月的手, 哪知她按得紧,他一点都甩不动, 大街上拉拉扯扯不像话,强硬被她带到了一家珠宝铺门口。


    “夫人, 今天你随便挑,只要你喜欢,多少银子咱都买下来!”箫微月豪横地拍了拍胸脯。


    珠宝铺老板娘听到动静,一眼就注意到箫微月华贵的服饰和矜贵的气度,眼底仿佛看到了一座散发着万丈光芒的金山。


    与此同时,她更是注意到通身贵气男子身边女扮男装的清丽小姑娘,模样和气度同样不凡,心里止不住乐开了花。


    她就说她今早起来左眼皮跳个不停,这财气真是说来就来。


    一个时辰后, 整条街市都知道,鲜少在街市闲逛的昭王殿下,带着他最宠爱的夫人,买遍了整条东市。


    传言不假,昭王果然对那位箫家假千金娇宠万分。


    而且昭王眼光独道,很是知晓该怎么打扮他的夫人。


    箫微月五官小巧精致,衣服首饰只要稍加艳色,整个人立马显的昳丽明媚,光彩夺目,既灿若明珠,又皎皎如月。


    只可惜,这般仙姿玉容的女子,没有一个尊贵的血脉,要不然,以箫微月绝佳的姿容,以及昭王对她的专宠,将来的昭王妃之位,不会是别人。


    箫微月不知道别人所想,她看着满满一马车的大包小包,她心里只有抑制不住的开心。


    对面,秦宥却撅着个大嘴,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


    他现在身穿藕荷色缠枝海棠纱衫,料子轻透顺滑,不艳不俗,头配珠钗玉饰,点缀鲜红玛瑙,端庄又不失张扬。


    耳戴红宝水滴耳铛,圆润饱满,垂在颊边,衬得容颜愈发艳丽。


    手腕也没空着,赤金缠花手镯叠戴红玛瑙圆珠手串,碰撞清脆悦耳,灵动极了。


    “阿宥。”箫微月喊他。


    “干什么!”秦宥没好气地开口。


    箫微月面露欣赏,“你真美。”


    秦宥藏在宽袖中的手暗暗攥紧。


    他现在好想揍人。


    “你是不是故意这样恶心我?平时见你总是近侍装扮,没见你有什么不满。”


    箫微月笑得凤眸弯弯,“我不爱打扮,不代表我不会打扮,难得有逛街的机会,我不能浪费这大好时光,对不对?”


    对,她是没浪费,把她的大好时光都耗费在他的身上。


    他还不如跟着箫禹去将军府呢,既能看看热闹,还能逃过下午这一劫。


    “走吧,回工部,让咱那些同僚看看本王夫人有多美。”


    秦宥生无可恋开口:“回王府。”


    箫微月不容置喙吩咐车帘后的青松:“去工部。”


    “回王府。”


    “工部。”


    此时此刻,没有谁比青松更加不知所措。


    他很想求助那些在人情世故上游刃有余的人。


    试问两个主子意见相左,他这个做下人的该怎么做?


    要不把他一分为二得了。


    ……


    夜幕四合,昭王府。


    “啊,你们明天也要离京啊!那我怎么办?父亲走了,你们也要走,大外甥、阿月姐姐,你们带我一起去江州好不好?”


    林棋泽丝毫不觉他现在的称呼有多混乱。


    箫微月揉揉林棋泽的脑袋,语气温柔,“我们是去治水患的,不是去玩的,到了那边还有一定的危险性,小舅舅你还是留在京城玩吧,哪里都没有京城安全。”


    林棋泽闻言,甩开箫微月的手,扑到秦宥怀中,呜呜地哭着。


    “阿月姐姐,我舍不得你,你带我一起走吧!”


    秦宥扯了扯嘴角,一脸不耐想要将将林棋泽推开,却被箫微月用眼神严厉喝止住。


    秦宥只好任由林棋泽将鼻涕眼泪抹蹭到他新买的裙子上。


    反正这裙子不是他的,他不心疼。


    箫微月柔声安慰:“小舅舅别哭,有元宝和小花陪你玩,你一定不会孤单的。”


    林棋泽哭得更厉害了。


    秦宥受不了自己发出的那么夹的声音,垂下眼眸忍了又忍,终于将林棋泽这一波哭嚎给忍了过去。


    一顿不太平静的晚餐之后,青松带来了将军府的消息。


    因为青松接收的消息实在太震撼,他缓了好长时间,才想好向两位主子详细讲述的措辞。


    “王爷,夫人,你们绝对想不到,沈探花的传家宝究竟被谁拿走了。”青松故意卖关子。


    “谁?”箫微月被青松的语气勾起了好奇心。


    “说。”秦宥沉声开口。


    秦松在这一瞬间觉得,两位主子的性子好像被乾坤大挪移一样。


    对,今天一整天,两位主子性情都和平时不太一样。


    仔细琢磨琢磨,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快说呀!”箫微月顶着秦宥一张冷峻的脸,急声催促。


    青松赶紧回神,看向秦宥,“夫人以前可注意过,那丫鬟竹青可与其他主子有过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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