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隔断的另一边,萧微月又急又气,满心焦灼,把雕花木板挠的直吱吱作响。
秦宥和沈渣男废那么多话做什么?赶紧和他撇清关系得了!
光听沈渣男说话,她都憋了一肚子气了,萧微月很难想象,秦宥与沈渣男面对着面,怎么能忍下揍他的冲动。
秦宥在她面前怎么没有这么大的肚量?
什么狗屁沈家传家宝,原身的记忆里,传家宝的毛都没见着,沈渣男是做梦送她的吧?
难道,是故意讹上她,好让她赔沈渣男一大笔钱?
秦宥听完沈清时的话,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想耽误你尚公主,但是,我真不记得我何时拿过你们沈家的传家宝,你能否详细说说?”
秦宥对萧微月有关沈清时的话是百分之百相信的。
沈清时这样的男人,萧微月怎会瞧得上?萧微月没心没肺的,他送上门的心意她都看不到,沈清时这么一个恶心玩意,萧微月对待元宝那条臭狗都比对他和善,恨不得立马与他斩断任何瓜葛,怎么可能会私藏他所谓的传家宝?
要说沈清时先前拿他与秦箐箐相比,是在侮辱他,现在沈清时就是在侮辱萧微月。
不过,秦宥不急着对付沈清时这个渣男。
沈清时眼瞎找上了秦箐箐,将来不用他出手,沈清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哦对,在那之前,萧禹肯定先揍他一顿。
沈清时听完秦宥的话,眉心皱得跟个那什么似的,“阿月,你怎么可能不记得,你我刚订亲时,有缘在将军府花园偶然碰面,你在与我擦肩而过时,刻意扔给了我一条手帕,以此吸引我的注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家宝 萧微月霸占
“我那时自知家世配不上你, 想将身上最值钱的物件交给你,以此证明我的真心,所以, 我拾起你的手帕后, 偷偷将那件貔貅玉佩包裹在里面,一并还给你的丫鬟。阿月, 玉佩在你手上,对不对?”
沈清时急切地望着他的前任未婚妻, 希望从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他们沈家在前朝时, 出过一任一品大员。那价值数千两的貔貅玉佩乃前朝皇帝喜爱的把件,亲赏给一品大员后, 历经数代的世道沉浮, 几经周转,传到了他这个旁系小辈手上。
很不幸, 他所在的沈家旁支最为落魄,但即便他吃糠咽菜, 也从未想过要把貔貅玉佩给当出去。
祖宗传下来的貔貅玉佩不止价值珍贵,对他更有一层激励的意味。
他希望有朝一日, 他也可以像前朝那位一品大员一样,为沈家光宗耀祖,得皇帝嘉赏。
皇天不负有心人,受祖宗们的庇佑,他的十年寒窗苦读没有白费,他年仅及冠,就已连中三元蟾宫折桂,被陛下钦点为探花郎,是本朝探花中最年轻的一位。
这两年来, 他一直都在受命运的眷顾。春风得意马蹄疾,他高中探花后,又被萧大将军榜下捉婿,成了同届一众学子们所仰望的对象。
他虽攀了高枝,但并没有因此变得骄傲自负。
人贵在自知,他知道他的家世拿不出手,为了更加巩固自己与萧家千金的婚约,获得萧微月的倾心,便大胆做出了以貔貅玉佩当作定情信物的决定。
两人牵扯越多,萧家越不能反悔他的婚事。
在那时的他看来,能娶大将军的女儿,是他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虽然后来萧微月沦为假千金,萧家真千金另有其人,他权衡利弊之下,最终选择了萧锦锦,但他那时,是对萧微月是付出真心了的。
也真心曾经希望,萧微月作为沈家长孙长媳,将貔貅玉佩世世代代传下去。
秦宥心中了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
亏沈清时惦记这么久。
人家损失了一个大大的传家宝呢,可不得天天惦记着拿回去。
“我没收到过你的传家宝,连见都没见过,你找错人了。”秦宥毫不犹豫的替萧微月否认。
‘前任未婚妻’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将沈清时浇了个透心凉。
不,不可能,她怎么没见过他的貔貅玉佩?
他亲眼看见她那丫鬟将团成一团的手帕交到萧微月手上。
“阿月,我知你对我心中有怨,但怪就怪在造化弄人。那貔貅玉佩是我沈家的传家之宝,只能赠予我沈清时的未来妻子,阿月,你将它还给我可好?待我将来功成名就,我一定会还以更加昂贵之礼。”沈清时向秦宥恳求道。
“笑话,”秦宥轻笑,“我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你是以为我匿了你东西不成?”
萧微月在萧家在怎么不受宠,但也是正经八百的贵小姐,哪会眼馋他一个玉佩?
瞧不起谁呢?
沈家的传家宝,只会对沈家有特殊意义,对萧微月来说,和寻常玉器没有什么区别。
秦宥比较了解萧微月,相比于玉器,萧微月更喜欢实实在在的黄金。
她就是一个小俗人。
沈清时听完秦宥的话,脚下虚晃一下。
先前他好说歹说,怕的就是萧微月因为被他退婚而记恨上他,拒绝将貔貅玉佩还给他,没想到竟如他所料,萧微月真的打算占了他的东西不还了!
“萧微月,我看错人了,没想到你的品性比萧锦锦还要恶劣,我、我我要去......”
沈清时想说去报官,但他怕将事情闹大,也有碍他这个翰林院学士的脸面,要不他讲事情告知给二公主?说不定二公主会出头将传家宝给他要回来。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耳侧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把他吓了一跳。
沈清时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那他不曾注意的隔断墙,竟被人从中间一脚踢成了两半。
沈清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一道身着藏青色锦袍,头戴白玉冠,身形挺拔颀长的身影,迈着长步,跨过脚下的碎木板朝他走来。
“昭、昭王殿下。”
沈清时看清来人双腿发软。
他刚刚貌似说了昭王不太好的话,会不会被他听了去。
沈清时下意识就要跪拜,不过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的官身,强行压住心底的惊骇,朝‘昭王’施以揖礼。
刚刚萧微月那一脚,不光三楼动静不小,楼下的以为楼板要塌,酒楼老板“蹬蹬蹬”跑了上来,见目之所及一片完好,看向闹出动静的包厢,向守在门口的青松询问。
“青松管事,里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无事,你且下去,莫要打扰王爷议事。”青松面上淡定,内心也正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呢,说着话,他随手扔给老板一锭银,作为自家主子损坏隔断木板的赔偿。
见到了银子,酒楼老板也就不担心了,连忙弓着腰退了下去。
屋内,秦宥看着满面怒色的萧微月,用眼神询问她,这是要搞哪一出?
萧微月瞪他。
他的控场能力实在差劲,沈清时都要给她扣‘小偷’的帽子了,她能不急吗?
还有心思和沈清时说说笑笑的,都快气死她了。
“沈清时,你少污蔑人,你哪知眼睛看见,”萧微月停顿了一下,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我”转了个弯儿,“看见阿月收你的劳什子传家宝了?”
沈清时被‘昭王’的的气势给吓得暗暗抖了一个哆嗦。
此时此刻,他很想质问萧微月,她和他之间的事,为什么要让昭王掺和进来?尤其昭王这副模样,明显是来替萧微月打抱不平的,难道,外面的传闻是真的?昭王真的很宠萧微月?
可那又如何?今日之事,他没做错。
就算二公主在场,他也不能回避他先前与萧微月定过亲,以他们那时的关系,交换定情信物没什么不妥,他心中无愧!
萧微月霸占他人之物,才为人不齿!
“昭王殿下,下官亲眼看见,尊夫人的丫鬟将下官的传家宝交给尊夫人,难道,本官那传家宝,在尊夫人接手时凭空飞了不成?”
“那怎么不可能?”萧微月替秦宥回话,“首先,我替阿月澄清,她那时并非刻意朝你丢手帕吸引你的注意,手帕掉了只是偶然。”
“其次,阿月在将军府,身边丫鬟没一个忠心的,你不妨拜托你身后的贵人,去将军府大闹一场,将那丫鬟揪出来,看她是不是私吞了你劳什子传家宝。”
“总之,你不要血口喷人,有关你这个背信弃义小人的物件,阿月一点都瞧不上,更不会私藏不还,你少在这自作多情。本王王府里所有的奇珍异宝都是阿月的,当她会稀罕你一个破玉佩?”
秦宥闻言,唇角扯了扯。
她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沈清时听着萧微月的话,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比贴了金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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