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她......


    哎呀!


    萧微月伸脚朝空气狂蹬了几下,以此发泄心头的不知所措。


    这叫个什么事啊!


    萧微月给自己一刻钟的时间调节情绪,但最终失败。她不知怎的,一向大大方方的自己,竟一时变成了扭扭捏捏的小媳妇。


    她对秦宥,现在只想退避三舍。


    晨跑的时候,她尽量离着秦宥至少三步之遥,秦宥交她练拳的时候,即便是面对面,她也不肯低头看秦宥一眼,肢体接触就更不必说了,她有意躲开他,他也就笑了笑,尊重她此刻的疏离。


    两人各揣心事,暂且忘记在外人面前扮演自己的身份。


    所以在王府其他人眼中,王爷和夫人今天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太古怪了。


    夫人宠溺地笑,王爷羞怯地躲,两人虽然在刻意躲避互相的视线,但目光时不时相撞,火花四溅。


    “大外甥,今天怎么是月姐姐教你练拳啊?大外甥,你打拳的姿势怎么这么软?大外甥,月姐姐不过是扶了你一把,你的脸怎么红了?大外甥,你咋跑了啊,月姐姐这招式还没教完呢。”


    得益于林棋泽的瞎掺和,萧微月提前溜了。


    “月姐姐,大外甥走了,你教我练拳吧?”


    秦宥眼中只有萧微月离开的背影,眼含笑意,心情是难得的好,但他还是回了林棋泽一句:“没功夫,你快去把那俩小玩意的毛给剃好看些,要不然我把你们扔出王府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自信 萧微月说对


    林棋泽已经习惯了他的‘月姐姐’时不时的毒舌。


    有的时候, 他觉得他的大外甥和月姐姐性格相差甚远,有的时候,他又觉得两人极为相似。


    好在他人小接受能力强, 无论两人如何变, 他都是最喜欢他们。


    不过,他知道, 一旦月姐姐变得毒舌,他暂时远离她就是了。


    过段时间她就会恢复如常。


    他朝秦宥做了个鬼脸, 一溜烟地跑开了。


    ......


    萧微月今天本来应该很闲, 原本计划上午去街市采买些喜欢的物件,然后中午去望月酒楼与渣男沈清时见面, 奈何她因为和秦宥换了身, 不得不先去工部应付差事。


    秦宥也不得不随她一起,以免她在与工部官员对接中有工作纰漏。


    好在, 两人之间的氛围虽然很别扭,但踏进了工部衙门的大门, 他们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忙忙叨叨一上午, 暂且忘记一早的尴尬。


    临近晌午,秦宥主动向刘尚书开口:“我和王爷中午出去一趟,磨刀不误砍柴工,刘尚书你们也适当歇息一下,还有什么难题午后再说。”


    萧微月淡淡瞥秦宥一眼。


    见沈清时而已,他倒是积极。


    刘尚书哪有拦他们的道理,赶紧应了声“是”,收好手中的卷宗,“不急, 大事已经解决,那些小麻烦咱们也可以路上相谈,王爷和夫人大可忙自己的事去。”


    望月酒楼距离皇城不远,因其地理位置绝佳,占据了一览皇宫弘大景致的位置,且菜品很有档次,故而日常出入望月酒楼的人非富即贵,一顿饭能吃掉寻常人家一个月的开销。


    “据我所知,沈清时出身小地方的寒门,如今在翰林院的俸禄也没多少,他只是见你一面,就如此下血本,看来他很看重你啊。”秦宥调侃道。


    经过一个上午的时间沉淀,萧微月与秦宥之间的微妙氛围稍稍缓解了些。


    听到秦宥对她调侃,萧微月回他一个大白眼。


    “一会你万万不能顶着我的脸做毁我名声之事,可知道了?你要是敢整什么幺蛾子,我保证不掐死你。”


    无论现在萧微月对他有多凶,秦宥都不会生气的,他笑着问:“你确定你身上没有他留给你的信物?他要是非找我要,那我该怎么回他?”


    “没有!”萧微月解释的话已经说够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秦宥,你别故意没话找话!”


    萧微月说对了,秦宥就是在没话找话,非得萧微月冲他嚷嚷一句他才老实。


    到了望月酒楼,秦宥下了马车,顶着萧微月的脸,做戏要做全套。他虽然知道沈清时定了“琼楼”包间,但还是先向小二打听了沈清时身在何处,然后由小二引着径直走向三楼。


    萧微月在马车上待了一会儿,才直奔青松为秦宥所定的‘玉宇’包厢。


    酒楼老板大概是认出了秦宥这张脸,萧微月才一落座,酒楼老板就亲自端着装有精致点心的木盘来萧微月面前阿谀奉承,被门口的青松冷脸拦下了。


    萧微月没心思看青松摆在她面前有什么美味可口的糕点,她一听见木质雕花隔断那头隐隐传来对话声,立马将耳朵贴了过去。


    两个包厢的雕花隔断恰好有一片木板比较薄,隔壁的对话声那叫一个真切。


    此时此刻的秦宥,浑身好似爬满了蚂蚁,特别不自在。


    虽然他现在处在萧微月的壳子里,但被一个男人这般深情地望着,也太恶心了吧!


    “阿月,几日不见,你又变美了。”沈清时的眼神在前任未婚妻的脸上移不开。


    “你在昭王府过得好吗?”


    “外人都说你得了昭王的偏宠,我是不信的。阿月,他们不了解你 ,我还不了解你吗?我知道你是因为看了我的信,强迫自己对昭王强颜欢笑,换得浮生片刻的苟且。阿月,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对不对?你心中有什么苦大可向我诉说,我会是你最值得信赖的聆听者。”


    秦宥久久不能说出话来,他是真的被沈清时这些看似深情,实则狗屁没用的话给震惊到了。


    不是,沈清时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你为何笃定,我在昭王府过得不好,昭王对我的宠爱是假的?”秦宥忍不住发问。


    沈清时笑着看着他的前任未婚妻,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内心所想,“阿月,在我面前,你完全不必伪装。昭王那般天潢贵胄,怎会真心善待你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女子?阿月,你别说笑了,我看得见你内心的苦,你骗不了我的。”


    秦宥呆愣愣地问他:“是,我是过得不好,你打算如何帮我?仅仅听我诉苦而已吗?”


    沈清时表情一滞,旋即很快又自信满满,“阿月,我现在虽是翰林院底层官员,但我有幸得二公主青睐,有二公主的扶持,将来我定会飞黄腾达,待到那时,我一定可以护住阿月一二。”


    秦宥一脸惊奇,“你得了二公主的赏识?好厉害啊!将来是打算做驸马吗?那萧锦锦怎么办?”


    沈清时被秦宥这直白的言语搞得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仔细看了秦宥一眼,“阿月,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阿月如天边清月,伤春悲秋,对影自怜,他对待她,就如同对待清水芙蓉般不忍亵渎,而现在的阿月......


    怎么这么多话呢?


    秦宥很自然地耸耸肩撇撇嘴,“遭遇了不一般的境遇,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也变了吗?别扯那些用不着的,你快和我说说,你是打算又向萧锦锦退亲吗?萧将军现在在京,你如何过得了他那一关?”


    萧锦锦虽然不是萧禹的亲生女儿,但萧禹怎会容忍沈情时一而再再而三不把萧家放在眼里?


    之前沈清时联合萧夫人,背着萧禹退婚萧微月,这个仇萧禹肯定还记恨在心,无处发泄,沈清时若是再搞这么一出,光用脚丫子想,沈清时定然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秦宥这话倒是将沈清时问愣了一瞬,不过很快,沈清时趁此机会,向萧微月讨要他想要的东西。


    “是我陈旧迂腐,认定我与萧家千金的婚约不可违背。先是迫不得已错过了阿月,又错将萧锦锦当成贤妻,如今萧锦锦锒铛入狱,我沈家虽是寒门,但怎能娶个如此德行败坏的妻子进门?不日之后,我会负荆请罪向萧将军提出退婚,萧将军一向做事坦荡明白事理,他定会还沈某一个自由身。”


    秦宥在内心忍不住发笑。


    沈清时是从哪看出来,萧禹做事坦荡明事理?


    不用睚眦必报来形容萧禹,就是夸他了。


    但秦宥依旧颔首表示同意:“沈公子说得对,以我对萧将军的了解,他定然不会为难沈公子。”


    沈清时接着道:“所以阿月,为了我将来的平步青云,为了我将来可以尽可能地守护你,你把我送你的沈家传家宝还给我吧,若二公主知晓你身上存有我送你的信物,以她的性子,若是去昭王府闹起来,昭王也无法安抚她情绪。”


    “别忘了,二公主身份尊贵,乃皇后娘娘所出,虽然皇后娘娘和冯家这两日出了些乱子,但其乃京城第一世家的根基一直都在。昭王虽同样是皇室血脉,但与之相比,相形见绌。阿月,你不要让我和昭王同时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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