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不许走!”
萧微月下意识要挣脱,听到秦宥喊她小名,她挣脱的力道不由小了些。
“我不走干嘛,看你在这嫌弃我的狗。”
萧微月将头撇到一边,那熟悉的小样儿再一次重现。
秦宥瞬间就没脾气了,不过想到萧微月对他的隐瞒,他依旧保持着高冷。
“我是嫌弃它们,不过,若你向我说实话,我就允许他们进院。”
萧微月皱了皱鼻头,“我什么时候不对你说实话了?”
想到今日在工部发生的事,萧微月道:“你不会是因为我隐瞒那些才能,所以对我迁怒吧?秦宥,你不地道哦?得了便宜还卖乖。”
“并非,那些事晚会儿说,你先告诉我,那元宝狗脖子上带的东西,是不是又是那高腾送给你的?”
秦宥注视萧微月的目光沉如寒潭,酝酿着萧微月看不懂的情绪。
“高腾?”萧微月差点儿都忘记这个名字,“不是啊,这银球是......”
萧微月的神情瞬间僵住了。
秦宥蹙了蹙眉,“是什么?”
萧微月的脑子有点变成浆糊了。
她晃了晃还被秦宥紧紧握住的手臂,“你先松开我,咱俩坐下说。”
萧微月先前回浅月居时,换下了近侍套装,上身穿上了件清凉的宽袖纱衣。微微一动作,那纱袖顺势摆动,故而当秦宥拽住萧微月时,他的手掌意外直接与萧微月的手腕肌肤相触,没有任何布料的阻挡。
秦宥先前情绪有些上头,当柔滑纤细的触感由他的掌心传到心头时,他才如触电般松开了对萧微月的拉扯。
然而,他手中的旖旎感受却迟迟不散。
在秦宥愣神的功夫,萧微月已经坐回了饭桌,一脸神色凝重。
“你怎么认出那银球是高腾送的?”萧微月疑惑问道。
秦宥回神坐好,左手藏于桌下,微微握紧成拳。
“大周的萱草纹,线条纤细舒朗,符合中原人简约内敛的审美,而东金国虽同样有萱草纹工艺品,但成品的纹路却显得层次更加繁复,熟悉两国文化差异的,一看便知。”
萧微月小心脏直突突。
“啊?那竟然是东金国的物件,我真的不知道,我若知道了,肯定不会让元宝戴的,明目张胆让你这个懂得多的胡乱猜忌。”
“萧微月!”秦宥重重喊了她的名字。
什么意思,她宁愿选择不让他猜忌,也不和他说实话是吗?
萧微月“嘿嘿”笑了一声,“别生气,活跃一下气氛。”
秦宥见她嬉皮笑脸的,气都不打一出来。
萧微月也不和他废话了,直接坦白说了起来。
“你真是错怪我了,我并没有与高腾那东金国奸细有过多的接触,那日元宝跑进王府找我,所谓的萱草银球,就是它吐出来的。”
萧微月理解秦宥的生气。
高腾本就是他曾经的重点追查对象,且所涉及的案子与皇室有关,若她真在秦宥眼皮子底下与高腾有更深层次的关系,秦宥不气才怪。
不过,虽然这事涉及了高腾这个东金国奸细,但萧微月完全不像一开始在大理寺那样怕了。
坦白就是了。
反正她一开始也没想瞒着啊,只不过没把这件事太当回事而已。
秦宥诧异这银球竟是从元宝的嘴筒子里吐出来的,萧微月真是不嫌脏啊,还洗干净给元宝戴上。
秦宥沉了沉心神,挥去脑海中的恶心画面。
高腾拥有高超的驯马技术,那人在元宝身上用些手段,借着元宝传递消息并不难。
“元宝吐的,肯定不止一个银球那么简单吧。”秦宥抬起凤眸盯着萧微月看,果不其然,萧微月回了他一个震惊脸。
“你怎么知道,秦宥你料事如神啊!”
秦宥被萧微月气得胸膛直剧烈起伏。
“萧微月!”
“哎呀,你别那么大声喊我的名字啦,我和你说还不行吗?”
萧微月慢悠悠继续说着:“银球里还有张纸条,写着什么让我别着急,会救我出去。”
作者有话说:
最近状态有些不佳,向追连载的读者宝宝们请假一天,就一天哦,后天准时回归宝子们一定要继续爱我呀~
第55章 份例 都怪我这天
萧微月见秦宥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赶紧道:“但是我没有要逃出王府的想法,也没想到给我传纸条的会是高腾,而且已经过了这么些天, 不曾有人再联系我, 所以我就把这事给淡忘了。”
原身真是倒了血霉了,莫名其妙被一个敌国奸细所纠缠。
“我将银球戴在元宝脖子上, 只是觉得那镂空雕刻好看,一时舍不得扔而已, 你要是看不顺眼, 就让青松给摘了去。”
“总之呢,我与那东金国奸细没什么特别的联系, 你别想多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 他怎么就对我那般情根深重了,不光送我珍珠, 还要救我出王府,一点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接受, 这不是坑我吗?”
说着话,萧微月自己还委屈上了。
“都怪我这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美貌......”
见秦宥紧蹙眉头盯着她看, 萧微月嘴角往下一撇,哭腔都从嘴角溢了出来。
“你是不相信我是不是?既然你对我没有信任,那以后咱俩就不做朋友了!”
言罢,萧微月掩袖抽泣了几下,那哭相,万分真情实意了。
秦宥看着萧微月那做作的模样,额角青筋抽了又抽。
“萧微月,我觉得你很奇怪。”
萧微月:“怎么奇怪了。”
秦宥:“有人想要把你救出去,你就一点也不好奇那人是谁?”
就算不是高腾, 也可能是别人,这些天来,秦宥一点都没发觉萧微月哪里有些不对。
“不好奇,”萧微月摇头,“我人缘不好,以前没与谁有过深的交往,不管是谁要主动救我,那一定不怀好意。”
秦宥被萧微月这句话莫名取悦到了。
“原来你对自己有这般认知啊。”
得知萧微月没指望别人,秦宥不太平衡的心放松了些。
说实话,他打心底是知道萧微月不会与那高腾会有什么勾当的。
他先前让青蔼调查过。
当初萧微月不过是在萧家庄子待了不到一个月,她与高腾也就见过两次面,萧微月这个连情窍都没开的人,根本看不出男人对她的一眼动心。
一切都是那高腾一厢情愿。
不过,知道有个男人惦记着她,无论如何,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想到前天出现在漪秀院的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衣人,秦宥的拳头缓缓攥紧。
如果他没猜错,想必那人就是那行踪莫测,连父皇的羽林军都无法擒住的高腾。
他本没太将这人放在心上,既然他都胆敢因觊觎萧微月上门挑衅,那他如何泰然处之?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还有,萧微月虽然是无辜的,但他也要给她小施惩戒,以免日后再有事瞒他。
“好吧,这次我信你,”秦宥继续冷着一张脸,“不过,介于你对我有事瞒着不报,按照协议规定,罚你一千两,再有一次,那罚金就不止翻番而已。”
萧微月瞬间瞠目结舌。
不是,早上她刚到手的一千两,就这么飞走了?
不过,这件事确实是怪她心太大,她有错,她认罚。
可一千两这就没啦?
萧微月欲哭无泪。
秦宥对萧微月这夸张的反应很是无语,“想想你早上因为我的一句错误称谓,就罚我一千两,你扪心自问,你的过错是不是比我严重得多?你想哭,那我是不是更应该哭?”
萧微月梗着脖子回他:“你有整个王府那么大的家产,库房里的宝贝数之不尽,可我有什么,黄金玉如意还是你赢来的,我都不好意思据为已有,一千两银票对你来说是洒洒水,对我来说,那简直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当然了,她还有原身给她留下的一荷包首饰和一点碎银,但那远不如一千两银票实在。
萧微月说完这话,秦宥愣了一下。
“你缺银子用?”
“当然,你以为谁都是你这般好命,含着金汤匙出生,”萧微月讥讽道,“哦,对,我忘说了,我之前是你的通房丫鬟,月例还有三两银子,你光给我提升劳什子位份了,月例你是一点都没说要给我涨,你个吝啬鬼王爷。”
秦宥按了按额角。
确实,是他疏忽了。
萧微月在王府有吃有穿,他没想过她会缺银子用。
萧微月与他现在被绑在了一起,他怎么能容忍他的人是个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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