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冲上前捶打萧禹的肩膀,“你告诉我,萧微月是不是你和姓叶的生的?为了她,你竟能做出抛弃亲生女儿的事,萧禹,你还是不是人啊!”
冯氏不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萧微月与萧锦锦会调了包,锦锦成了洗衣婢的女儿,那和她同时生产的洗衣婢的孩子又哪去了?
冯氏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多想,她只知道,当初混乱的一切,都是萧禹这个不是人的搞出来的。
虎毒还不食子呢,她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狗男人!
就冯氏那点子力气,每个拳头萧禹面前就如洒雨点一般,他高抬起大手,将冯氏扯开,一个用力,将其扔去几步开外的博古架边上。
“你若是想听实话,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看你还想要个亲生女儿,那我就不揭穿真相了,以免你要死要活。”
萧禹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但冯氏还处在她被萧禹一掌扔开了的震惊中,完全没听进去萧禹说了什么,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萧禹,你干嘛回京,你的存在只会让我生气,你滚回青州去!”
萧禹轻嗤一声,“本将军回京还需要你的同意?陛下要本将军汇报边关军情,你也要拦着不成?当然了,本将军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缓步靠近冯氏,用阴沉到极致的言语刺激着她,“你这个毒妇害我女儿沦为王府通房,本将军岂能就这么算了?当然要回京一趟亲自发泄心中的怒火。”
冯氏见萧禹将手搭在腰间,缓缓解开腰带系扣,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宽大的腰背逐渐靠近,压迫感十足。
她一时忘记了哭,颤着声道:“萧禹,你要干什么,我现在没那个心思,你......”
她就知道,她是萧禹的结发妻子,就算她擅自处理了萧微月,萧禹也就一时气极,把气消了也就过去了。
萧微月现在就是被泼出去的水,萧禹再怎么样,也无可奈何,只能认了。
她先放下身段好好哄哄他吧,锦锦的事,晚会儿再说。
冯氏脸上渐渐浮上了一层红晕。
萧禹随手将腰带扔到一边,“来人,备水!”
四个字,听得冯氏心肝直颤。
想象着男人单薄衣料下异常宽广的胸膛,结实健硕的手臂,冯氏的身心皆已荡漾起了一圈圈涟漪。
萧禹离京多久,她就已经素了多久,如今心念被萧禹彻底勾起。
她才四十来岁,正是如狼似虎年纪,已然情难自己心潮澎湃。
“那,我也先回院里洗......”
冯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萧禹冷声开口。
“让方姨娘来前院伺候。”
一道惊雷从冯氏脑瓜顶上炸开,炸得她外焦里嫩久久不能平复。
好半晌,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方姨娘?谁是方姨娘?”
萧禹将冯氏震惊的表情尽收眼底,心情愉悦,不紧不慢回答她:“你可知,我天还没亮就到了京城,为何我晌午才回将军府?”
他自己回答自己的话,“我先是去看了微月,见她安好,而后又折返回城边,接我在边关将军府新纳的方姨娘。对了,方姨娘已经被我安排在一处僻静小院,就不用你这个当家主母操持了,以后方姨娘的事,一切由本将军安排就好。”
“想来方姨娘应该洗去了一路劳顿,冯氏,你不要在这磨磨蹭蹭,赶紧回你院子去,以免耽误本将军和姨娘敦伦。”
萧禹这话太过直白,冯氏已经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瞠目结舌,良久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姨娘,敦伦......
原来萧禹是这般来报复她的。
“萧禹,你忘了萧家不能纳妾的祖训?你身为萧家家主,不以身作则,将来二房三房,乃至和泽他们小辈都效仿你怎么办?萧家,乱套了。”冯氏怔怔开口,泪如雨下,垂首自怜“早知你有如此低劣品性,当初我才不会嫁给你。”
萧禹听得不耐烦,“没听到我说话吗?赶紧回你院子去,别打扰本将军兴致!”
冯氏抬起一张被泪水打透了的脸,凄声控诉,“萧禹,我要去陛下面前告你一状,你不配为人臣子!”
萧禹一听这话就笑了,“皇帝老子后宫佳丽三千,百官朝臣哪个后院没有妾室,我一个人在边关素了这么多年,纳个姨娘还有人管?御史都不忍心参我这事,滚滚滚,别在这烦我!”
冯氏知道萧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但她完全没想到他没脸没皮到这种份上。
在京城贵妇圈,她一向以丈夫后宅清净为荣,就连皇后妹妹都因此羡慕她三分。
打蛇打七寸,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萧禹知道她最在意什么,今日这般,就是萧禹对她最大的报复。
萧禹他好狠心!
“萧禹,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宠幸姨娘,我就死给你看!”冯氏突然声调高扬,声泪涕下,“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你宠妾灭妻,让人用唾沫星子淹死你!还有,和泽他们要是知道你做的好事,我不信他们还继续将你当父亲,你若不想要这个家,你就继续一意孤行吧!萧禹,你这辈子不得好死!”
萧禹烦躁地掏了掏耳朵,冷笑一声,“来人,夫人疯了,带回院子好生看管,不准任何人随意探望,以免刺激夫人病情!”
两个不知哪来的粗使婆子突然进了门,将冯氏一左一右架了出去。
“放开,你们算什么东西,还敢碰本夫人!”冯氏叫喊着。
“萧禹,你混蛋!为了萧微月那个小贱人如此待我,我要和你拼了!”
养尊处优的贵夫人哪里有粗使婆子力气大,任她大力挣扎,都无法挣脱婆子的钳制。
好,很好,她的皇后妹妹被景贤帝关禁闭,而她现在又被自己丈夫扔回院子,苍天不公,为何要如此对待她们姐妹!
偏偏兄长还不在京,无人帮她们二人周旋。
她再等等,等和泽他们下值,就儿子们帮她撑腰了。
可他们个个都是细胳膊,哪能拗得过萧禹这个大腿?
就在冯氏绝望之际,门口走来一个身穿素色衣裙,鬓发简单素雅,面上蒙着素白面纱的女子。
用脚丫子想,冯氏猜到这女人一定就是萧禹口中的方姨娘了。
冯氏虽然气得直发抖,但她看到方姨娘时,脑子恢复了些许理智。
冯氏身为出身名门的贵女,骨子里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她可以在丈夫萧禹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但面对丈夫的妾室姨娘,她会不由自主地维持自己的体面。
“不用你们拉扯本夫人,本夫人自己会走!”冯氏怒斥粗使婆子。
两个婆子互相对看了一眼,稍稍松开了对冯氏的力道。
冯氏整理了稍有不整的衣衫,挺胸抬头迎着快步走过来的方姨娘。
既然萧禹要姨娘伺候,那她身为正牌夫人,自然要好生‘提点’一番。
论羞辱人的本事,她在京城敢排第二,除了冯皇后,没人能排到她前面去。
待女子越走越近,冯氏下巴微扬,准备开口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知道,这将军府,到底谁说了算。
一个小小姨娘,岂能在她头顶上造次。
然而,待她看清方姨娘面纱上方的那双颇眼尾微挑的明丽杏眸,冯氏愣在了原地。
“你......叶......”
就在冯氏即将说出那个她记恨多年的名字时,粗使婆子再一次粗鲁架起了她,大步流星朝院门而去。
“夫人,放聪明点吧,有的话是不该说出口的。”
她若是说出那个名字,整个将军府都会倒大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女儿 咱们绞尽脑
从始至终, 方姨娘都没怎么正眼看冯氏,只是在两人擦肩而过时,用淡漠的眸子冷冷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 令冯氏的嗓子眼里仿佛堵了无数根鱼刺, 久到她回到院子静坐了好久,还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来。
方姨娘就是叶凌, 方姨娘就是叶凌,方姨娘就是叶凌......
冯氏在心里将这句话重复了不知多少遍。
她知道叶凌还没死, 她以为她已经远走天涯, 没想到,她竟敢回京城来!
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
那年, 她嫉妒丈夫在马场上, 因为叶凌出众的赛马表现而对叶凌移不开眼,她的皇后妹妹更是气景贤帝对一个粗鄙女子动了色心。是以, 几日后,在叶家流放路上, 一伙穷凶极恶的‘贼人’对叶家一行人进行堵截。
‘贼人’图财图色,见叶家小姐年轻貌美, 打伤押运流放犯人的官兵,绑了叶凌去山林欺辱施暴,只是叶凌宁死不从,挣脱了贼人滚落山崖。
又过了几日,搜寻的官兵在悬崖下找到了一具难以辨别身份的女尸,认定那便是死去多日的叶凌,故此,她和妹妹同时解开了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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