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十二巫_画七 > 第231页
    谢蕴回来了,带来的消息并不好。


    小桌上堆了不少书简,放在最上方的是近日流传于市井内的十二巫小册与江山舆图,此时被周自恒一把掀倒,骨碌碌滚了满地,动静不小。奔波数日,谢蕴胡子拉碴,没顾得上收拾,此时上前一步,悲声劝慰:“事不到最后一步,不能轻言放弃啊王爷,臣陪您一路走来,闯过了多少次绝境,十余年间光是太医下过的病危诊断就不下十次了,您都熬过来了,可见天无绝人之路。”


    “天无绝人之路。”周自恒嗓音沙哑,突然掩面冷笑:“天留给我的,从来是死路。”


    他派谢蕴出去不为别的,只想改变身体被龙夺取的结果,哪怕是与它共生呢。但是龙恢复的速度快,他意识到光凭他一人之力恐不能成事,关键时候想起了大半年前,镇妖司成立之初发生的一件事。


    当时京中几名小官受人指使,引鬼面髅出世,后被下狱审问。苏聆兮查出这伙人与当年刺杀他的人为同一批,作为交换,将线索提供给了他们。


    周自恒一早就知道,人间不干净,有人世世代代诛妖,也有人躲在暗中想用邪方驱策妖邪,可既然他们当时能引鬼面髅出现,想来手里是有些控制妖邪的秘方,千年的研究不是白费功夫。


    只要一点外力。


    周自恒对抗龙脉就还有希望。


    谁知深查下去,都是饭桶,根本无用。


    他以为自己得到龙脉是死里逃生,命不该绝,哪知兜兜转转,是命运执意戏耍他,是要他希望屡屡成空,终究难逃一死。可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门苟活。


    仇恨浓烈刻骨,龙大口吞吃着恶意,良久之后,周自恒才捏着拳头,强迫自己平息怒火,冷静下来。


    原本以为,只要和龙共生,自己不死,破门后人间就还有一道庇护,至少他不会允许妖邪大肆屠戮,一切可从长计议。破门之时他与妖邪是友,破门之后自然化友为敌,路一步步走,事一件件做。


    可如此一来。


    复仇之后……人间会是什么样子。


    玄雀一只妖就已然无解了,又添一条恶龙。


    周自恒情绪起伏来得大,手背与脖颈上青筋毕显,挥退了谢蕴等人,他就地而坐,掩面扶额,最终拿起散落在地的舆图,视线在上方留了再留,在手指僵硬之前,勾起了笔。


    真恨自己善不善到底,恶不恶到底。


    周自恒圈改了玄雀原本定下的祭品区,将中原地带改为了舆图边缘一圈,那是前朝时才归顺的部落,一直蠢蠢欲动,欲起义造反,后被苏聆兮打怕了才安稳些。用他们当祭品,周王朝少一内患。


    至于后面会如何。


    只看人族命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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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一月下旬,京都连着下了几日冰雹,苏聆兮从叶逐叙口中得知门的虚弱期,料想妖邪会在那时动手,而此时距离过年只剩半月。日子弯着手指头数得过来。


    镇妖司与浮玉全员进入备战状态。


    苏聆兮也在抓紧时间修习点香术,尝试突破。


    经历恶化之后,叶逐叙的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眼睛不时失明,但剑线可以弥补,将周遭一切景象传达给他,还是嗜睡,但有苏聆兮严格管控,再倦怠也只得起来走动,不时与日益肥胖的胖头儿子戏耍,增进感情。


    哪哪都还好,唯有一点不好。


    苏聆兮将他当成了易碎的瓷器,呵护有加,只看,只亲,但坚决不碰。


    啧。


    帝师比之当年,定力有加。


    可床帷之间不玩些花样,有什么意思。


    叶逐叙心中不满,面上不显,这日傍晚,一个漆黑木箱被仆从送进了寝屋,他慢条斯理挑开,视线在一些器物上扫了扫,研究了番,听着耳畔一阵叮当响,眼中浮出兴味。


    上回孟合谈到了避子一词,他不当回事,但将人间的许多花样听进了心里,生了好学之心。


    箱笼上方又置一个小盒,将盒子掀开,内有一粒红丸。


    这是……


    人间的烈药么。


    听说效果强劲,颠倒销魂,欲罢不能。


    回廊外有飒飒穿风声传进来,叶逐叙偏头侧目,看见了帝师藻色的衣角,他取过一边的白绸,叠成薄薄两面,覆上双目,而后噙着笑意,不紧不慢含入红丸,压在舌根底下。


    做完这些,他端坐于檀木椅上,衣袂翩然翻飞,长发散落如流瀑,出尘清冷似世外神仙,眉眼冷淡,冰雪美丽。


    神仙美人目视前方,声音动人得过分:“小兮,你回来了。”


    第103章 “我很耐玩


    苏聆兮在门口散去身上的寒气,迈步进来,才见他穿得清凉,坐在风口。


    没顾得上细想,她随手抓过一块薄毯,要将人裹住:“不冷么,穿得这么少。”


    伸出的手下一瞬被抓住,小毯一抖,落到地上,苏聆兮惊觉他手掌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面似白玉而颊边飞一抹红。取下他眼上白缎,她咂摸出什么,侧身一转,便看到了那只竖起箱盖的箱笼,以及箱中琳琅满目的花样。


    身后一只手掌掌着她腰身,令她面向自己,叶逐叙双目深黑,鬓角发汗,温温发笑:“没关系。很快就不会冷了。”


    ……


    沉默了好一会,苏聆兮艰难推拒:“我记起来,司内还有好些事情没处理。晚点我得过去一趟。”


    实在不是她没心,是没胆。日日看他受伤痛折磨,她只有心疼,又怕哪里做得不好,将这尊千辛万苦抢回来的瓷美人,夜明珠碰碎了。


    都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事事小心,总不会有错。


    “我只是好奇,才收来一看,不做什么。”


    叶逐叙一双清冷眉目,凝睇她时却显得含情涟涟,危险中暗藏眷恋,实在令人着迷,他将人拉过来坐到自己腿上,面贴着面,“知道帝师疼惜人,一番心思情意我都明白,只亲近片刻,放松一些,好么。”


    话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但到底是年少的爱人,多年的伴侣,苏聆兮还是本能觉得哪里不对,没等她想明白,叶逐叙反扣住她双手,亲了下来。


    红丸含在舌根下,慢慢化了,药性附着在唇舌之间,叶逐叙抑制着呼吸,将吻一个个落在她的面颊,耳珠,锁骨与颈间。


    她皮肤白,吮吸的力度稍微重些就会留印子,但今日肌肤里透出的红与平时不太一样,亲了没一会,她觉得屋里发闷,发热,被他碰过的地方泛着一阵阵奇异的痒意。


    第三次忍不住用滚热的脸颊蹭他的手掌,苏聆兮气息不稳地仰颈呼出一口气,到底是什么手段见多了,她意识到什么,在他掌中翻看,又查他衣袖,香包,里襟,什么都没摸出来,她挠了挠颈子,问:“你用什么了?”


    叶逐叙看了她几眼,摁下她后颈,将她勾来接了个绵长的吻,将药性都渡进她嘴里,手指摩挲着她的喉咙,适时上下揉摁,叫她将东西都咽下。


    做完这些,他才松开,若无其事地道:“没用什么。”


    信他有鬼!


    是药总有药味,苏聆兮已经尝出来了,像是着了火一样她即刻弹跳起来,双眸中难掩震惊与惊慌:“你吃了什么?有些东西不能乱吃!”


    他如今破破烂烂的身体,水到渠成地来她都颇有顾虑,用药之后难免纵情尽兴,之后如何,难以想象。


    苏聆兮一蹦三步远,药效顷刻间上来,她目眩神晕,口干舌燥,身体反应迅速,心念一转,点香术已成猩猩之火,夹在指间。


    叶逐叙眸色微变,大步行来,一口霜白的小剑立时架在她腕上,本人衣襟微敞,模样艳丽懒散,大有一副“只追风月不顾性命”的架势。


    比起真豁出性命也不差什么了,他出的不是剑线,而是灵体。


    夹着线香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苏聆兮深深吸了口气,声线不稳:“你将解药给我,吃了解药,我陪你。”


    剑线释出,仗着点香术术士天才左右为难,不舍伤害,恶劣至极地捆住了她的手脚,叶逐叙倾身抚摸她的背脊,手指隔着衣物在每根骨头处按压,另一只手轻易缠绕进她的指缝,将她一把握住,迫使才开始燃烧的线香掉落在地。


    层层剑线将其覆盖掩埋。


    “春药,哪来的解药。阴阳调和,水乳交融,药性自然解了。”叶逐叙笑一声,又觉得不对,贴着她的脸颊,气息悠悠:“也行。我当你的解药。”


    叶逐叙少时吃了不知多少药物,春药对他的效果并不很大,助情而已,但小魔王果真成了胆小鬼,双脸红红,扑腾打转,挣脱怕伤他,不挣脱也怕伤他,畏手畏脚,为难不已。


    事情脱离了掌控,变得荒诞淫靡。


    他含着红丸,像品用糕点一般将女子尝了一遍,锁骨,腰腹,及更下。


    火球越滚越大,待他起身,苏聆兮定定看着他,像看到了心爱的猎物一样,在考虑是从颈子一口咬下还是慢慢玩弄。将人抱到箱笼边的桌子上,叶逐叙摸摸她烧起来的双腮,理了理她不太整齐的衣物,善解人意道:“热不热?敞开些,会凉快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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