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薄情指南_Carla > 第40页
    她把照片撕得粉碎,扔入垃圾篓。


    擦干净泪水,又戴上了墨镜,遮挡住发红的眼圈。


    原来她的墨镜是这样用处,顾云深皱着眉头想,他现在做的事儿是拆散一对在外人看来是“怨偶”的夫妻,明明是朝思暮想的事儿,如今办成了,却发觉自己没半分乐趣,简直自讨没趣。


    她拉着他直奔希尔顿,开了套房。


    被她急切的推搡入房间,顾云深有些不是滋味,心底徐徐升腾起一抹酸涩,两道斑驳的影子交缠在一块儿,却更是苍白无力。


    她的呼吸扑在他脸上。


    他略一走神,唇上蓦地一痛,又尝到了血腥味,倒抽一口凉气,一道怵目的猩红顺着下唇淌下,竟被她伸舌舔了去。


    顾云深睇着她,后退两步,皱眉道:“别意气用事!”


    听她低笑一声,笑声哑哑的,冷冰冰的,她摘下墨镜,眼圈发红,倔强不已,伸出手推了他一把,他往后斜睨一眼,目光所及是沙发,便顺遂她的意思,倒在沙发上。


    她扑上来,焦躁地撕扯他的外套和衬衫,顾云深皱着眉,呼吸一紧,却在她的手触到拉链时,猛地攥住了她手腕。


    她抬眸,一脸伤心过度的无畏:“怎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顾云深默了默,被一语道破心思,他的呼吸一窒,唇角的笑容有些苍凉:“嗯,是我一直想的,但是,不是这情况下……”该发生的。


    此刻的他,不过是她泄愤的工具!


    像是大马路边随便花点金钱能点到包过夜的男模。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高。


    平日里巴结他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如今,他却沦落为……


    意浅的眼神死死的绞住他胸口的扣子,伸手一把扯掉,扣子崩开,滚落在地,不知弹到哪个旮旯角落去了,他的胸膛肌肤得以暴露出。


    她伸手摸了一把,手感如故,神色冷淡,道:“装什么清高?”


    他知她不信他此刻毫无兴致,但信与不信,又有何谓!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侧脸,轻抬下颌,看他的眼神轻浮又轻蔑,傲慢又不屑。


    他顺势别开脸,眼角的余光瞥见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两个人交错重叠的剪影,一道阳光从落地窗闯入,把这道剪影斑驳得稀碎,仿佛蒙上一层灰败的血色。


    意浅指着门外,骂道:“能做做,不能做滚。”


    他的身子莫名的颤抖起来,似乎是被她的话给伤到了。


    撑着他的胸膛,意浅从他身上起来,睨他的眼神冷淡,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没你我不能找别人吗?睡你是抬举你!告诉你,这么多年不见,我一直没点头是为什么,是怕你脏了我的手!”


    “我,嫌,你,脏。”她一字一顿,说:“你懂吗?”


    顾云深听这话刺耳,震得他耳朵嗡嗡的!


    他皱着眉,眼珠发直,呼吸急促,似不敢信这话竟出自她口。


    嘴唇翕动,说了什么,连自己也不知晓,一道湿痕猝不及防从眼角滑落,情绪如惊涛骇浪,快得来不及掩饰。


    她眼神漠然,如同看一个不相干的陌路人,任他独自流泪伤心。


    他痛苦地闭紧双眼,一缕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她竟轻轻吻去了他的泪痕。


    意浅打了客服电话,要了碘酒和绷带。


    她去阳台冷静了一会儿,从他的外套翻出香烟,点了一根,半根烟没抽完,房门的门铃响起,她掐灭香烟,去开了房门。


    顾云深坐在沙发上,低着头,默不作声,周身气压低,意浅接过酒店人员送来的小药箱,眼角的余光睨到他,他像个被凌辱的良家女,缩在沙发的一角,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颇有些可怜巴巴。


    意浅关上门,快步走到他的跟前,蹲下身子来,打开药箱,里头果然有碘酒、棉签和绷带。


    他没说话,自然没阻止她的行为。


    “可能,有点疼。”她说,用棉签沾了碘酒,动作轻盈的涂抹在他手腕间的伤口处。


    顾云深心下复杂,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


    偏生,只是这么点简易的举动,他被她吃得死死的,心头蒙上的那点儿阴霾散去,她说得没错,有点疼,所以,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眼底闪烁水光,模糊看她的视线。


    蛇蝎心肠的女子,这时候,又温柔似水,俘虏他的心。


    ……


    ……


    顾云深接了一通电话,对方说:“意浅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嗯。”


    洗浴室传出哗啦的水声,他皱着眉头,额角冒出冷汗,疼痛令他呼吸不畅,镜子里映照出他被肆虐的身体,一道道皮开肉绽的鞭痕,脱落在地的衬衫沾着濡湿的猩红,他说:“我们在xx路的希尔顿。”


    沉默过后,依旧是沉默。


    对方想问很多,又没有开口,两个男人互相沉默。


    “什么都没发生。”顾云深多此一举。


    长久的沉寂过后,电话挂断了。


    第48章 离婚


    意浅携一身潮气从盥洗室走出来,鬈发微湿漉,发泄一通,闷一身汗水,便去冲了一下,她低头往身上套衣衫。


    “不留下来吗?”顾云深望向窗外,说:“外头阴沉沉的,似乎快要落大雨了。”


    意浅没回答他,从旁边的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风衣外套套上,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走到她的身后,从身后拥住她,帮她系风衣的带子,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


    房间里光线黯淡,思及对方身上的汗渍,她拧了拧眉头,伸手,“啪”的一下打开房间里的白炽灯,光芒四射,骤然的明亮令顾云深猛然闭上眼睛,过了会儿才缓缓睁开,意浅已经把他的手儿从自己的腰间掰开,往后撤了撤,乍然看见他身上的痕迹,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不留了,”意浅的眼神落在他身后的地毯上,问:“你身上的……没事吧?”


    他一瞬不瞬的的凝她,低声说:“无碍,小伤口,过两天便好了。”嘴角忍不住上扬,眼中倒映她的模样,又添了一句,“你在担忧我?”


    意浅默了默,含糊的应了句,越过他,从茶几上捞起自己的手包挎上,顾云深跟在她身后,还想说些什么,她已经走到房门前,拧开房门,走了出去,“砰”的一声,脚步声渐行渐远。


    顾云深垂下眼睫,有些失望。


    天色渐晚,窗外“轰隆”一声,电闪雷鸣中,暴雨落下,一辆宾利在雨幕之中闪烁大灯,倒车,再驶出酒店范围。


    顾云深光着膀子伫立在落地窗边好一会儿,他轻哼一声,看着陷入暴雨的城市,唇边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冰冷的笑容。


    他从茶几上的烟灰缸中捻起一根抽了一半的香烟,打火机一噌,一点橘红的亮芒在t?雨幕中若隐若现,他用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舒平,那边的局势如何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急得回答,反而是走到僻静处,四下看了左右,压低声音说:“预备成立调查小组,人员的名单已拟……”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顾云深交待他如何操作。


    末了,男人不解的说:“你害她四叔被纪委双规,若是她晓得,岂非恨死你!”


    顾云深喷出口中的烟雾,冷声道:“怕甚麼,他只手遮天港城数十年,政敌不少,我只是推波助澜罢了。”


    “他的倒台,与顾家完全无干系。对吧,舒平?”


    季舒平想想也是,就算顾云深不助力一把,对方的倒台也是迟早的事儿,京城的天气,变化莫测。


    *


    雨下得太大,傅明月心不在焉,路上没注意踩了水坑,皮鞋被积水打湿,浸了水,回到他和意浅居住的房子,家里一片漆黑,没人,一片寂静,他打开玄关处的小灯,坐在小凳子上换下湿透的鞋袜。


    暴雨磅礴落下,整个城市都被雨水搅得颠倒。


    意浅一整晚没回来,傅明月一整晚失眠,着凉发了低烧,躺在家里没去上班,意浅给他发了简讯,声称有事回一趟叶家老宅。


    实际上,坐了最早的飞机回叶家,她爸大一早看见她携晨露回来,有些惊讶的问,“怎么回来了,又和傅明月吵架了?”


    意浅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拿了个苹果安静的吃着,她没吭声,爸爸心中了然,理了理领带,又教育她夫妻该如何相处,最重要的是互相包容,别老发大小姐脾气……


    透明的玻璃茶几依稀映照出她苍白的面庞,爸爸看她油盐不进,叹了一口气,说,“你大了,爸爸说的话你也听不进去多少。”她的身子打了个冷颤,低着头,泪水啪嗒的掉落,肩头耸动,喉咙深处的呜咽忍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叶爸皱着眉头,温声问:“怎么了?”


    意浅抬头,颊上泪痕斑斑,再受不了委屈,扑入爸爸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说你两句而已,这么大了,还爱哭鼻子。”叶爸轻轻的拍她的后背,用哄孩子的口吻哄她,意浅哭了一阵后,眼眶干涩,她吸着鼻子,说:“爸爸,我要和傅明月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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